這也不難理解,齊家那位筑基中期老祖根本是假意依靠,并且還利用所謂法寶殘片設下一個陷阱。
結果他還真是一頭扎了進來,連帶著兩位至交好友也遭遇生死危機,這自然讓葛仕滿腔怒火。
“待葛某出去定然要和齊家好好算算這筆賬”,他雙拳緊攥,目光生寒,平靜面龐之下隱約可見凜然殺意。
三人互相關切詢問幾句,葛仕全身法力運轉自如,秦明目前仍是不能妄動,至于林啟則根本沒有一點事。
“也不知是何人救了我等?”遙望遠處廢墟,葛仕低語一聲。
“那齊衡不僅自己能夠身化巨龜妖獸,而且還能夠操控另外一只青黑巨龜,只怕在金丹修士之中也頗為不弱”,卻是秦明在一旁分析道。
雖然他當時身在地下深處,并未直面對方攻擊,但也差點被隔空施展的神通秘術給擠壓致死。
想到這里他不禁望了望林啟,對于這位好友是如何掙脫那龐大擠壓之力的心生一絲好奇,不過此種事關隱秘之事卻是不好直面相詢。
當然,他并未就此懷疑青黑巨龜消失不見乃是他這位好友造成的,縱使有些秘術但絕對不是對方對手的。
不止秦明是這般想,葛仕也一樣,他們都自動忽略了林啟。
接下來葛仕從靈獸袋喚出一只一階靈雀,命其前往廢墟之地探查有無異常。
半炷香后,靈雀飛了回來,嘰嘰喳喳鳴叫了好一會兒。
“林道友,秦道友,廢墟之地并無異常,我等這就前去探查一番如何?”經自己靈雀確認廢墟之地已沒有生命跡象后,葛仕朝著二人邀請道。
心中盼望能從廢墟之中尋找到一些高價值之物,如此也能夠好好補償一番他這兩位至交好友。
然而一通尋找下來根本沒有發現什么寶物,這讓葛仕和秦明都面露失望,林啟也在一旁面露遺憾之色。
“看來這里應當早就被齊家那位筑基中期老祖搜刮干凈”,秦明扭頭四顧不無遺憾的嘆口氣,隨后又安慰道:“不過好在我等三人承蒙金丹真人相救,如此倒也沒有什么大損失”。
眼見葛仕面上表情一陣陰晴變化,秦明便從旁勸解一聲,林啟也是溫言安慰。
“既然此地沒有任何有價值之物,我等便先行離去”,葛仕點點頭,勉強一笑。
“也好,秦道友先前所服用丹藥的副作用不小,回去之后確實需要靜養一陣”,林啟點點頭,心中暗道一聲抱歉,這里有價值之物皆已被他收刮干凈。
剛進來時,這座洞府保存完好,尤其是那大殿也稱得上恢弘,但如今經過一番戰亂已成廢墟之地。
返回到洞府入口處,林啟不禁回頭遙望一眼,其實此地并不能說沒有價值,只要舍得投入外加好好打理,倒也能夠經營成一座隱秘洞府。
“林道友,葛某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一二,便勞煩你將秦道友送回宗門了”,回到水潭之上,葛仕拱手朝著林啟請求道。
“這不過是小事一樁,在下定會將秦道友安全送回宗門”,林啟與秦明互視一眼,二人心中隱隱有所猜測,不過卻是不好張口相勸。
被齊家那位筑基中期老祖戲弄,換做是他們,定然也會報復回去,否則心中始終有根刺,對后續修行大為不利。
目送葛仕孤身離去,林啟祭出飛舟帶著秦明一路向北。
“秦道友,不知什么時候可以吃上喜酒?”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中,林啟忽然輕聲問道。
“快了快了”,秦明也沒有什么不好意思,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翹起,似乎想起了什么甜蜜的事情。
“那林某就提前恭喜一聲了,待成婚當天定然會送上一份賀禮”,林啟拱拱手,笑著說道。
……
兩日后,林啟御使飛舟將秦明送回了其洞府之內,這自然又令秦明連連致謝。
寒暄幾句后,他擺擺手便告辭離去。
如今小隱、小幻、沅星他們皆還留在那座所謂古修洞府之內,林啟自是要前往接應一番,否則若是被別的高階修士發現,必然會生出別的波折。
來時是考慮到秦明有傷在身,故并未全力飛遁,如今僅有他一個人,自然是放開了,騎乘青尾竣蜓僅用一日重新來到了水潭邊上。
“繼續在這里監視”,林啟朝活著的那只青玉蜂吩咐一聲,便再次沿著熟悉的道路向下潛去。
在里面待了差不多半日后,沅星終于結束煉化,見得自家主人到來后,立時身形一閃湊了過來。
“公子,我已經將黑袍人全部記憶提取了出來”,她當即躬身稟報,聲音清脆空靈。
“辛苦了”,林啟夸獎一聲,隨后四下環顧一眼道:“此地不是久留之地,路上邊走邊說”。
說完后便將恢復差不多的九星烏光瓢以及金螳、小幻、小隱它們一收,而沅星則是乖巧的飛進了玉佩之中。
一炷香后,林啟已是騎乘青尾竣蜓飛出了二三百里之外,盤膝而坐的他靜靜聆聽沅星所言。
“公子,那黑袍人姓齊名匡,還真是齊家之人,只不過是兩千年前的人物了”,許是一下子接受了這么多記憶,小丫頭說起話來竟然也有些老氣橫秋起來。
“這齊匡雖然靈根資質一般,但是毅力非凡,修仙路上披荊斬棘,最終同輩百余人中唯有他成功晉升金丹”。
“其穩固修為之后便暗中幫助家族清除幾個敵對勢力,隨后則悄然離開前往正道聯盟,畢竟那里的修仙資源比之江南七國要多上不少”。
“此人倒是果決之人,竟然舍棄家族孤身上路”,聽到這里,林啟也不得不出聲贊道。
“這齊匡抵達正道聯盟后,先后打聽了幾個元嬰勢力,最后選擇加入了口碑絕佳的離火宗,因為是金丹修士,所以一入門便被授封一峰長老……”
“只可惜五十年后的一次任務途中遭遇魔修偷襲,致使金丹中期的他遭受重創,宗門元嬰修士親自出手幫其療傷,可奈何劇毒已經與全身法力糾纏在一起,再也難以剝離”。
“后來怎么樣了?”林啟心生好奇,也不知對方中的什么劇毒,竟然連元嬰修士都驅除不掉。
“宗門元嬰言說他所中劇毒名為七鴆毒,乃是從四十九種毒藥之中隨意挑選出七種煉制而成,身中此毒者將會日夜飽受折磨,并且再無任何晉升機會,除了煉制此種毒藥之人,再無人知曉配方,而解毒更是無從談起”。
“心灰意懶之下,齊匡不告而別,踏上回返越國路途,其并未回到家族之中,而是在那小潭附近開辟了一座洞府,然而有一日捕捉靈魚之時竟然發現潭底別有洞天,于是便有了潭底那座洞府”。
“百年間又暗中幫助家族清除了兩家敵對勢力,但此后身體卻是一日不如一日,自以為在死亡面前看的很淡的他竟然也懼怕起來,思來想去唯有奪舍一條路,于是抱著必死之心奪舍了自己豢養二百余年的靈獸撼山龜”。
“大抵是因為自小豢養緣故,亦或者冥冥之中自有天佑,這次奪舍竟然一舉成功,直接讓齊匡多出了近乎兩千年的壽元”。
“一下子擁有比之元嬰修士還要漫長的壽元,齊匡再次振作起來,但很快又被潑了一盆冷水,奪舍以后修為進展極為緩慢,耗時千多年也僅僅將等階提升到了三階后期,如此他只好再次另辟蹊徑,借助游歷期間從兩張青銅頁融合之后得來的分魂寄生之法,寄居在了齊衡身上”。
“就這樣其主魂依舊留在撼山龜腦海之內,而分魂因為有三十年必須更換的限制,目前使得他陸陸續續更換了三個肉身,在齊衡之前便已寄生了另外兩個筑基中期修士”。
……
“也不知該說是幸運還是悲哀”,聽完沅星講完齊匡的一生經歷,林啟不禁感慨一生。
其雖然好運奪舍了自己的靈獸并獲得了超過元嬰修士的壽元,但是卻需承受修為進展龜速的代價,似乎驗證了一飲一啄皆為天定的至理名言。
后續雖然獲得了分魂寄生之法,但每次寄生卻有二十年的時間限制,且寄生之人還需是有血緣關系的筑基中期及之上境界族人。
從表面上看,齊匡可以通過分魂寄生之法獲得“長生”,但是齊家可不是什么大家族,筑基中期修士滿打滿算也就三人,他倒是沒少提攜后輩,可一直未曾在族中發現什么璞玉。
直到上一次被葛仕打上門,他立時上了心,經過幾日觀察下來,發覺這位虞陽宗筑基中期修士還真是一個不錯的奪舍對象,于是當即設下圈套,準備將主魂與分魂合二為一施展最后一次奪舍機會。
他想要晉升元嬰,只能尋此法,再者撼地龜的壽數也將至,可謂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然而被他不放在眼里的林啟卻是隱藏頗深,尤其是有一只三階奇蟲外加一個身懷高深傳承的陰魂,令其最終折戟沉沙,多年謀劃一朝空。
感慨過后林啟又取出了那枚青黑儲物戒,據沅星所言,這里面可是存有不少靈藥靈石,靈藥多是其在漫長歲月里親手種植的,至于靈石的話不少都是劫掠而來。
“如今這一切都是我的了”,他拋了拋手中儲物戒,面上浮現滿意笑容,因為這里面可是還有十余株千余年靈藥的。
除此之外,齊匡近乎兩千年的記憶之中還有不少功法秘術等之類的信息,不過這些都太過繁冗,只能先讓沅星幫忙整理一二了,或許以后會用的到。
夜半時分,林啟悄聲返回洞府之中,便將沅星喚了出來,與她一同探查了新出生的幾只幼蟲后便做起了甩手掌柜,徑直到修煉室繼續破除儲物戒上的禁制去了。
三日后的下午,葛仕登門,一見面還未說話就甩過來一個儲物袋,林啟伸手接住,神識一探只見里面有二十幾塊中品靈石外加一些雜七雜八東西。
“這些東西……”,他指著手中儲物袋,朝對方問了一聲。
“自然是從齊家弄來的”,葛仕揮揮手,面上先是浮現理所應當表情,隨后卻又顯現出幾分郁郁之色。
“那老鬼提早就有謀劃,幾年前便將一小部分天賦不錯的年輕族人遷移到正道聯盟去了”。
“果然夠奸猾”,林啟也是感嘆一聲。
對方恐怕也考慮到自己奪舍失敗的可能,屆時被奪舍之人定然會前往齊家報復,而所遷移走所有人,對方自然會發動力量全力尋找,而留下一部分族人當做犧牲品,則可以令對方發泄完心中怒火,后續恐怕對遷移走的族人也不會太上心追尋,算得上是斷臂求生。
“那接下來?”林啟輕聲問道,想要知曉葛仕后續計劃。
“齊家已經被敵對勢力周家攻破,并且對其余人發出了懸賞令”,他將齊家處理結果道了出來。
之后二人又寒暄幾句,葛仕主動告辭離去,他還要前往秦明那里送上一個儲物袋。
“這齊匡還真是擅長揣摩人心”,林啟搖搖頭繼續閉關修煉。
修仙無歲月,時間如流水,當他再次走出洞府已是三個月之后。
這段時間,他先后將齊匡儲物戒還有鈴鐺法寶的禁制都已破裂。
儲物戒內的物品可以說是琳瑯滿目,論價值的話恐怕在五六百塊中品靈石上下,這讓林啟不算太豐盈的錢包再次狠狠鼓了起來。
至于那鈴鐺法寶,其名為禁魂鈴,他的神識雖然可以進入其中,但是現階段卻難以御使,唯有等到晉升金丹再來嘗試。
林啟輕輕揮一揮手,洞府石門在一陣轟隆聲中緩緩開啟,來到靈田壟邊,霎時間一股淡淡的靈稻香氣迎面撲鼻而來,令得他有一種心曠神怡之感。
兩只犀角地龍正在行云布雨,蘊含靈氣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了稻穗上,打在了莖葉上,砸在了泥土上,滋潤著滿地靈稻。
尋寶鼠和箭猬鼠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前者嘴中叼著一株百年靈草來到林啟這個主人面前獻寶,閃身躍至懷中,露出一副快夸夸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