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意思,這些人背后竟然還有仙師?”林啟沉吟片刻,并未著急出手,看看能否聽到更多信息。
“老大,您說仙師這一次會獎勵什么?”一個矮瘦黑衣人輕聲說了句,霎時間,引得不少人紛紛附和。
“是啊,上一次賜下來的壯血丹可是好東西,直接省去三五年苦練之功”
“哈哈,吞下那壯血丹,每次去翠香樓都把那些小妖精給折騰的死去活來”
……
沒過一會兒,不少人紛紛輕笑著說道,顯然從仙師那里嘗到了甜頭。
“可惜,死到臨頭猶未可知”,林啟早就動用神識看破了這些人的虛實,雖然每個黑衣人看上去身手不凡,但是實則外強中干。
至于那所謂的壯血丹,應(yīng)當(dāng)是某種消耗壽命來催發(fā)氣血的丹藥,短時間內(nèi)可以令人達至巔峰,然而過上個三五年便會衰敗下來。
“只要咱們兄弟辦事漂亮,仙師大人自然不會虧待我們的”,高壯黑衣人勉勵眾人一聲,隨后雙手下壓接著道:“都打起精神來,仙師還有大半個時辰就到”。
聽得此言,其余黑衣人紛紛噤聲不語。
林啟見狀也不再等待,心念一動,小幻從衣襟悄聲飛出,隨后抖了抖翅膀,一縷肉眼難辨的灰白粉末迅疾彌漫整座院子。
很快,這些黑衣人便雙眼迷離起來,一動不動的呆立在地。
“你們是什么人?”林啟現(xiàn)出身形,朝為首高壯黑衣人輕聲問道。
“我們是嶺北十八盜”,對方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說說那仙師的情況”,林啟再次出聲詢問。
“仙師是在五年前找上我們的,他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每年都會讓我們幫他尋一百零八個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處子……”
耳聽為首高壯黑衣人所言,林啟對于那位仙師算是有了些了解,無外乎是借助這些生辰特殊的女子來修煉什么魔功罷了。
見這些人再也難以提供什么有用信息,林啟動用神識直接狠狠一掃,無論是地上還是地下的黑衣人盡皆昏了過去。
他剛才已經(jīng)動了手腳,這些黑衣人醒來之后就會成為毫無反抗之力的白癡,至于后續(xù)是死是活就交由那些被擄掠而來的女子了。
半個時辰之后,閉目入定中的林啟忽的睜開雙目,這嶺北十八盜背后的仙師已是悄然接近。
“原來只是個練氣后期魔修”,探查到對方修為境界以后,他不免有些啞然失笑。
為了防止來人察覺,林啟還特意將先前布置下去的隔絕法陣收了起來,如今看來他確實有些太過小心謹慎了。
當(dāng)這名頭戴斗篷的練氣后期魔修隱身飛進后院,瞬即感覺心神一陣恍惚,爾后便呆滯在原地。
林啟也懶得戲弄對方,直接命小幻將其拉入幻境,接著未等詢問便如竹筒倒豆子將自身來歷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本座姓路名寬,出自合歡圣宗,所修功法為《姹女采陰功》……”
“原來這臨仙城早已是一個大篩子”,聽完對方所言,林啟沉默片刻后不禁輕嘆一聲,如今城內(nèi)可是潛伏了不少魔修。
好在魔道上層僅是命他們蟄伏刺探,否則這臨仙城恐怕早就大亂不止了。
但饒是如此,這些魔修也不是自甘寂寞之人,如這路寬便暗中控制盜匪為他尋覓練功鼎爐,不知禍害了多少凡俗女子。
另外這魔修還說了一個特別有意思的事,這臨仙城中也活躍著一些散修,專門尋覓擊殺他們,其中最為有名的是一個名叫“義社”的小隊。
這義社正式成員不到十名,每一個皆可以在煉氣期稱雄,其中有一名練體修士,一雙肉拳可以輕松擊毀高階法器,身軀強度堪比頂階防御法器。
“義社?”林啟思索片刻后搖搖頭,對此并未有任何印象,畢竟他離開這里可是有不少年頭了。
“練體修士倒是認識一個,不知是不是同一人”,忽然之間,林啟靈光一閃,驀的想起一個人來。
不過是不是同一個人,還需眼見為實。
待這魔修甚至將小時候偷窺鄰居寡婦洗澡一事都說出來后,林啟便已知曉從對方身上再也獲取不到什么有用信息,于是抬手拍出一道法力,直接將對方丹田擊穿。
“這么窮?”將魔修儲物袋攝至用法力包裹的右手,林啟神識探入其中,發(fā)覺里面沒有多少靈石,僅有兩件法器外加十余個黑漆漆的壇壇罐罐。
那壇壇罐罐里存放的都是些尸體材料和一些血液,于他而言根本沒有什么價值,直接當(dāng)場焚毀。
處理好儲物袋內(nèi)物品后,林啟又來到地下,他單手幾個揮動,那些迷茫呆滯女子立時醒轉(zhuǎn),有幾個膽小之人當(dāng)場便尖叫哭泣起來。
“這地牢怕是出了變故”,這些凡俗女子之中倒也不乏有膽大心細之人,見得好大一會兒仍未有黑衣蒙面人前來呵斥,一個面容白皙的勁裝女子輕聲說了句,隨后起身嘗試推動石門。
“轟隆”,厚重石門在幾名膽大女子的合力推動下緩緩打開,見得仍未有黑衣蒙面人過來,她們幾人便領(lǐng)頭向著外面摸去。
甬道兩側(cè)每隔幾步便有一個燃燒著的燈盞,因此倒也不虞看不清路。
“這黑衣蒙面人還有氣息”,面容白皙的勁裝女子很快便發(fā)現(xiàn)一個倒地不起的黑衣蒙面人,她壯著膽子用手探了探對方鼻息,發(fā)覺對方僅有微弱反應(yīng),立時輕聲說道。
“這個黑衣蒙面人氣息也很微弱”,不遠處一個身懷些武藝的壯實女子也輕快的說道。
“太好了”,如今終于見得希望,這些被擄掠而來的女子紛紛喜笑顏開,倒是驅(qū)散了地下的冷意。
“噗”,面容白皙的勁裝女子撿起一旁彎刀徑直抹向面前昏迷的蒙面黑衣人脖頸。
……
“最好快點離開,以防被其他劫匪撞見”,來到地面之上,面容白皙的勁裝女子輕喝一聲,隨后快跑幾步,一個縱躍已是越過墻頭。
她回憶被綁時的情形,推測劫匪大概在十余人,且每個人都是武藝高強,一但被發(fā)現(xiàn)后果不堪設(shè)想。
見得領(lǐng)頭之人迅疾消失,其余幾個粗通武藝女子也紛紛效仿,助跑幾步便翻越出了墻頭。
至于剩下的女子皆是羸弱之人,有的在尋找工具,有的直接往前院趕去……
一炷香后,偌大的三進宅院已是安靜了下來,林啟揮揮手,五只推山蜣螂朝著一地尸體迅疾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