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偷襲之人怕是想用自己來試探這陰魂深淺”,黑袍人稍一琢磨便知曉了背后之人的想法,接著又掃了一眼躲在一旁的兩只奇蟲,當即對于偷襲之人的身份有了些了解。
“未曾想此次竟然還引來一位實力強悍的御蟲師,不過待煉化了面前這陰魂,鹿死誰手尚未可知”,想到這里,其面上露出一絲嘲弄之色。
“好個張狂的魔崽子,竟然敢打老夫主意”,見得對面黑袍人目露覬覦之色,人形虛影有些不屑道。
“起”,話音還未落下,溶洞空間立生變化,只見布滿碎石的地面劇烈晃動不止,逼得黑袍人只能緊急升空。
然而當其剛剛懸浮在半空中,溶洞上方數以百計的尖銳鐘乳石猶如離弦之箭一般,紛紛疾速向著對方射去。
“雕蟲小技”,黑袍人單手掐訣,身軀之上瞬間浮現一層血色光罩將其牢牢護住,爾后又馬不停蹄甩出一根黝黑鐵鏈法器。
鐵鏈法器之上幽光閃爍,不時亮起某種神秘符文,其竟然如同瞬移一般毫發無損的穿過了密密麻麻的鐘乳石,眨眼間就出現在人形虛影丈許之外。
至于黑袍人嘴上雖然說著不在乎,但是此時卻一臉緊張的不斷朝著血色光罩灌注法力以抵御源源不斷的鐘乳石攻擊。
“勾魂鎖鏈”,見得憑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黝黑鐵鏈,人形虛影一開口便叫出了此件法器名字。
“原先老夫只想出手教訓一二,但現在卻是改變主意了”,說完這句話后,溶洞空間再生變化,不停晃動的地面竟然崩裂出數十個深不可見的龐大裂縫,須臾之間便有赤紅巖漿噴涌而出。
一股股赤紅巖漿皆散發炙熱氣息,猶如一道道龍卷朝著黑袍人所在位置絞殺而去。
面對此種險峻局面,黑袍人只能一邊分心躲避,一邊御使黝黑鐵鏈繼續朝人形虛影束縛而去。
然而令他驚駭的是,那極為克制陰魂的黝黑鎖鏈法器根本鎖定不住對方。
每次皆是好巧不巧的擦肩而過,似乎與人形虛影根本不在一個空間之內。
“怪哉,我這勾魂鎖鏈對于陰魂而言應該猶如跗骨之蛆才是,怎么今日有些失靈”,接連捆縛不住人形虛影,黑袍人面上終于露出急色。
尤其是面對數之不清尖銳鐘乳石以及地火巖漿的攻擊,其施展出的血色光罩已經呈現不穩,若是再不能解決始作俑者,只怕很快便會身死道消。
“去”,感受到體內法力快要見底,黑袍人抬手便是一揮,十數個衣衫襤褸干癟怪人出現在面前,爾后單手連連點動,一顆顆血色丹藥接連沒入這些人口中。
“吼”
“吼”
……
近乎齊齊一聲吼后,這十數個衣衫襤褸的干癟怪人,身軀竟然急劇膨脹起來,很快便由原先正常人高長至丈許高,面目猙獰可怖,雙手指甲銳利如刃,恍若人形猛獸一般散發著邪惡氣息。
不等黑袍人吩咐,這些巨大猙獰怪人便接連向前迅疾撲去。
“血傀衛?好好好,你這個魔崽子今日必死無疑”,見得黑袍人召喚而出的東西,人形虛影不禁冷哼一聲,話語之中充斥著怒意。
話一說完,人形虛影再次單手一揮,原先分散的地火巖漿竟然迅速匯聚起來,三兩息便化成了一條十余丈長、丈許粗的赤紅蛟龍。
“哞”,這通體由地火巖漿構成的蛟龍張嘴長吟一聲,隨即噴吐出一個水缸大小的巨型火球。
……
透過兩只推山蜣螂所反饋而來的信息,林啟對于溶洞之內發生的情況也算是了如指掌,知曉了人形虛影嫉惡如仇,對于魔修更是絲毫不手軟。
“這人形虛影一身實力皆賴陣法,目前施展出的威能大概接近金丹初期修士”,他已是知曉對方已經施法將數十股地熱巖漿幻化成了一條火屬性蛟龍,故才有此判斷。
“不管如何,對方將黑袍人擊殺之后,恐怕損耗也不會小,屆時若是與對方見面也算多了一重保障”,林啟在心中盤算片刻,自覺如今優勢在己。
不出意料,一炷香后,苦苦支撐的黑袍人被赤紅蛟龍一口吞入腹中,隱約傳出幾聲慘叫之后便再無聲息。
“散”,此時人形虛影的身軀不似先前那般凝實,在黑袍人被焚燒的尸骨無存后,其便迅疾一揮手,那赤紅蛟龍立時陡然消失。
與此同時,一片狼藉的溶洞空間竟然瞬息恢復原樣。
“小友,你之目的已經達成,莫非還不敢與老夫相見?”人形虛影望了望兩只受了些輕傷的推山蜣螂,有些虛弱的說道。
“前輩相邀,晚輩怎敢不從”,話音還未落下,林啟已是出現在溶洞空間之中。
“小友年紀輕輕便已是筑基后期,未來元嬰有望”,見得突然出現在面前十余丈外的青年,人形虛影忽的雙目一凝道:
“咦?小友御蟲本領倒是不弱”!
只因其見得了趴伏在林啟肩頭之上的九星烏光瓢,故才有此一嘆。
“前輩謬贊,晚輩只是僥幸而已”,面對這狀態不佳的人形虛影,林啟仍是不敢大意,剛才對方望過來的目光似乎能看破人心,好在九星烏光瓢及時出手打斷對方探查。
“小友放心,老夫只是在這里待得時間太久了,想找個人說說話罷了”,見得當面青年竟然還身懷一只對自己有不小威脅的三階中期奇蟲,人形虛影便也打消了某些想法,轉而和聲說道。
“不知前輩如何稱呼?又是因何緣由待在此地?”見得對方并未有動手跡象,林啟拱手抱拳問道。
對于這人形虛影,他心中也著實好奇的緊。
“老夫姓孔名晏青,不知小友可曾聽說過?”聽得詢問,人形虛影倒也干脆,直接將自己姓名道出,不過末了還不忘回問一句。
“恕晚輩孤陋寡聞不曾聽說過此名字”,林啟回想片刻,發覺自己記憶之中并無此人名,于是再次拱手抱拳道。
“那可否聽聞過萬青真人?”人形虛影擺擺手,隨即再次開口問道。
“萬青真人的名號,晚輩自是聽說過,其天資非凡,精通陣法……莫非前輩便是……”
“不錯,老夫便是你口中的萬青真人,當年年輕氣盛,一心沉溺陣法之道,待得暮年才忽然醒悟,爾后隱居在此,一心想要突破元嬰境界,然而縱使老夫天縱之才,可一切為時已晚,突破失敗之后,神魂只得與陣法相合,如此才能茍存于世……”
耳聽眼前這位自稱萬青真人的人形虛影將其經歷娓娓道來,先前就有所猜測的林啟開始慢慢相信起來,不過心中還是不免有些疑問。
諸如神魂是如何與陣法相合的,不過這關乎隱秘,他也不想這么快就惡了對方,于是轉而問起其它問題。
“前輩,據晚輩所知,這青玄秘境唯有練氣筑基修士方可進入,不知您……”
“不錯,此秘境確實唯有練氣筑基修士方可進入,不過并不代表沒有取巧之法,恰恰老夫就知曉幾種方法”,聽得林啟發問,人形虛影面有得意之色道:
“況且小友你肩頭之上的三階奇蟲不也跟著進來了”。
“咳咳,是晚輩多此一問了”,林啟打了個哈哈,心道在這種不知存活多少年的老怪物面前還真不能多言,隨后出言也就愈發小心謹慎起來。
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里,林啟幾乎沒怎么在說話,反倒是人形虛影似乎找到了宣泄之口,一直不停的絮叨。
“先前前輩言說有事相求,不知是?”當對方停下之后,他插嘴道。
既然對方大概率就是萬青真人,林啟自然想要圖謀對方所修煉功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