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把兵器表面皆不時閃過暗紅幽光,給人一種不是凡物之感。
獸像前方則擺有三樣物件,左右兩側各擺有一件高約三寸的金黃色琉璃盞,里面皆盛有淺淺的透明粘稠液體,居中擺放的則是一件高約半尺的青銅香爐,其內還插著三根僅余寸許的棕黑殘香。
筑基中期魔修自從進入宮殿望見這些東西之后,心神便被牢牢吸引,目光再也未從瞥向別處,似無意識般一步步接近。
跟著進來的龍藻蟲將看到的這一幕傳了回去,林啟知曉之后感覺這宮殿甚為古怪,無論是那八臂獸像還是燈盞香爐,都與這美輪美奐的宮殿有些不匹配。
尤其是小家伙還言說這宮殿之中似乎縈繞著一股莫名氣味,令它的神魂產生一種懶散感覺,似乎想要就此長眠。
“若是能夠隔絕此種氣味便繼續探查,若是不能便暫留在宮殿門口附近”,林啟很快下達了新的命令。
畢竟這龍藻蟲乃是他嘗試不知多少次才成功催化變異而出,晉升潛力不遜于小幻小隱,自然不愿讓其陷于危險境地。
感受到自家主人愛護之情,小家伙立時心生暖意,探查片刻之后終是確認自己可以抵御那氣味,傳訊一聲后便又悄聲向前挪動數丈,躲在了一根三人合抱粗的朱紅柱子之后。
當龍藻蟲再次探出腦袋觀察供臺那邊時,筑基中期魔修正抬手抓向青銅香爐,目光之中充斥貪婪神色,原先存有的小心謹慎似乎已拋在腦后。
就在對方右手剛剛摸著之際,端坐在上方的八臂獸像竟活了過來,抓握兵器的四只手齊齊延伸向著下方筑基中期魔修兜頭劈砍而去。
“果然有詐”,筑基中期魔修冷哼一聲便猛然抓著青銅香爐向后暴退,而對方左手也不閑著,揚手便甩出一道黑色符箓。
那黑色符箓激活出手后便立時化為一個血色骷髏頭,嘴巴不斷張合著向八臂獸像咬去。
然而還未靠近便被最先抵達的一柄黝黑大斧劈成兩半,緊接著又被接踵而至的鉞、鉤、叉三樣兵器擊打的支離破碎。
血色骷髏頭還未展現什么威能便瞬間不復存在。
“裝神弄鬼”,筑基中期魔修見得自己甩出的二階符箓瞬間被滅,心中雖然驚訝但是面上卻是不顯,再次甩出一張血色符箓后便急速向著大門處遁去。
原來對方先前乃是假裝被迷惑,如今得手一件便打算就此退去。
然而千算萬算卻未曾料到那八臂獸像的驚人反應,只見其最上方的一只右手遙遙一點,宮殿大門伴隨著一聲巨響瞬間合上。
稍稍落后一步的筑基中期魔修見狀立時祭出一柄黑色飛劍狠狠朝著大門連續劈砍,然而一陣鐺鐺聲過后竟絲毫未曾受到任何損壞。
面上一陣陰晴變化后,對方只得轉身望向供臺,只見八臂獸像手臂舞動,嘴角浮現一抹嘲弄之色。
“不知閣下是何人?”御使飛劍懸浮于身前,筑基中期魔修拱拱手后接著說道:“在下乃是白骨宗修士,若是一直未歸,宗門便會遣人來尋,屆時只怕”。
“你這小輩倒是會扯大旗”,八臂獸像陰惻惻笑道:“如今正魔隔江對峙,前線失蹤一個筑基修士可算不得什么大事”。
“在下愿將香爐放回原位,你我雙方井水不犯河水,如何?”筑基中期魔修試探著問道,但暗中卻是在催動法力激活一張符寶。
“嘖嘖,你手中的香爐可不是什么寶物”,八臂獸像哈哈大笑一聲,隨后斧、鉞、鉤、叉竟齊齊脫手朝著大門處兜頭砸去。
“哼,既然如此那就手下見真章”,見得對方不依不饒,筑基中期魔修猛然催動法力,瞬時間一只丈許高的灰色魔影浮現。
其頭生雙角,背生骨刺,高吼一聲后便雙拳齊出朝著近在咫尺的四樣兵器狠狠砸去。
砰砰砰砰四聲悶響過后,斧、鉞、鉤、叉四樣兵器紛紛倒退而還,而灰色魔影則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八臂魔像丈許范圍之內。
“劍脊骨魔?可惜只是符寶顯現而成”,八臂獸像第一時間便認出了灰色魔影,不過其嘴上看似說的渾不在意,然而內心還是升起幾分警惕。
“閣下先勝過再說大話不遲”,筑基中期魔修并不為對方話語所動,仍舊一心催動灰色魔影。
與此同時,盤坐于宮殿下方血池之中的血色身影忽然輕咦一聲,隨即停止吸取血氣,接著單手朝著右側排行第三的血繭遙遙豎著一劃。
這血繭立時從中間裂開,爾后一個干瘦萎靡之人跌落下來,而在其就要落入血池時,忽然凌空懸浮起來。
“不知尊上有何吩咐?”其貪婪的吸了幾口空氣后便朝盤坐于血池之中的血色人影躬身行禮道,無論是動作還是聲音皆是小心翼翼。
“你引誘而來的同門師兄到了”,血色人影開口說道,聲音沙啞又陰冷,頓了頓后又說道:“本尊即刻送你上去,若是能夠擒拿對方,可得一月自由”!
“為尊上效勞自是應該,可是在下如今氣血十不存一,怕是……”從血繭掉落出來的干癟萎靡之人在表忠心后道出了為難之處。
“這個好說”,血色人影單手一揮,一股從血池之中升起的濃郁血氣瞬間朝著對方灌注而去。
得到這般多血氣灌體,懸浮在血池上方的干癟萎靡之人立時鼓脹起來,不一會兒便恢復為一個身材高壯之人。
“若是未能將你那師兄生擒,想來你是知曉后果的”,瞥了一眼不遠處滿臉興奮的血奴,血色人影冷聲道。
“尊上放心便是”,其躬身說了一聲,抬手將血池邊上的兩樣法器攝取過來,爾后身形一閃向著血池東北方向遁去。
“諒你也不敢違逆本尊”,待得那人消失之后,血色人影冷笑一聲,手中憑空浮現一個血色木頭小人,觀其模樣極其肖似剛才之人。
再說血池上方的宮殿之中,筑基中期魔修所催動符寶化成的高大灰色魔影正猛攻八臂獸像。
此時雙方皆是沒有動用兵器而是拳拳到肉,整個宮殿持續回蕩著砰砰的悶響。
高大灰色魔影乃是符寶幻化,只要能量未曾耗盡便生生不息,至于那八臂獸像則不知是何材質煉制而成,顯然也是堅固異常。
隨著時間流逝,筑基中期魔修面上愈發凝重起來,探查一番符寶剩余能量不多后便往嘴中塞了一顆血色丹藥。
感受到丹田之內法力瞬間充盈不少后,其先是心念一動命令潛伏在一旁的細長黑蛇朝著八臂獸像所在位置潛去,爾后又分出一股神識催動飛劍也向著八臂獸像刺去。
“好膽”,察覺到筑基中期魔修的動作,對方立時高吼一聲,接著身上紅光劇烈閃爍起來,釋放出一股危險氣息。
在雙方激烈對戰之際,龍藻蟲持續不斷將宮殿內情況實時傳回自家主人。
“莫非是我謹慎過了頭,那八臂獸像好像并不怎么強悍,就是不知其幕后之人如何”,盤膝坐于江邊巨石之上的林啟不禁呢喃一聲,心中萌生了親身下去一探的想法。
在三面夾擊之下,八臂獸像盡管將八只手臂舞動的水潑不進,然而也不可避免的出現些許頹勢。
“裝神弄鬼之輩”,看到勝利曙光的筑基中期魔修冷笑一聲,隨后再次猛然催動體內神識與法力,誓要將對方斬殺。
在爭斗日趨激烈之時,一道黑色人影悄然出現在宮殿大門左側最后排的那根朱紅柱子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