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凡解釋道,以免夜里不回來,被人誤會成失蹤了。
作為院里的上層住戶,他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
“哎,又回鄉下啊,你那老丈人肯定很高興。”
閻埠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李平凡分明是要把老秦家掏空了。
別人娶農村媳婦虧本,而這李平凡卻娶了個農村媳婦,真是命好得讓人羨慕。
不對,這是搶了賈東旭的媳婦,只能說賈家沒那個福氣!
他們沒有再閑聊,李平凡載著秦淮茹,很快就到達了廠門口。
工人們目睹了這對戀人,紛紛議論紛紛。
“瞧見沒,那就是李平凡,認識了吧?說起來,還挺有我那股子帥氣的。”
“別逗了!你這圓臉能跟李平凡比?他要是沒那魅力,秦淮茹那么美怎么會看上他?”
“他不是有胃病嗎,怎么還能騎車出來?”
“聽說胃病犯了,唉,我也有胃病,可還是得堅持工作。”
李平凡此刻停下車,一只腳踩在踏板上,另一只腳穩穩地撐在地上,等秦淮茹下車后,他細心地為她圍上圍巾,當眾展示他們的甜蜜。
“淮茹,中午我過來,先去車站接咱爸媽。”
“嗯!天氣這么冷,你到車站里頭等,別在外面凍著了。”
秦淮茹臉頰泛紅,愈發顯得嬌艷動人,她的美貌確實是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即便過了十幾年,在這院里,在這軋鋼廠里,她依然是眾人矚目的焦點,尤其是她那獨特的風情,是別人無法模仿的。
“放心吧,不會凍著的!”
李平凡坐在車上,目送秦淮茹走進工廠,那背影,即便穿著厚重的棉褲,也能在人群中脫穎而出,那是他的愛人!
“李平凡,你怎么跑到廠門口來了?”
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哦,是花姐啊!我剛送秦淮茹上班,今天元旦嘛。”
李平凡心想,這虎妞怎么來了,真是避之不及。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花姐的點頭,似乎是對上次的說教給予了肯定。
“不打擾您了,我有急事!”
李平凡迅速離去,此刻前往車站還不算太早,因為通往京城的車次并不多。
他打算乘坐最早的一班過路車,該車將在七點經過老丈人家附近的大道。
原本他計劃在飯店預訂一桌酒席,但考慮到交通不便,他決定在姥爺的小院舉辦酒席,以此來證明自己并非只是個富二代。
他抽空來到小院,將提前準備好的物資從空間中取出,擺放整齊。這些食材足夠舉辦四五桌宴席,多余的則讓老丈人帶回家,以彌補上次彩禮的不足。
抵達車站后,他稍作等待,便看到一輛破舊的客車緩緩駛來。
車站設施簡陋,乘客上下車都在同一個地方。
“姐夫,在這兒呢~”。
客車還未完全停穩,就聽到了小秦京茹的呼喊聲。
他抬頭望去,果然是小秦京茹,她正站在窗口揮手,而他同時也看到了小舅子秦光友。
今天是元旦,學校照常上課,看來他們是請假過來的。
“姐夫,在這兒,在這兒!”
小秦京茹下車后,立刻小跑過來。
“看到了,你怎么也來了。”
李平凡一把將小秦京茹摟在懷里,她頭發微黃,略顯營養不良,但臉色白皙,眼睛明亮,烏黑閃亮,十分可愛。
“我打算進城,去姐夫家小住幾日。”
秦京茹恰巧在大伯家閑逛,無意間聽到別人談論元旦時大叔一家要進城的消息,于是她毫不猶豫地決定跟隨他們一同前往。
“姐夫,您好!”
秦光明和秦光友這對表兄弟也恰好趕到,他們各自提著行李,顯得有些疲憊。
“女婿,歡迎光臨!”
秦長春和秦母也陸續到來,除了秦京茹,他們并未帶其他人,以免給女婿增添負擔。
自古以來,人們普遍認為,如果女婿家境貧寒,那么岳父家就會希望女婿能帶來禮物,以示關心;而如果女婿家富裕,岳父家則需拿出手筆,為女兒撐起門面。
門不當戶不對,若是家境貧寒,自然要承受更多的壓力。
幸運的是,李平凡家條件優渥。
“爸、媽、光明、光友,為何不邀請二叔和三叔一同前來?”
秦長春表面上是在詢問,實則心中早已盤算著如何炫耀自己在城里的生活。
“他們最近比較忙,下次有機會再邀請他們。”
秦長春找了個借口,但若是在城里生活確實愜意,他打算下次再帶弟弟一家來炫耀一番。
“好的,都是自家人,以后有機會再聚。不過回去時別忘了帶禮物。
走,我讓人叫兩輛三輪車,你們步行過去不方便。”
李平凡毫不猶豫地喊道,“三輪車,來兩輛,這邊……”
“來了,來了!”
不一會兒,兩輛三輪車便停在了他們面前。
兩位反應敏捷的三輪車師傅迅速騎車趕了過來。
幸好沒碰上何家兄弟,否則李平凡只能攤牌了,不再偽裝,直接亮出家底上千的富二代身份。
“女婿啊,這三輪車得花不少錢吧!”
秦長春這位種了一輩子地的老農,生平第一次享受這樣的待遇。
“這都是小意思!”
李平凡和師傅確認好目的地,對方估算好距離后便收了錢。
他也騎著自行車一同前往,以免走錯路,不好找人。
姥爺留下的那座小院與四合院相距不到一公里,分別位于北新橋的兩側,通常兩邊的居民到了北新橋百貨商店就不再往對面走。
李平凡并不擔心被院里的住戶發現,隨便找個借口,或者逐個應對就行。
“姐夫,京城真是太大了!”
小秦京茹坐在自行車的前杠上,眼睛睜得大大的,四處打量。這是她第一次進城,瞬間被迷住了,心里想著以后也要像姐姐一樣,住在城里。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改天姐夫帶你去逛百貨大樓,你才會真正見識到京城的繁華。”
李平凡專注地騎著車,生怕把三叔家的閨女摔著了。
有車就是快,沒過多久就到了地方。小院藏在一處較為隱蔽的胡同里,他從小在這里長大,早已習慣了。
否則這些胡同能把人繞暈。想想姥爺家明明在東琉璃廠開店,卻跑到這么遠的地方置辦小院,真是狡兔三窟,預留了安全的退路。
李平凡的兩位表兄實在是不爭氣,未能繼承這份龐大的家業。
“爸、媽,我們到了。”
三輪車師傅一走,他緊接著說道:“這里是小院,那座三進的大院和店鋪位于前門大街,東琉璃廠附近,太過顯眼。
所以這邊被整理出來,共有七間房,足夠我們居住了。”
“已經很不錯了!”
秦家人略顯拘謹,唯有秦京茹年紀尚小,還不懂得面對權貴之家的自卑感。
李平凡立刻拿出鑰匙,打開大門,引領眾人進入。
雖說是小院,卻也不失雅致,七間房中還有一間寬敞的正屋。
與傻柱的房間頗為相似,屬于三合一的格局。
屋內中央擺放著桌子和茶幾,用于接待客人及用餐,另一側則是書房,另一側則是臥房。
雖然可以算作三間房合并,但傻柱居住的房間有七十多平米,而相鄰的何雨水的耳房卻僅有十幾個平方。
而他這個小院,除了七間房,還附帶一個獨門院子,種有樹木,設有水池,還配備了廚房和衛生間。
關起門來生活,十分便利!
若非時代特殊,他定會搬來居住,但相較于四合院的祖屋,這里確實少了些樂趣。
他一個人天天待在家中,不上班,恐怕會生出病來,所以還是住在四合院為好,這里偶爾小住即可。
李家宅院坐落在幽靜的四合院中,李平凡對待親朋好友總是熱情洋溢,不僅將鑰匙交予他們,還細心安排了生活的點點滴滴。秦母對女兒的嫁妝十分滿意,李平凡也承諾要帶小秦京茹去京城游玩。
當李平凡準備離開時,秦家人紛紛前來送行,對四合院的生活感到無比滿足。
“爸媽、光明、光友,你們來了就當作是到了自己家,隨意逛逛,隨意看看。”李平凡笑著說道,“這是大門鑰匙,我特意多準備了一套,你們想出去逛逛就盡管去,只是別走丟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家里的吃喝都在堂屋和廚房,我一會兒要去廠里參加元旦的聚餐,吃完飯就帶京茹回來。媽,中午的飯就麻煩您自己動手了。”
李平凡的廚藝實在不敢恭維,想要幫忙卻無從下手。
“好,好,女婿,你有事先忙,不用顧忌我們。”秦母坐在椅子上,撫摸著桌面,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女兒嫁給你,真是找對了人。”
“姐夫,我能去廠里玩嗎?”小秦京茹好奇地四處張望。
“那可不行,你還小。這邊有果脯、糖果,不過不能多吃,小心以后牙疼。等晚些時候,姐夫回來再帶你出去玩。”
李平凡揉了揉小秦京茹的頭發,知道是該離開的時候了,他在這兒讓老丈人一家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婿,路上慢點。”秦家人將他送出了大院,待他走遠后,一家人終于放松下來,看著這美麗的四合院,心中充滿了喜悅。
“爸,我姐夫真有錢,這四合院都比咱們家大多了。”小秦京茹興奮地說道。
秦光明對這座城市的繁華景象情有獨鐘,他渴望有一天能融入其中,成為其中的一員。他對那座充滿古韻的四合院充滿了向往,夢想著能擁有一處屬于自己的小院。
秦光友對姐姐的幸福生活心生羨慕,同時對于這種獨特的四合院生活也感到新奇。
李平凡因工作上的瑣事與門房大爺交談,他表達了自己對廠區的深厚感情,但同時也對工作時間表示了不滿。他在廠區度過了許多青春歲月,對這里有著復雜的情感。
“大爺,您忙嗎?”
“李平凡,今天又來參加聚餐嗎?”
門房大爺從保衛室走出來,不禁疑惑。
“我有票,是被臨時調崗的,十二月的工資還沒結算,后天還得來廠里領工資。”
李平凡說著,遞給大爺一支煙,自己卻沒有抽。
“這樣啊,那你快進去吧,還能提前把菜打好。”
門房大爺接過煙,態度也變得和善。
“好的!”
他迅速穿過門口,騎上自行車前往廠區,這里是他灑過汗水、流過血的地方,是他青春的見證。
但至少,這里是他奉獻過青春的地方。如果沒有雙休日,他真希望能繼續在這里工作。
時光荏苒,誰又能接受九九六的工作制度呢?關鍵上班時間還早,八點就得趕到廠里,除去周末,一年只放六天假,這和生產隊的工作強度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喲,主任,您忙呢。”
黑臉主任已經五十多歲了,為人正直。
“李平凡,你怎么又來了。”
黑臉主任看著這個工人,不禁頭疼,因為他所在的二車間出了名。
“今天這大聚餐啊!趁著還有點空閑,我去幫老婆分擔點活兒,也算為廠里出份力。”
李平凡這話聽著挺有道理,但黑臉主任卻半信半疑,心想你要真有這覺悟,當初何必讓媳婦頂替你的崗位。
“去吧去吧!不過別去招惹賈東旭,他最近情緒不太穩定。”
黑臉主任邊說邊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表示還得時刻關注工人們的心理狀態。
“您放心,東旭跟我關系鐵著呢。”
李平凡心里卻是一緊,不至于吧?早上見他還好好的,再說賈張氏的兒子,心理素質一向不錯啊!
“別提什么關系鐵了,總之別惹他就是,今天可是元旦!”
黑臉主任急忙打斷,心想著就是你這“鐵關系”上次把人害得不輕。
“明白了!”
李平凡應了一聲,隨即朝車間走去。眾人見了他,紛紛指指點點,卻沒人敢上前搭話。
上次唐如德多嘴了一句,結果就收到了“請帖”,今天這特殊日子,誰都不想惹麻煩。
賈東旭聽到動靜,回頭一看是李平凡,頓時臉色大變。
“東旭,專心點!”
易中海適時提醒了一句,今天車間活不多,他正好有空指導徒弟。
“知道了,師傅!”
賈東旭正忙著攻絲,也就是給零件鉆螺絲口,方便別人后續擰螺絲。
這活兒不算累,就是容易弄臟手,舊設備需要用冷卻液,誰讓他還是學徒,只能做這些低端活兒。
“淮茹!”
“哥,你來了。”
淮茹抬頭回應,李平凡的心里總算踏實了些。
在秦淮茹的視線中,那些技術含量微乎其微的小零件正靜靜地躺在工作臺上。她知道,這樣的工作并不需要太多的技巧。
“你繼續忙你的,我一會兒就去食堂打飯,先幫你占個座位,咱們好好吃一頓。”秦淮茹一邊說著,一邊整理著自己的工具。
李平凡卷起袖子,他身上穿著的不是標準的廠服,但看起來還算整潔。他小心翼翼地避免弄臟了衣服,因為他知道,秦淮茹若是需要清洗,那可是一份額外的負擔。
車間里的工具和零件琳瑯滿目,一看到這些,他的靈感便如泉涌。他總想動手做點什么,于是,他不由自主地開始操作起原本屬于他的工位。
那個工位,那些工具,都還是他之前的模樣。而車間里的焊槍、搶具等,都是公用的。現在的鉗工,什么活都接,畢竟軋鋼廠的主要生產就是軋鋼,只需要幾個鉗工來維護機器。
“咦,李平凡怎么在忙活呢?他不是有胃病嗎?”有人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