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中,李淵背著雙手,帶著李承宗,走在回往兩儀殿的路上,轉頭看著身旁的少年,問道:“承宗,你不會怪皇爺爺吧?”
李承宗知道他說的是儲君之位沒了的事,搖頭道:“國家危難之際,換做我是皇爺爺,也會這樣做。”
李淵欣慰道:“你能體諒朕的苦心就好。”
“不過,你是皇太孫,日后的儲君,還有朕這個位置,以后肯定是你的。”
畫餅是吧......李承宗心里腹誹,對李淵的話信不了一點,沉吟道:
“皇爺爺,我有情報,我想跟我二叔一起去。”
李淵此時心情大好,聽到這話,思索片刻,便頷首道:“好,朕準了。”
“謝皇爺爺。”李承宗拱了拱手,將李淵送回兩儀殿,便只身來到秦王府。
此時,秦王府的牌匾,再次掛了起來。
府內,異常熱鬧。
當李承宗走入府內,剛剛從屋內出來的尉遲敬德神色一喜,大叫道:“皇太孫殿下來了!”
屋內頓時一陣震動,很快,房玄齡、杜如晦等人紛紛走了出來,看到李承宗,齊齊行禮道:“拜見皇太孫殿下。”
李承宗先是笑著點頭,隨即發(fā)現(xiàn),房玄齡、杜如晦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就在此時,李世民從屋內走了出來,看到李承宗,笑吟吟道:“大侄子。”
“二叔。”
李承宗笑著打招呼道。
李世民走到他身邊,看出李承宗的異樣,湊到他身邊,低聲問道:“是不是覺得他們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對?”
李承宗點頭道:“有點。”
李世民笑道:“那是因為,你救了他們,現(xiàn)在他們不僅沒有出事,還能夠再次領兵打仗,建立新功,你是他們的恩人,他們見到你,焉能不激動。”
李承宗嘀咕道:“是嗎......”
李世民沒有多說,而是問道:“你怎么來了?”
李承宗解釋道:“我跟我皇爺爺說,我這邊有情報,能與你配合,他就讓我來了。”
李世民眸光一閃,“那太好了。”
“說說你的情報。”
李承宗將史冊中關于突厥南下的記載,告訴了他們。
李世民若有所思,“渭水河畔......”
“你這份情報,很是關鍵。”
房玄齡、杜如晦此時也連連點頭,尉遲敬德搓著手掌道:“那咱們打他一個出其不意?”
李世民搖頭道:“不,本王要畢其功于一役。”
李承宗點頭道:“我贊同二叔的決斷。”
李世民笑了笑,“那就這樣定了。”
說完,他神色一肅,轉頭看向一眾謀臣武將,“諸將聽令!”
眾人唰的一下抱拳。
聽著李世民的安排,李承宗頓時感覺,這場仗有了。
半個月時間。
李承宗都待在秦王府。
錦衣衛(wèi)帶回來的消息,每天都會飛入秦王府中。
秦王府的一眾僚屬,紛紛圍聚在一起,安排著對策。
又過去兩天,李承宗剛剛只身來到秦王府,還沒有坐下,忽然尉遲敬德飛快的沖了進來,興奮道:“突厥來了!”
屋內的眾人此時還在笑談,聽到這話,立即肅然起來。
李世民凝視著他,“到哪了?”
尉遲敬德道:“武功縣!”
李世民看了一眼李承宗,心中驚奇,竟然和他的判斷一模一樣,他的情報真夠準確的啊,沉聲道:“好!”
“用不多久,他們便會抵達渭水河畔。”
李承宗忽然舉起手掌,“我去讓他們放松警惕。”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思索片刻,頷首道:“好。”
等到李承宗離開,房玄齡皺眉道:“大王,讓皇太孫一個人去,萬一出事......”
李世民擺手道:“這場仗,咱們謀劃了半個月,各個府軍,都已就位,只剩下合圍了。”
“我大侄子過去,不會有失。”
“而且,頡利生性多疑,我大侄子獨自一人前去,定會唬住他,給大軍拖延時間。”
李世民神色凝重道:“這一仗,勝負已定。”
“都下去準備吧。”
眾人紛紛起身,“諾!”
李承宗帶著王晊,徐玥,還有馮立以及一千名東宮衛(wèi)士,來到渭水河畔。
許久,渭水河畔處,塵埃滾滾。
一道道馬蹄,飛馳而至。
當瞧見河對岸,竟然有一千名嚴陣以待的東宮衛(wèi)士。
突厥大軍的先鋒騎兵,紛紛停了下來,驚疑的看著他們。
李承宗此時看著突厥大軍,心中竟然一點波瀾都沒有,朗聲道:“頡利在哪,讓他出來!”
突厥大軍陸續(xù)而來,很快,一道身材魁梧的中老年身影走了出來,對方騎在馬背上,隔著一條河,對著李承宗大喝道:
“來者是誰?”
李承宗道:“大唐皇太孫,李承宗!”
頡利眉頭一挑,嗤笑了一聲,“李唐朝廷,就派了你這個小娃娃過來?”
他本想派執(zhí)失思力,去打探一下唐廷的虛實,沒想到,唐廷竟然已經有了動作。
只是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拍了個小娃娃過來。
在他旁邊的一眾部落首領也紛紛發(fā)出笑聲。
李承宗盯視著頡利,質問道:“頡利,我大唐與突厥,有盟約在先,你背棄盟約,率眾而來,不怕天下人恥笑?”
頡利冷笑道:“你也配與我說這等話?”
“你就帶這么點人,還敢大言不慚!”
李承宗淡淡道:“你若不怕,便來攻我!”
“......”
頡利眸光閃爍一抹驚疑,對方竟然一點都不害怕,大喝的哦啊:“大唐沒人了嗎,讓一個娃娃過來。”
話音甫落,忽然左側響起一道咆哮聲:“休要放肆!尉遲敬德來也!”
緊跟著,眾人聽到一陣馬蹄聲,眾人轉頭望去,登時大驚失色,只見尉遲敬德手持馬槊,兇神惡煞的領著烏泱泱一片人馬朝這邊掩殺而來。
緊跟著,右側也響起一道大喝:“程咬金在此!”
右后方忽然殺聲陣陣,“秦瓊在此!”
左后方同樣如此,“張亮在此!”
“侯君集在此!”
頡利轉頭一看,臉色大變,周圍一眾部落首領更是驚慌失措。
“不好!”
“是埋伏!”
“快跑!”
然而很快,突厥的執(zhí)失思力焦急跑了過來,對著頡利大叫道:“可汗,后路被斷了!”
頡利臉色一變,“誰斷的?”
執(zhí)失思力道:“李世民!”
頡利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置信道:“是他?!”
一眾部落首領更是驚叫。
“這不可能,怎么會是他!”
“不是說,他被廢了嗎?”
“這些都是秦王府的人......”
這時,眾人才反應過來,真的中了埋伏,頡利咬牙切齒,看著河對岸的一千兵馬,揚起馬鞭吼道:“過河,給我殺出去!”
然而,話音剛剛落下,忽然河對岸出現(xiàn)一道烏泱泱人馬,朝著這邊而來。
為首的,竟然是身穿鎧甲的李元吉。
“頡利,你李元吉爺爺在此!”
李元吉大吼一聲,在他的背后,還帶著上萬府軍!
頡利臉色難看至極,這么多兵馬,肯定過不去,只得調轉馬頭的道:“完了......”
“撤,快撤!”
突厥兵馬此時徹底亂作一團。
逃無可逃!
一時間,慘叫聲陣陣!
李元吉騎著馬匹,來到李承宗身邊,問道:“大侄子,沒事吧?”
李承宗笑道:“沒事!”
“四叔,你來的正是時候!”
李元吉嘿笑道:“你二叔安排的。”
說著,他望向河對岸亂成一團的突厥大軍,冷笑道:“現(xiàn)在突厥的后路已經被切,前路也過不來。”
“突厥敗了!”
李承宗喃喃自語道:“好啊......”
這次真是畢其功于一役。
今日過后,突厥元氣大損,十年都翻不了身。
到了下午時分。
河對岸已經看不到一個站著的突厥兵馬。
李承宗則和李元吉一起,站在河對岸,望著對面,等待著消息。
很快,鎧甲染著獻血的李世民,精神抖擻,帶著一千兵馬,朝著這邊而來。
李承宗見狀,揮了揮手叫道:“二叔,二叔!”
李世民一笑,直接騎馬過河,李承宗問道:“怎么樣了?”
李世民拿起馬鞭,指了指身后,說道:“看看這是誰。”
李承宗轉頭望去,只見李世民帶來的一隊兵馬當中,竟然有突厥俘虜,仔細一看,登時樂了,“頡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