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薰兒見到那一座漂流在虛無空間的冰藍島嶼,眼中的金色火焰跳動,黛眉卻是微微蹙起。
這般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也不由得心生種種念頭。
在看到的那一瞬間,她便判斷出這是一座遠古遺跡。
但是遠古遺跡何其珍稀,怎么會突然間被她碰上?
或者說,這遠古遺跡是專門來尋她的?
古薰兒眼中的金色火焰跳動得越發劇烈,金色光芒越發深邃,宛如燦金,身體周圍亦是隱隱浮現出金色的火焰。
金色火焰一出現,空間便是為之扭曲。
原本便薄弱的空間,根本無法承載這金色火焰,瞬間便是被灼出一個個扭曲的漆黑空洞。
而借助金帝焚天炎的加持,古薰兒看得更加清楚。
那一座冰藍島嶼之外,縈繞著一層薄薄的光幕。
光幕之內的冰藍島嶼上,有著濃重的冰藍寒氣,將島嶼群山遮掩,看不清楚真容。
但是即便看不清楚,其中所散發出來的恐怖威勢,也讓古薰兒神色凝重起來。
因為那一股威勢,哪怕歷經久遠歲月,幾近于無,但是古薰兒還是能夠感應得出來,這和族中那些斗圣強者的威勢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這一座冰藍島嶼,很有可能是一位斗圣強者留下來的遺跡。
若是尋常情況下,找到一處遠古遺跡,古薰兒自然不介意進入其中探索一二,看看能否從中獲得斗圣機緣。
但是眼下卻是斗圣遺跡主動出現,這不由得讓古薰兒心中驚疑不定。
隨著距離越發靠近,古薰兒最終還是微微搖頭,身上金色火焰縈繞,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間向著遠離破空山的方向而去。
然而就在古薰兒身影脫離破空山的那一瞬間,遠處的冰藍島嶼似乎有所感應,其外圍的光幕一陣扭曲,形成一處奇異的漩渦。
冰藍島嶼之內的冰藍寒氣頓時暴涌而出,形成一道冰藍長橋,直達古薰兒身前,讓其身影微頓。
古薰兒眉頭微微皺起,這是讓自己進入?
古薰兒手上浮現出玄光寶鏡,立刻將此地的奇異情況告知給父親。
另外一邊,古元有些驚奇,自家的寶貝女兒外出游歷不過十幾天時間,居然就給自己發來了消息。
但自家女兒又不是那種囂張跋扈之人,哪怕是游歷,也不會無故招惹強敵。
他不由得望向玄光寶鏡,看向其中的內容。
古元神色微動,漂流在虛無空間的遠古遺跡、冰藍島嶼、寒氣長橋。
以他的見多識廣,立刻便將這些特征聯系起來,想起了對應之人。
畢竟古元乃是九星斗圣,更是有著漫長的歲月積累,其見識之廣博,足以位列整個斗氣大陸前列。
古元立刻就給古薰兒傳回消息:
“薰兒,這是遠古時期的斗圣強者,天寒圣者留下來的遺跡。”
“他喜好在遺跡內設置考驗,若是通過,便是能夠獲得不錯的機緣。”
“此時遺跡用寒氣長橋接引你,應該是遺跡已經有人進入,但是人數不夠,遺跡自發尋找,最終找到了你。”
古元將天寒圣者留下來的遺跡大概說了一下。
至于薰兒究竟要不要進入,他并沒有干涉薰兒的選擇。
無論薰兒是否選擇進入,古元身為父親,都支持自己的女兒。
就算薰兒選擇進入其中,古元也有哪怕隔著斗圣遺跡,也能保護薰兒的底氣。
當然,若是薰兒不想進入其中,而天寒遺跡想要強行讓薰兒進入,古元也不會答應。
一切的選擇,都交給薰兒,古元所能做的,便是給古薰兒做出選擇的底氣。
古薰兒看到玄光寶鏡上的信息,美眸微瞇。
看著這寒氣長橋,猶豫了一下,旋即便是收斂身上的金色火焰,一步踏上寒氣長橋。
有金帝焚天炎護體,哪怕這寒氣長橋非同一般,也沒能讓薰兒感到有絲毫寒冷之感。
“父親,我想進去看一下。”
古元收到了古薰兒的消息,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回了一個字:“好。”
另外一邊,處于冰藍島嶼內的林澤,也是第一時間察覺到島嶼的變化。
島嶼上縈繞的冰藍寒氣凝聚成長橋,主動接引古薰兒進入,讓林澤都不由得咋舌。
自己花費大力氣進入其中,結果人家卻是這遺跡主動用寒氣凝聚長橋接引進來的,這待遇的差距,讓林澤都不由得搖頭嘆息。
不過在搖頭嘆息的同時,林澤心中也不免想得更多。
這一處遠古遺跡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啊。
林澤第一個進入的死士乃是冰屬性,而后這一處遠古遺跡就找來了古薰兒。
古薰兒身具金帝焚天炎,極為克制他這位“冰屬性”。
而古薰兒本身雖然是身具金帝焚天炎,但是在這一處極寒天地中,又不免受到重重限制。
古薰兒克制他,而又被此處的極寒天地所克制。
這般巧合,讓林澤不由得深思了一層,是否這一處遠古遺跡有意識?
或者說,有人在操控這一處遠古遺跡的行動。
意識到這一點,林澤頓時便讓其他隱藏起來的死士保護好自己,而后看向從寒氣長橋上走下的那道絕美身影。
古薰兒亦是見到場中唯一的人影。
身披黑袍,面容隱于黑袍之下,更是用特殊方法干擾探查。
除非撕破臉展開戰斗,強行破開這層遮掩,否則想要知曉對方的真實面目,基本上不可能。
古薰兒見到對方有意隱瞞身份,心中亦是提起警惕。
雖然隱瞞身份的行為在大陸之上并不少見,但往往也意味著對方會更加肆無忌憚。
不清楚來歷,哪怕對方強行動手,事后想要報復也找不到人。
不過古薰兒感受到對方的氣息似乎只是斗宗層次,心中的警惕放低了些許。
她腳下踏云金鳳靴輕點在這冰寒大地之上,望向不遠處的黑袍身影。
林澤見古薰兒望來,便也轉身拱了拱手:
“閣下,此處遺跡我亦是機緣巧合之下進入。”
“如此龐大的遺跡,其中機緣無數,你我二人也不必相斗,不若同行,所獲機緣,各憑本事?”
古薰兒面色平靜,思索了一下。
她雖從父親那里獲得了此處遺跡的一些情報,但遺跡內究竟是什么情況,她也并不知曉。
而眼下之人實力遠弱于她,威脅不大,又是先進入遺跡的,說不定知道些什么。
倒是可以先與其同行,探查一下情報。
想到此處,古薰兒粉唇輕啟,吐出清脆空靈的兩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