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容寧逼近他,揚起手,眼看誅邪就要落下,她卻停住了手。
她還是狠不下心對這個養了她幾十年的師兄下手,即便他殺了自己父親。
容寧不知道該怪誰了,季白殺了她父親,卻救了她的命。
她本就是妖,可妖卻殺了她的師姐。
這些事為何環環扣一環,打得她措不及防。
季白睜開眼,看見誅邪停在空中,有些不可置信。
“師妹,你。”
容寧暴怒,“別這么叫我,我不配,我不配做上鈞宗的長老?!?/p>
季白道:“你的名字,是我和瀟湘取的。”
“我為你取容,是想叫這天下能容得下你,也是想要你有包容海川之心?!?/p>
“瀟湘為你取寧,是想要你這一輩子都過得安寧,寧靜致遠,樂得其中。”
容寧冷笑了一下,“挺可惜的,我這一生并不安寧,我也沒有容納海川之心?!?/p>
這樣好的名字,她不配。
容寧把他推開,孤身向秘境中走去。
季白錯愕,問道:“你做什么?”
容寧腳步并未停頓,一往無前。
她道:“等我突破化神,再來與你算帳?!?/p>
她一只腳踏入秘境時,季白在身后喊道。
“容寧,對不起?!?/p>
容寧還是沒停住腳步,大步跨了進去。
別的事,她不想去做,她如今只想突破化神,否則連報仇,她都沒資格。
她不可否認,有一瞬間她想起了楚觀瀾說的那句話。
“人和妖誕下的東西,果然惡心。”
“人和妖誕下的東西,果然惡心?!?/p>
“人和妖誕下的東西,果然惡心。”
這句話不斷在她腦海里縈繞,她自嘲一笑,沒錯,人妖誕下的東西,實在惡心。
千萬種可能中,他們都不可能有個好結局了。
他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
一晃六年過去,楚觀瀾修為以至金丹巔峰。
修煉十年期已滿,他可以出山仗劍紅塵了。
這幾年的沉淀,使他越發冷漠,手上沾惹的妖的鮮血也越發多。
殺妖,成了他這些年唯一熱衷于做的事。
偶爾他也在夜半時分夢見那個絕情的女人。
他永遠記得那日他跪在她面前,她說他令人惡心。
漫天雨水打在他的臉上,澆滅了他最后一絲的希望。
雖然名義上他們還是師徒,可他十年期滿早已不在玲瓏殿住。
反而多在凡俗界活動,試圖忘卻那個人。
凡俗界熱鬧非凡,他懲惡揚善,專找有妖作亂的地界,久而久之,他便在凡俗界出名了。
世人都嘆,上鈞宗楚觀瀾是天命之子。
不取分文,只一心為人著想。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無數女子為之癡迷奔赴。
“楚師弟,又遇見了,好巧啊?!币幻嫒輯擅赖呐有溥涞目粗^瀾。
楚觀瀾對她還有些印象,是幾年前三宗交流會合歡宗的陵魚。
他道:“好久不見。”
陵魚還是那樣直接,上來便是問他,“你如今忘掉你那個心愛之人了嗎?”
楚觀瀾臉色一僵,心里控制不住的酸澀。
周圍熙熙攘攘,大街上都是小販的吆喝聲。
他塵封的心也被打開,那段卑微的不已的記憶也隨之而來。
這些年他一直不敢回玲瓏殿,就是怕想起那個人。
可思念會見縫插針,越喧鬧,越覺得此刻她應該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