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風安排好一切。
幾天后,黎川找到了合適的院子。
沈慕風親自去醫館接余玥。
余玥看到他,眼神復雜,欲言又止。
“我已經安排好了住處,跟我走吧。”
沈慕風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余玥沒有說話,默默地跟著他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顛簸,來到了城郊的一處僻靜的院落。
院子不大,但勝在清幽雅致,種滿了花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味。
“這里……是哪里?”
余玥輕聲問道。
“以后你住的地方。”
沈慕風回答道。
他扶著余玥下了馬車,走進院子。
房間已經收拾妥當,一應俱全。
“你先休息一下,我還有事,晚點再來看你。”
沈慕風說道。
余玥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慕風,別走。”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
沈慕風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轉過身,看著余玥那張憔悴的臉龐。
“我……”
他想解釋,卻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口。
“慕風,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余玥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沒有。”
沈慕風搖了搖頭。
“那你為什么……為什么對我這么冷淡?”
余玥的聲音哽咽了。
沈慕風沉默了。
“慕風,你看著我。”
余玥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沈慕風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充滿了渴望和不安。
“慕風,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余玥問道。
沈慕風的心猛地一顫。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余玥,我們回不去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卻很堅定。
余玥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為什么……為什么回不去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了,就無法改變。”
沈慕風說道。
余玥聽著沈慕風的話,如墜冰窟。
她知道,有些話說出口,就再也無法挽回。
她也知道,沈慕風的性子,一旦做了決定,便不會輕易改變。
可是,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這樣失去他。
她還有好多話想對他說,還有好多事想和他一起做。
“慕風……”
余玥的聲音帶著哭腔,她上前一步,從背后緊緊地抱住了沈慕風。
她的身體貼著他的后背,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溫度。
“慕風,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總是喜歡背著我到處跑。”
“那時候,我最喜歡的就是趴在你的背上,聽你講故事。”
余玥的聲音哽咽著,淚水打濕了沈慕風的衣衫。
沈慕風的身體僵硬著,一動不動。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小時候的畫面。
那時候,他和余玥還是無憂無慮的孩子。
他們一起玩耍,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他記得,余玥最喜歡吃他做的糖葫蘆。
每次他做好糖葫蘆,都會第一個給她送去。
她總是笑瞇瞇地接過去,然后甜甜地叫他一聲“慕風哥哥”。
“還有,你還記得嗎?我們一起在后山種下的那棵樹,你說等它長大了,我們就在樹下成親。”
余玥繼續說道,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沈慕風的心猛地一顫。
那棵樹……
他當然記得。
那是他們愛情的見證。
可是,現在……
一切都變了。
“余玥……”
沈慕風的聲音有些沙啞。
“別說話,讓我再抱一會兒。”
余玥打斷了他的話,將他抱得更緊了。
她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仿佛要將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慕風,如果……如果我們沒有家族的束縛,是不是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余玥的聲音很輕,仿佛在問他,又仿佛在問自己。
沈慕風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個問題,他曾經也無數次地問過自己。
如果沒有家族的束縛,他和余玥,是不是真的可以永遠在一起?
可是,沒有如果。
他們生在這樣的家族,就注定要背負家族的命運。
“余玥,別說了。”
沈慕風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不,我要說。”
余玥搖了搖頭,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
“慕風,我愛你。”
“我一直都愛著你。”
“就算……就算我們不能在一起,我也希望你知道,我的心里,永遠都有你的位置。”
余玥說完,松開了沈慕風。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眼神中充滿了深情和不舍。
沈慕風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余玥,對不起。”
沈慕風的聲音很輕,但卻充滿了歉意。
“不用說對不起。”
余玥搖了搖頭,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我只是……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沈慕風看著余玥眼中的深情,心中更加愧疚。他知道,自己給不了她想要的未來。
“玥兒……”他艱難地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余玥卻突然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凄涼。“慕風,你知道嗎?我現在只有你了。”
她緩緩地說著,語氣輕柔,卻像一把尖刀,刺痛著沈慕風的心。
“回不去京城,在揚州我舉目無親。”
“如果連你都要拋棄我,這世上就沒有任何值得我留戀的了。”
余玥的眼神中充滿了脆弱和無助,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沈慕風,仿佛生怕他會說出什么讓她絕望的話。
沈慕風的心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他知道,余玥現在很脆弱,她需要自己。
可是,他真的能給她想要的嗎?
“我……不會拋棄你的。”沈慕風艱難地說道,聲音有些沙啞。
余玥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她上前一步,緊緊地抓住了沈慕風的手。
“真的嗎?慕風,你真的不會拋棄我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生怕這只是一場夢。
“真的。”沈慕風點了點頭,他看著余玥,眼神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我只想讓你陪陪我,像以前一樣。”余玥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懇求。
像以前一樣……
沈慕風的心中一陣刺痛。
他知道,他們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可是,看著余玥眼中的期盼,他卻無法拒絕。
“好,我陪你。”沈慕風說道,他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堅定。
余玥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她緊緊地握著沈慕風的手,仿佛要將他融入自己的生命之中。
“慕風,謝謝你。”
“別說謝,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沈慕風說道,他抬起手,輕輕地撫摸著余玥的頭發。
余玥靠在他的懷里,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溫度,心中充滿了溫暖。
也許,這樣就夠了。
即使不能永遠在一起,能擁有這一刻的溫暖,也已經足夠了。
可是,她真的能滿足于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