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了地上。
謝幸歌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得眼皮沉重得厲害。
她坐起身,揉了揉哭得紅腫的雙眼。
昨夜的種種,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讓她忍不住又是一陣心痛。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無論如何,生活還是要繼續。
她起身下床,準備去洗漱。
剛一打開房門,就愣在了原地。
沈慕風正靠著門框,坐在地上,睡得正熟。
他的眉頭緊鎖,似乎睡得并不安穩。
謝幸歌的心,猛地一顫。
他……他竟然在門外守了一夜?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涌上她的心頭。
是感動?是心疼?還是……別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的她,心里亂極了。
她呆呆地站在門口,看著熟睡的沈慕風,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你怎么在這里?”
良久,謝幸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輕聲問道。
沈慕風被她的聲音驚醒,緩緩睜開眼睛。
他抬起頭,看到謝幸歌站在門口,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我……”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你在這里睡了一夜?”
謝幸歌再次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慕風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為什么?”
謝幸歌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
沈慕風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怕你……想不開。”
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謝幸歌的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
她蹲下身子,看著沈慕風,輕聲問道:
“你擔心我?”
沈慕風抬起頭,看著她,眼神復雜。
“嗯。”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么還要那樣對我?”
謝幸歌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
沈慕風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謝幸歌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沈慕風猛地抬起頭,看著她,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掙扎。
“不是的!”
他大聲說道,
“我愛你!”
“我愛你,幸歌!”
“我比任何人都愛你!”
謝幸歌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沈慕風,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沈慕風看著她,眼神堅定而執著。
“可是,我不能……”
他的聲音,又低了下去。
“我不能拋下余玥不管。”
“她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
“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她。”
謝幸歌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看著沈慕風,心中充滿了絕望。
“所以,你還是要選擇她,對嗎?”
她輕聲問道,聲音里充滿了悲涼。
沈慕風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他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謝幸歌的心,徹底碎了。
她緩緩地站起身,轉身向屋內走去。
“幸歌!”
沈慕風叫住了她。
謝幸歌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沈慕風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等我。”
謝幸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進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沈慕風站在門口,看著緊閉的房門,心中充滿了苦澀和無奈。
謝幸歌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等?
還要等多久?
她不敢回頭,怕自己會忍不住心軟。
她怕自己,會再次陷入這無望的深淵。
她默默地走進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門外,沈慕風的身影,顯得那么孤單,那么無助。
他靠著門,緩緩地滑坐在地上。
心中,充滿了苦澀和無奈。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
黎川氣喘吁吁地跑來,臉色焦急。
“不好了!余姑娘她……她又鬧著要自殺!”
沈慕風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
他顧不上其他,立刻向外跑去。
“該死!”
他低咒一聲,心中充滿了擔憂。
謝幸歌在房間里,聽到了黎川的聲音。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
余玥……
又是余玥!
她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里。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夠了!
一切都夠了!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要離開!
她要離開這個讓她傷心欲絕的地方!
她要離開沈慕風!
謝幸歌抹了一把眼淚,打開衣柜,開始收拾行李。
她的動作很快,卻很冷靜。
她知道,自己必須盡快離開。
否則,她怕自己會后悔。
另一邊,沈慕風一路狂奔,終于趕到了余玥的房間。
房間里,一片狼藉。
余玥臉色煞白,躺在床上,沒有一絲血色。
她的手上,纏繞著白色的繃帶,滲著點點血跡。
沈慕風的心,猛地一沉。
“余玥!”
他沖到床邊,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你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余玥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沈慕風,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慕風……”
她的聲音,虛弱而無力。
“不要離開我……”
她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哀求。
沈慕風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叫大夫,快叫大夫!”
沈慕風沖黎川喊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黎川不敢耽擱,連忙跑出去找大夫。
房間里,只剩下沈慕風和余玥。
“你不要做傻事。”
沈慕風看著她蒼白的面容,語氣放緩,帶著一絲懇求。
余玥虛弱地抬起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冰涼,讓沈慕風的心也跟著一沉。
他下意識地想要掙脫,腦海中浮現出謝幸歌那雙含淚的眼睛。
他猛地抽回雙手,仿佛觸碰到了什么滾燙的東西。
余玥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片刻后,沈慕風終于鼓起勇氣,打破了沉默。
“我想跟你談談。”
余玥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猛地坐起身,語氣帶著一絲恐懼。
“不,我不要聽你說!”
“我不接受你離開我!”
她抓起旁邊的被子,蒙住自己的頭,肩膀微微顫抖,發出壓抑的啜泣聲。
“別哭了,玥兒。”
沈慕風看著她痛苦的樣子,有些不忍心。
他知道,余玥的病情并不穩定,任何刺激都可能讓她做出過激的事情。
“如果你離開我,我下一秒就不想活了。”
余玥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帶著一絲絕望。
沈慕風的心,狠狠地顫了一下。
他不敢用她的命去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