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劍忽地問道：“那，繪畫人你可聽說過？”
“未曾。”穹岳巨靈巨大的腦袋搖了搖頭，天地間立刻風云變幻。
“嗯……”就在這時，顧劍忽聽身邊傳來一聲呻吟聲。
差點被砸成肉泥的蘇晴緩緩醒來。
醒來的剎那間，她猶如噩夢驚醒般直起身子，可這么一動，卻牽動著身上的傷口。
顧劍見狀連忙俯身問道。
“蘇晴，你感覺如何？可還有哪里不適？”
蘇晴緩緩抬眼，雙眸中原本因痛苦而凝聚的霧氣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她怔怔地望著顧劍，那雙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跳動，熾熱而明亮
這不僅僅是因為獲救的慶幸，更像是一種深藏的情感被猛然喚醒。
顧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心中雖有疑惑，卻更多地歸結于蘇晴對自己的感激之情。
他安慰地笑了笑，試圖用輕松的語氣緩解氣氛：“別怕，那巨猿已經死了。”
然而，蘇晴的眼神并未因此而有絲毫改變，似乎并不為此懼怕。
顧劍心中疑惑更甚，蘇晴的言談舉止與之前大相徑庭，仿佛一夜之間換了一個人。
他正要開口詢問，卻見蘇晴的眼神突然變得異常深邃，仿佛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遙遠的過去。
“顧劍，我……我覺醒了全部的記憶。”蘇晴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但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我現在，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蘇晴了。”
顧劍聞言，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心中升起一股防范之意。
“那你現在已經重新成為仙了？”
蘇晴緩緩起身，她身上的傷口愈合得非常快速，她定定地望著顧劍說道。
“還沒有，剛才我差點死去轉生，為了活下來，我提前了回歸，這種情況下我的力量并沒有完全恢復。”
“所以遠遠沒有到達仙的級別。”
“顧劍，請不要害怕我，很久以前我們雖然應該算是兩個陣營，但現在，我們應該是一體的。”
顧劍聽后感覺這話說得怪怪的，但他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穩定心神地問道。
“那你說我們的敵人是誰？”
蘇晴轉身望向穹岳巨靈那龐大的身軀，眼中透露出一絲怒火。
但她轉過頭來看見顧劍時又立刻變得溫柔。
“就讓我把事情一件一件地告訴你吧，接下來選擇在你的手中。”
“這穹岳巨靈，其實是古神族的戰爭兵器。”
“它們被創造出來，便是古神族，用來征服三千大盜，甚至斬殺仙人的戰爭兵器，但后來卻變得極其不可控，成為毀滅的代名詞。”
顧劍聞言，心中一震。
他先是看了一眼穹岳巨靈，卻發現后者依然是呆呆的，臉上滿是尊敬的神色。
但轉過頭一眼看到旁邊的巨猿的尸體問道。
“這巨猿是不是也算古神族中的一員？”
蘇晴點了點頭：“沒錯，也是包括變作山脈的蜈蚣，化作大海的蛟龍，都是啟元王利用吞噬大道和無序大道創造出來的滅世神兵。”
“不過這些都是后期創造出來的，最開始時古神族只有人類，所有的古神都是強大的人類所變成的。”
顧劍連忙追問：“那一切災難的源頭是什么？”
“混沌仙尊，這一切都是這個該死的家伙做的惡！”蘇晴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之色，仿佛提到了什么讓她深惡痛絕的存在。
“混沌仙尊不過是一個弒父的小人罷了。”
“他和他的三個兒子混沌三魔利用了啟元王以及死亡三仙，合力殺死了混沌尊者——那個創造這一切的偉大存在。”
“從那以后，這個世界便陷入了無盡的戰亂之中。”
顧劍心里清楚，這應該就是整個世界最大的秘密了。
創造出來的兒子殺死了父親，又為整個世界帶來了更多的災難。
顧劍抬頭看去，只見蘇晴說到“戰亂”二字時，眼中閃過一絲悲痛。
蘇晴道：“在漫長的千年無光之戰中，我的母親哥哥和姐姐都死了，都是被啟元王殺死的，可怕吧，一個最后被尊者創造出來的種族。”
“但我不恨他，他走到這一步，都是因為死亡三仙和混沌仙尊的爭斗。”
“我恨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混沌仙尊，同時也是你現在面臨的最大的敵人。”
顧劍說道：“可我從來就沒有見過他，為什么我便成了他的敵人？”
“因為混沌。”蘇晴眼神中閃過一絲兇狠的神色，“身為混沌尊者的第一個孩子，他沒有繼承尊者對于生命的熱愛。”
“相反，他希望一切都歸于混沌，認為只有混沌才是整個世界最美好的狀態。”
“所以，他不只希望人族毀滅，他希望妖族，龍族，魔族等各個種族全死掉，然后再將世界毀滅，歸于混沌的狀態，這才是他的終極目的。”
顧劍疑惑地問道：“那以他的實力應該很輕松就能做到才對，畢竟他是混沌尊者的兒子，他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
“不，他沒有。”蘇晴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的神色，“不管是在原初世界，還是在現在這個時代，從尊者和我的母親死后，最強的從來都是血蝕老祖。”
“我的母親代表著生命，她的死并不會讓生命停止，因為在這個世界創造之始，生命便因為尊者的喜愛而被創造出來。”
“所以為了讓生命繼續延續下去，血蝕老祖映照著規律而出現了。”
“規律？”顧劍疑惑。
蘇晴點了點頭：“就像，當一個世界的人不斷對著一個概念去祭拜，那這個概念很有可能就會變成神明。”
“類似于祈求豐收，祈求降雨，求得多了可能就會出現一個神。”
“生命太過重要，當我母親死后，血蝕老祖從生靈的鮮血中誕生。”
“只要還有生命存在，他就不會消失。”
顧劍眼中暗含恨意，血蝕二字，在他心中太過沉重了。
蘇晴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于是說道。
“別以為血蝕老祖為世界帶來了災難，但實際上，最初的生命就是那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