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說起來,他半路再給整出點兒啥事兒來,入世回來,你幫我哄啊?”
話落,金凌斜了孔宣一眼之后,默然無語道。
“這話說的……”
聞言,孔宣頓時看向了金凌。
“為兄且問你,昔日巫族共工,怒觸不周山,在其頭顱未曾撞在不周山之前,難道師祖便無法阻止嗎?”
“就是入世玩一圈嘛,您還給上價值了。”
聞言,金凌頓時無奈的抿了抿嘴,向著孔宣無語道。
能阻止嗎?
當然能阻止了。
如果說其他的圣人正在修行,并沒有關(guān)注不周山。
但與天道相合的鴻鈞,肯定是能察覺到的。
在對共工一撞之威進行預(yù)判的同時,阻止共工,那是沒有半點問題的。
但是,在不周山真的被撞倒之前,鴻鈞不能出手。
無他,不周山之上者何為?
妖庭也。
不周山倒塌,最受影響的,除了天地本身以外,便是那高居于九天的妖庭。
就這么說吧,要不是帝俊和太一反應(yīng)及時,天庭就掉下來了。
是故,共工怒觸不周山,除了不想活著了以外,也有著給妖庭來一下狠的的想法。
也因此,鴻鈞不能出手。
否則的話,不管鴻鈞有沒有那個想法,妖庭都會順勢打起鴻鈞的招牌。
不,這都不需要妖庭主動去打鴻鈞的招牌,天地間的蕓蕓眾生,自然而然的會認為,鴻鈞站在了妖庭那邊。
即使是鴻鈞親自現(xiàn)身進行辯解都不好使。
畢竟,那樣的話,眾生只會認為鴻鈞是在表面上撇清與妖庭的關(guān)系,從而繼續(xù)維持住其跳出三界外的姿態(tài)。
所以說,鴻鈞巫妖大戰(zhàn)打的那么激烈,鴻鈞都沒有出手。
只是單純的因為,鴻鈞的影響太大,其一舉一動,都會對洪荒天地產(chǎn)生不可估量的影響。
至于鴻鈞為什么要在紫霄宮講道后,欽點東王公與西王母為仙首。
原因很簡單,三角形具有穩(wěn)定性。
鴻鈞不希望天地間由誰一直統(tǒng)治。
還是那句話,修士,是有欲望的。
哪怕是圣人也不例外。
三尸即使斬出去了。
但更多的時候,三尸還是在體內(nèi)的。
如果天地由一個固定的存在進行永恒的統(tǒng)治。
無上的權(quán)柄,終將會吞噬一個生靈的心。
是故,鴻鈞希望,天地間不要只有一個勢力,而是三個勢力。
這樣相互制衡,相互競爭之間,天地便會走向更好。
但出乎鴻鈞意料的是,東王公,在得到了其賜予的名義之后,真的想要一統(tǒng)三界。
可是……
三清也好,巫妖也罷,連帶著三族都一起算上。
大家看在道祖的面子上,給你三分薄面,已是不易。
可你真的想要靠著道祖的一句話,就讓這天地眾生對你馬首是瞻,那可就不太現(xiàn)實了。
你想讓別人聽話,那你就要給人家足夠的利益。
金凌跟巫族關(guān)系好,那是因為金凌幫助巫族的后土,重塑了肉身。
金凌跟南極和玄都的關(guān)系好,那是因為當三教弟子在外面受到了委屈,金凌他真上。
平時有什么機緣,也都會帶著三教弟子一起去瓜分。
金凌和妖族關(guān)系好,那是因為金凌幫助妖族化解了與人族之間的仇恨。
作為代價,則是妖師鯤鵬的命。
從而為元氣大傷,幾于土崩瓦解的妖族,得到了一個還算安逸的修行環(huán)境。
雖然金凌拿走了周天星斗的執(zhí)掌權(quán),但也將在天庭的一部分權(quán)柄,分給了妖族。
金凌跟昊天的關(guān)系好,那是因為在昊天領(lǐng)著鴻鈞的法旨去建立天庭時,天地間的準圣,只有金凌響應(yīng)了昊天的號召。
游說三族,三教,立天條,建秩序。
完了最重要的是,在天庭基本上就是金凌拉扯起來的情況下,金凌真的聽昊天的話,從而沒有讓昊天成為天庭的一個吉祥物。
至于金凌為什么和人族關(guān)系好?
且不說燧人是金凌的記名弟子。
傳下武道,于人族危難之際,庇護人族。
人族生死存亡之際,對峙鯤鵬。
這些,都為金凌與人族之間的關(guān)系打下了厚實的基礎(chǔ)。
這個世界上,是沒有什么都不付出就能平白得到的事情的。
即使是鴻鈞,欲得生靈之道相助,那也是要靠著引導(dǎo)而非強壓的。
他東王公,又憑什么呢?
于是,東王公隕落了。
沒錯,道祖法旨不可違。
但是,在不忤逆道祖法旨的前提下,令一名準圣消失,也不是沒有辦法。
畢竟,鴻鈞之所以欽點東王公,給東王公這個名義,就是因為其相對于巫妖來講,勢單力薄。
鴻鈞知道巫妖不會對東王公言聽計從。
鴻鈞要的也是巫妖不對東王公言聽計從。
這樣一來,明面上有一對仙首,下面,卻在相互競爭。
如此一來,大事成矣。
然而……
結(jié)局給了鴻鈞一個慘痛的教訓(xùn)。
也因此,鴻鈞方才下定了決心,直接派遣身邊金童玉女重建天庭。
說真的,如果金凌沒穿越的話,現(xiàn)實還會給鴻鈞一記迎頭重擊。
六圣,會給鴻鈞一個驚喜的。
只不過因為天地間有著一個響應(yīng)鴻鈞號召的金凌,從而使得天庭有了第一筆啟動資金。
即,鳳凰一族。
七名準圣,舉鳳凰全族之力,攜三教正統(tǒng)之位。
執(zhí)星辰,掌水脈。
這樣的一股勢力,即使將龍族與麒麟一族乃至于巫妖綁在一起,都會是單方面的碾壓。
沒錯,妖族確實是有圣人。
但是,為什么巫妖大戰(zhàn)時,女媧未曾進場呢?
原因很簡單,女媧進場,二圣也會進場,三清亦會進場。
三清和睦之下,六圣之中,自以三清為首。
元始與太上即使不強求各自門下弟子前去效力。
但也不會放任截教弟子在外受欺負。
開玩笑,插秧間苗兒你躲遠遠的,豐收了你來偷棒子?
來來來,看看吾這混沌劍氣鋒利否?
也因此,龍與麒麟對金凌的提議,同意的那么快。
沒別的,龍與麒麟是想要去天庭的。
畢竟,誰跟功德有仇啊?
只不過,上天庭,御眾生,那本就是與眾生為敵的一種行為。
不必懷疑,別說當時了,就算是現(xiàn)在,三界亦有那叛逆之輩,想要搞些事情。
而之所以在金凌眼中,三界風(fēng)平浪靜,只是單純的因為,那些人,那些事兒,根本傳不到金凌這里來。
北極驅(qū)邪院直接就把事兒給平了。
是故,龍與麒麟需要一個帶頭的。
也因此,金凌幾乎只是起了個頭,龍與麒麟便紛紛響應(yīng)了。
他們要的不多,唯功德爾。
再加上鳳凰一族研究出來的陣法。
從而使得天地終于穩(wěn)定了下來。
至于二圣功德被三清瓜分……
那沒辦法。
鴻鈞也沒話說。
畢竟……
你受不住你怪誰?
還是那句話,你想得到什么,就必然要付出些什么。
你想西方大興,沒問題啊。
鴻鈞也希望西方教大興,畢竟,二圣立下的大宏愿,真的很不錯。
如果能實現(xiàn),鴻鈞自然是很開心的。
但是,你不能因為你發(fā)了大宏愿,就要讓所有人為你讓路啊。
東南向來都是三清的地盤兒。
你想傳道,三清不同意,誰來都沒轍。
至于鴻鈞?
開玩笑,鴻鈞憑啥勒令三清讓利?
人家又沒做錯事。
到時候,你二圣美了,三清恨上鴻鈞了,那鴻鈞找誰說理去啊?
反正西方教不興,天地也還行。
對此,鴻鈞也并沒有太強烈的主觀能動性。
你發(fā)了大宏愿,但是你不行,你做不到,我不怪你還不行啊?
又沒把給你的功德收回去,你要是還埋怨,那可就要挨打了。
做人做事,不能太貪心。
你要真想要,你去搶啊。
你圣人打不過三清,你讓弟子上啊。
你弟子也不行……
那你就好好培養(yǎng)培養(yǎng)唄。
而像是原時空立,鴻鈞默認西方大興一事,其實也有賭的成份。
可以說,鴻鈞雖與天道相合,成為了這方天地至高無上的主宰。
但實際上,其卻是一直都在促進著天地的穩(wěn)定。
否則的話,通天要重練地水風(fēng)火,那鴻鈞就煉不了啦?
開玩笑,鴻鈞煉的肯定比通天干凈。
為什么不練?
就是因為核心矛盾并沒有解決。
你再怎么煉,該這樣還是這樣。
不好使你知道吧。
“師父,金凌關(guān)我禁閉。”
對此,孔宣只是斜了金凌一眼之后,默默的來到了通天的身邊,向著通天委屈道。
即使孔宣很清楚的知道,此時的通天,或許并不是金凌的對手。
但那又如何呢?
金凌只要一天沒把鴻鈞從紫霄宮揪出去,自己成為道祖,那通天就能管住金凌。
“不是……”
見此,金凌頓時欲言又止的伸手指向了孔宣。
“嗯?”
目光微凝,通天的目光落在了金凌的身上。
“師父!那都是我的詞兒啊!”
迎上了通天的目光,金凌悲憤欲絕的咆哮道。
“這不是誰說算誰的嗎?”
眨了眨眼睛,孔宣頗為認真的向著金凌問道。
人族有一句話,孔宣挺喜歡的。
師夷長技以制夷。
而此時,金凌便是那個夷。
“好好好,師父!”
看著孔宣,金凌很是服氣的點了點頭后,很是囂張的看向了通天。
“嗯?”
聞言,通天頓時向著金凌回應(yīng)道。
自從金凌的實力超越自己之后,通天其實也不知道金凌還會不會向以往那般與自己接觸。
即使通天并不承認這一點,且展現(xiàn)出了無所謂,金凌還是金凌的態(tài)度。
可實際上,通天卻再也沒跟金凌動過手。
“我錯辣!”
下巴微微揚起,金凌睥睨著通天大聲說道。
“你這豎子……”
看著眼前那一副欠揍模樣的金凌,三尸暴跳的通天,頓時起身,拿著拂塵就甩了上去。
什么修為不修為,境界不境界的?
炸刺兒就揍你!
原本,通天獨占四圣的時候,便是這種心態(tài)。
至于勝負?
打完再說吧!
“師叔救我!”
見此,金凌沒有絲毫猶豫的撒腿就跑,并直接躲在了女媧的身后。
“大老遠就聽見鳥兒嘰嘰喳喳,我倒是就誰,原來是咱們凌兒回來啦?”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伴隨著一道中正祥和之聲響起。
金凌聞聲望去,卻發(fā)現(xiàn)是元始和太上來到了此處。
“師伯。”
見此,金凌和孔宣自然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向著元始和太上俯身行禮道。
“起來吧。”
上前行至桌前坐下后,元始眉眼含笑的向著金凌和孔宣說道。
“金凌,吾不得不說,你這入世,當真無趣。”
話落,元始向著金凌說道。
“啊?”
聞言,金凌頓時一愣,隨即頗為不解的看向了元始。
“昔日西游之時,亦是如此。”
“如今天地太平,便有一二魑魅魍魎,亦被驅(qū)邪院鎮(zhèn)壓,倘若人為制造劫難,卻又于眾生不公。”
“束手束腳,何其難也?”
看著眼前的金凌,元始如此向著金凌說道。
“其實現(xiàn)在那個世界已經(jīng)重新恢復(fù)了生機,按天條律令,天樞院與驅(qū)邪院是應(yīng)當設(shè)下的。”
“包括火云洞的人,也應(yīng)當前去進行監(jiān)察,水神,山神,城隍土地,亦要一應(yīng)俱全。”
“只是諸仙為了保證不影響金凌與云霄入世的趣味性,所以暫時沒有誰主動提出此事罷了。”
“相關(guān)的仙官,已經(jīng)做好了被問責的心理準備了。”
“凌兒,此難何解?”
聽著孔宣的陳述,元始頓時看向了金凌。
“相關(guān)仙官,按天條處置,受罰過后,來此處面見弟子,弟子再給予一應(yīng)補償。”
聞言,金凌略微沉吟片刻之后,向著元始如此說道。
“畢竟,此事皆因弟子而起,雖然弟子并未特意下令,但卻也難咎其責。”
話落,金凌繼續(xù)補充道。
“那那方世界該如何處置呢?”
聞言,元始滿意點頭之間,繼續(xù)向著金凌問道。
至于金凌之前為什么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
其實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如何處置。
“那方世界,便先按照云霄構(gòu)思的想法來構(gòu)建吧,此事,弟子親自出手。”
“之前師伯說,束手束腳,那一次,便放開手腳。”
“回頭,弟子挨個為那方世界之眾生托夢,待其死后投胎,都轉(zhuǎn)世到吾族之中。”
聞言,金凌輕笑一聲之間,向著元始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