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蕓嬌在說這些話時,冷意乍起。
陸寒州發(fā)現(xiàn)了這點,就好像是在和殺父仇人講話一般……
陳蕓嬌得虧是低下了頭,否則若讓他發(fā)現(xiàn)眼中的冷意,只怕又會有更多發(fā)現(xiàn)。
陸寒州沉默片刻,突然問道。
“為何我覺得你如今很是討厭我,可我們之前不是這樣。”
“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請六皇子謹言慎行,若再如此,別怪臣女向皇上奏明!”
陳蕓嬌不假思索的開口回答,這次講完后,更是連禮都沒有行,就直接走了。
陸寒州突然覺得,心中空落落的。格外不是滋味。
齊天嘯走來,直接哈哈大笑。
“看來有些人還真跳梁小丑,如同姑母所說的那般,不自量力,今日真是讓在下大開眼界,看了一出好戲。”
陸寒州聞言,他并沒有開口回復,只是用冷冽的眼神瞧了眼這紈绔子弟,而后離開。
他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中長大,沒有生母的庇佑,自然受到過許多屈辱,這還不算什么。
陸寒州當然是可以忍的,但這終究都是要一一奉還!
寶祀一直都提心吊膽的,和陳云嬌快步離開。
她覺得走遠了后,突然停下,踮起腳尖朝后看了一眼。
“咱們可以停下了,六皇子并未追上。”
寶祀松了口氣,不過卻也格外疑惑,不知小姐為何突然如此厭惡陸寒州。
陳蕓嬌聞言,也沒再說話,不過卻放緩了步伐。
寶祀心中有疑問,那可是要問出來的,她最憋不住事。
“小姐,六皇子在京城之中,也算溫潤公子,何況之前還幫過您……”
寶祀話都還未曾說完,陳蕓嬌就道。
“寶祀,人心不古。”
她這句簡短的回答,仿佛是看透了人間的冷暖及齷齪。
人間有溫暖嗎?自然是有的,可是齷齪卻也一直都伴隨著!
“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讓您一夜之間有了巨大的變化!”
“我做了個夢,夢中人人都在利用我,而親近我之人皆是死于非命,直到最后,我死得極為慘烈……”
陳蕓嬌仿佛是回憶起了什么,眼神之中帶有著懼怕的講道。
她說完,還趕緊又看向寶祀。
“被心愛之人背叛,千折萬難,痛不欲生的死去,被深信之人極盡利用,那種感覺實在太真實了,讓我不得不強大起來,我怕有一天噩夢成真!”
寶祀仔細的聽著,她已經目瞪口呆,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才剛剛到的楚淵,還沒來得及打招呼,便聽到陳蕓嬌講出自己的故事。
他不禁的心疼,究竟是多么可怕的夢境,才會讓她如此忌憚,甚至脫胎換骨。
楚淵現(xiàn)在多想直接一把抱住陳蕓嬌,告訴她噩夢絕不會成真,而欺負她的人終將也受到制裁。
可他不能這樣做,而寶祀更是心疼極了,直接一把抱住陳蕓嬌,代替楚淵給去溫暖。
“奴婢聽著,可以預想得到小姐在夢境之中有多么無助,而在現(xiàn)實中,我們可不也是被豺狼虎豹包圍嗎?”
她說完,更是相信若陳蕓嬌沒有這樣的改變,那么她們遲早會讓噩夢變成真的。
“寶祀,以后莫要像從前那般天真,咱們一路走來,好不容易才活到今日,不能讓他們得逞!”
“您做的這個夢,一定是長公主在天有靈心疼您,所以才為您指點迷津,咱們也要爭氣些莫,莫讓長公主失望!”
“好,那我們便一起努力,讓那些算計我們的人都不得善終,付出應有的代價。”
主仆二人堅定信念,同仇敵愾,而陳蕓雪和陸寒州早已習慣私會。
他們若被發(fā)現(xiàn),那可是丟盡臉面的事,可如今兩人卻極為自然的在桃樹下相見。
“有一事情,我想問問你?!?/p>
陸寒州這次相見,沒像從前那般顯盡溫柔,讓陳蕓雪高興,而是嚴肅的問道。
還是頭一次這樣,陳蕓雪都有點意外,不過連忙點頭,乖巧的說道。
“殿下有什么疑惑盡管問,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陳蕓嬌究竟怎么回事?為何如今對我格外冷淡,甚至還透露出敵意,就像和我有仇一般?”
陸寒州立馬就開口問道,眼睛還死盯著陳蕓雪,仿佛不愿意錯過任何細節(jié)。
陳蕓雪愣了一下,不知為什么,這件事情又舊事重提。
但連忙說道:“姐姐如今樣貌恢復,如此傾國傾城的美貌,自然心高氣傲。”
她換句話說,也就是瞧不上陸寒舟這寒酸的身份了。
是皇子又如何?可若不受寵,甚至連帶刀侍衛(wèi)都不如。
陸寒州臉色一變,她這是嫌棄自己身份低下,想要攀上更高的高枝?
“家中有意撮合姐姐與皇后娘娘的侄子齊公子,或許正是因為如此,也想著避諱些吧,怕生變故?!?/p>
“如此重要的事情,你為何沒有告知于我?”
陸寒州但反問一聲,但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樣子,或許會嚇到陳蕓雪。
他連忙用嘆口氣,換上往日那副溫情脈脈的模樣。
“咱們必須得統(tǒng)一戰(zhàn)線,互通有無,否則只怕大計會落空!”
“不是臣女不愿意告訴您,而是實在還沒來得及,是在來的路上父親告知的。”
“原來是鎮(zhèn)北侯說的,看來此事只怕是真……”
陸寒州若有所思的說道,陳蕓雪卻道。
“殿下莫要著急,一切可都還沒個定數(shù)呢,若想發(fā)生意外,那不很簡單?”
他在私下大量斂財,早就養(yǎng)了一批忠實的人。
又不是沒有幫手,陳蕓雪正因如此,心中才有這計劃。
陳蕓嬌不用想,都知道近日兩人定會見面,還會跟著算計自己。
來到這里已經有兩炷香的功夫,可還未曾見到陳蕓雪。
這兩人蛇鼠一窩,她定要一網打盡。
“這二小姐平日里對這種場合最是看重,尤其還是皇后的宴會,居然還不見蹤跡。”
寶祀都覺得奇怪,在旁邊小聲的嘀咕道。
不過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這話才剛講完,陳蕓雪便粉墨登場。
她也有自己的小圈子,便和小姐妹們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