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不歡而散,宋昊文事后又跟藍星言道歉過,只是藍星言的態度不咸不淡,宋昊文擔心兩人連朋友都做不成。
收到沈家發來的邀請,宋昊文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馬上給藍星言打電話。
電話接通,藍星言的語氣淡淡的。
“有事嗎?”
“星言,我收到了沈老爺子壽宴邀請函,想去買一套新衣服,我猜你應該也要去挑一套合適的衣服在壽宴上穿,不如我們一起去吧?”
宋昊文說話都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味道,藍星言想起這五年來兩人相處的點滴,如今為了那天的事他對自己變得如此客氣,心里很不好受。
不管怎么說,他們還是朋友,她不該繼續生他的氣。
“好,你看啥時候有空,我們一起去。”
宋昊文的語氣變得輕松起來:“那就明天下午去吧,我去接你,就這么定了。”
說完生怕藍星言改變主意,趕緊掛斷電話。
看著熄滅的屏幕,藍星言揉了揉眉心,腦子里又回想起那天在醫院辦公室的場景。
宋昊文問她,是不是心里還惦記沈慕燊。
其實她自己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這兩天她工作上有些忙,還沒有約見沈慕燊,為期兩個月的約定,也要開始進行了。
費了點功夫把這些雜念撇出腦海,藍星言埋首繼續處理公事。
次日與宋昊文見面時,藍星言恢復如初,和平時一樣微笑著跟他打招呼。
宋昊文體貼地幫藍星言拉開車門:“作為今天的感謝,藍小姐今天的消費務必全算在我的頭上,否則我良心難安。”
“你這一套對我沒用。”藍星言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人裝可憐。
宋昊文哈哈大笑:“沒想到一眼就被看穿了。”
幾句話下來,兩人間的隔閡消除個七七八八。
車開到商業大廈停下,兩人乘坐電梯來到一家藍星言常去的品牌店。
“歡迎光臨。”店員熱情有禮接待他們。
藍星言慢慢挑選,宋昊文看中一條素凈的長裙,推薦給藍星言。
“這條裙子怎么樣?”
藍星言目光在另一側游移,聽到宋昊文的聲音轉頭一看。
裙子很好看,設計上也很出彩,不過不適合她的氣質。
藍星言搖搖頭,走到剛才看中的那條裙子前。
大紅色的裙子設計上偏簡約,但每一個細節又都非常到位,可見設計師的用心。
宋昊文的視線在紅裙和白裙間徘徊,耳邊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低沉男聲,語氣滿含嘲弄之意。
“宋醫生的審美真是讓人一言難盡,換成那兩個孩子來也不會選這種素雅的裙子,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并不適合她。”
藍星言回頭,沈慕燊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宋昊文面色一沉,跟著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止是沈慕燊,藍靜嫻也在,兩人也過來買衣服,好巧不巧地選中同一家店。
尷尬的是,藍星言和沈慕燊這對貌不合神也離的夫妻,各自身邊都帶了個伴兒。
宋昊文沒有被沈慕燊這番話激怒,冷靜下來只是淡淡地反問對方:“沈總又有什么高見?”
沈慕燊下巴微抬,目標是藍星言看中的那條大紅色長裙。
“她氣質明艷,很顯然更適合這一條大紅色長裙,左邊第三件黑色的裙子也能襯出氣質,不過在壽宴這種場合紅色會更合適。”
說到這里沈慕燊頓了頓,眼神嘲弄,“我看她倒是比你更有眼光和主見,真要聽了你的話就麻煩了。”
宋昊文的臉色更加難看,沈慕燊明顯在嘲諷他沒眼光。
藍星言心中悸動,沒想到沈慕燊會說出這番話來。
他說得沒有錯,她的氣質確實不適合太素凈的衣服。
不過,不想看到宋昊文吃癟,她趕緊拽了拽宋昊文的衣袖,做了個搖頭的動作,低聲道:“不用理他。”
宋昊文冷靜下來,抿著唇點頭:“好。”
“慕燊。”
藍靜嫻走上前,挽住沈慕燊的胳膊,眼里有幾分委屈:“你這么夸她,是不是覺得她比我更好看?”
沈慕燊含笑道:“你為什么會這么想,我剛才看宋醫生的眼光令人擔心,忍不住指點兩句。”
藍靜嫻接受了這個解釋,但心里還是為沈慕燊剛才夸贊藍星言的話感到不滿。
他明明已經忘記藍星言,現在卻表現得對她那張臉很滿意,要是又被藍星言勾走可怎么辦?
藍星言拿起剛才看中的紅裙,她原本就想要這一條,跟沈慕燊的建議沒有任何關系。
宋昊文想清楚這一點,于是貼心地叫店員帶藍星言去試衣間。
“慕燊,我也很喜歡那條裙子。”
藍靜嫻看到這一幕,抓著沈慕燊手臂晃了晃撒嬌。
本以為沈慕燊會無條件幫她說話,誰知下一秒他淡淡說道:“你的膚色不夠白,不適合大紅色,反而會顯黑。”
藍靜嫻的臉色變了。
換做是誰聽到心上人這么說,都會接受不了,更何況言下之意,她沒有藍星言白。
“我重新幫你選一條。”沈慕燊環顧一圈后,取下一條裙子遞給藍靜嫻,“這條就不錯。”
藍靜嫻不高興地撇起嘴:“可我就是喜歡那條紅色的,我覺得很適合我。”
店里這時候只有他們幾個顧客,比較安靜,宋昊文和藍星言清楚聽到藍靜嫻和沈慕燊說話的聲音。
藍星言腳步頓了頓,接著若無其事地繼續往試衣間走去。
宋昊文注意到這個細節,不禁皺眉,試探道:“你要是不高興,不如我們換一家店?”
藍星言回過神,正要說話,就聽沈慕燊低聲開口哄藍靜嫻。
“別生氣,你要是喜歡,我們就買下來。”沈慕燊叫住店員,“那條裙子我們要了。”
藍星言回過頭,看見藍靜嫻得意地朝她抬了抬下巴,充滿挑釁意味。
店員為難地看向藍星言:“可是這位小姐先選了。”
沈慕燊直接掏出一張黑卡:“我可以出兩倍的價格。”
如此豪橫的發言,再加上黑卡上透出的訊息,店員眼睛亮了。
原來這位是沈家的人,他們可得罪不起。
這樣一來,就只能委屈另一名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