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戰神!是屹立于龍國之巔的至強者!”
“蘇柔是他的親傳,你執意要與蘇柔為敵,那就是在打蘇振華戰神的臉!你這是要與一位戰神不死不休嗎?”
“為了你那點可笑的個人恩怨,為了所謂的意氣之爭,你要將自己,甚至你的家族,都置于一位戰神的怒火之下?”
“我告訴你,這是錯誤的決定!是你這輩子,做出的最錯誤的決定!”
魏海幾乎是指著林詩音的鼻子在低吼,唾沫星子橫飛。
他試圖用“戰神”這兩個字,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徹底壓垮。
然而,林詩音的反應,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面對他的咆哮,她只是靜靜地聽著。
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動搖都沒有。
那雙清澈的眼眸,平靜得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直到魏海聲嘶力竭地吼完,她才緩緩地,抬起了手。
她的動作很慢。
白皙纖長的手指,輕輕地落在了桌上那個禮盒上。
然后,不帶一絲煙火氣地,將它推回到了魏海的面前。
“主任。”
她的聲音,依舊清清淡淡,聽不出喜怒。
“東西,帶回去吧。”
“學院的路,你們自己選。”
“我的路,我自己走。”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臉色漲紅的魏海,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道不同,不相為謀。”
“道不同,不相為謀。”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結成冰。
魏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你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句輕描淡寫的話,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感覺自己所有的威嚴、苦心,連同那“戰神”的名號,都在這一刻被對方踩在了腳下,碾得粉碎。
最終,他什么也沒能再說出口。
只是死死地盯了林詩音一眼,那眼神里混雜著憤怒、羞惱,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懼。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禮盒,像是抓著一個燙手的山芋,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直至消失。
房間里,重歸寂靜。
林詩音依舊站在窗前,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剛才那個氣急敗壞的教務主任,不過是一粒拂去的塵埃。
但她的內心,卻并不像表面這般平靜。
蘇柔。
這個名字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不是簡單的同學矛盾,也不是什么意氣之爭。
那是切切實實的殺意。
在萬蠱潭,若非陳淵與冰若雪拼死相護,若非有種種奇遇,她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蘇柔想要的,是她的命。
這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境地。
她林詩音,從來不是什么以德報怨的圣人。
既然對方要她死,那她就絕不會讓對方好過。
蘇柔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一個念頭,在她的心湖中悄然升起,傳向肩上與身旁的兩個伙伴。
“陳淵,若雪。”
“你們覺得,我該怎么做?”
這不是詢問,更像是一種確認。
她想聽聽他們,她最信任的伙伴的意見。
肩上那只火紅的靈鳥,歪了歪腦袋,一道帶著些許玩味與理所當然的意念傳遞而來。
“這還用問?”
陳淵的聲音在林詩音心中響起。
“別人刀都架你脖子上了,你總不能還想著跟人家講道理吧?”
“想弄死你的人,就得在她弄死你之前,先一步把她踩進泥里,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我支持你,詩音。你想怎么做,就放手去做,我給你兜著。”
陳淵的意念,直接而霸道,卻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緊接著,另一道意念響起。
清冷,孤高,仿佛來自九天之上,帶著俯瞰眾生的漠然。
是冰若雪。
“一只螻蟻,也敢對吾之契約者動殺念。”
她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卻蘊含著比萬載玄冰更為徹骨的寒意。
“若在吾之疆域,此等不敬之輩,早已神魂俱滅,連輪回的機會都不會有。”
“一巴掌拍死,都嫌臟了手。”
冰若雪的意念頓了頓,似乎是在斟酌凡人能夠理解的詞匯。
“你想讓她付出代價,那便讓她付出代價。”
“這個世界,終究是強者為尊。所謂的規則,不過是強者用來束縛弱者的枷鎖。”
“你,無需顧忌。”
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一如既往的睥睨天下。
她們,一個曾是俯瞰萬界的九天神凰,一個曾是執掌冰雪的無上女帝。
區區一個凡人世界的“戰神”,在她們眼中,與路邊的石子并無區別。
蘇柔的靠山,在她們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有了陳淵和冰若雪的全力支持,林詩音心中最后一絲顧慮也煙消云散。
她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清明。
是啊。
道理,是講給愿意聽道理的人聽的。
對于蘇柔那種人,任何的退讓與和解,都只會被視為軟弱可欺。
唯有以雷霆手段,將其徹底擊潰,才能永絕后患。
“我明白了。”
林詩......
林詩音在心中輕聲回應。
她緩緩抬眼,望向窗外湛藍的天空。
“蘇柔。”
“我一定會讓你,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
與此同時。
星瀾學院,一間裝修奢華,遠超普通學員宿舍規格的套房內。
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香水的芬芳。
梳妝臺前,蘇柔正慢條斯理地對著鏡子,用眉筆精心勾勒著自己的眉形。
鏡中的女孩,面容姣好,此刻嘴角正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得意笑容。
自從爺爺蘇振華突破戰神之境的消息傳開,她整個人的地位便水漲船高。
往日里那些需要仰望的學院高層,如今在她面前都得陪著笑臉,小心翼翼。
這種眾星捧月,大權在握的感覺,讓她無比沉醉。
至于那個林詩音……
不過是一個運氣好點的孤女罷了。
就算在苗家寨得了些奇遇又如何?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個人的天賦和努力,根本不值一提。
“篤篤篤。”
房門被輕輕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