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對此充耳不聞。
波塞冬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終落入了陳軒的手中。
陳軒單手掐住波塞冬的脖子,將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海神像提死狗一樣提在半空。
“奴仆?”
陳軒看著波塞冬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老臉,淡淡說道:
“我有波賽西端茶倒水就夠了。”
“至于你……”
“還是變成我的養料,比較實在。”
說完,陳軒掌心黑光大盛。
“啊啊啊啊啊——!!!”
波塞冬發出了這輩子最后一聲慘叫。
他的身體在黑光中迅速干癟、消融,一身浩瀚的神力、神魂、神位,全部被強行剝離,化作最精純的能量涌入陳軒的體內。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海神波塞冬,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連一點灰塵都沒有留下。
天地間,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雨停了。
云散了。
陽光重新灑在海神島上,但所有人只覺得渾身冰冷。
他們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個白衣勝雪的身影,就像是在看一個真正的魔神。
兩大神王。
就這樣……沒了?
這就好比兩只螞蟻去挑戰大象,結果被大象一腳踩死一樣,沒有任何懸念。
陳軒立于虛空之中,閉目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
吞噬了兩大神王,他感覺自己體內的虛空法則又完善了幾分,那種力量充盈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想要長嘯一聲。
但他忍住了。
作為一個有格調的神王,大吼大叫成何體統。
他緩緩降落,回到了海神殿前的廣場上。
波賽西依舊癱軟在地上,雙眼無神地看著他,身體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
陳軒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看來,你的信仰徹底沒了。”
波賽西身子一顫,抬頭看著陳軒,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信仰?
當她親眼看到自己信奉的神被人像殺雞一樣宰掉,甚至跪地求饒的時候,她的信仰就已經崩塌了。
“沒關系。”
陳軒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鬢角。
這個動作很溫柔,卻讓波賽西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舊的信仰沒了,換個新的就是。”
“從今天起。”
陳軒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你唯一的神。”
“聽懂了嗎?”
波賽西看著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都逃不出這個男人的掌心了。
她緩緩低下頭,額頭觸碰到冰冷的地面,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是……主人。”
陳軒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他抬頭看向天空,那個通往神界的通道還沒有完全關閉。
隱約間,他似乎能感受到在那通道的另一端,有無數驚恐的目光正在注視著這里。
那是神界其他的諸神。
毀滅之神、生命女神、邪惡之神……
他們目睹了一切。
陳軒對著那個通道,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隨后抬起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洗干凈脖子等著。”
“我很快就上去。”
說完,他大袖一揮,轉身向著海神殿內走去。
“波賽西,進來。”
“剛才的頭還沒按完呢。”
波賽西身軀一震,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擦去臉上的淚痕和泥土,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海神殿的大門再次轟然關閉。
只留下一群跪在廣場上,至今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海魂師,在風中凌亂。
這天。
是真的變了。
光柱通天,連接著凡間海域與遙不可及的神界。
海神島上空的烏云雖已散去,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卻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因為那條黑色通道的存在,變得更加沉重。
陳軒并沒有理會身后海神殿內波賽西那復雜的目光,他腳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身形便如同一縷輕煙,飄向了那漆黑的通道入口。
沒有驚天動地的起飛聲勢,只有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輕盈。
剛一踏入通道,四周的空間亂流便瘋狂地向他擠壓而來,那是位面之間的排斥力,足以將一名封號斗羅瞬間撕成碎片。
陳軒甚至連護體罡氣都懶得開。
那些狂暴的空間風暴在接觸到他衣角的瞬間,便像是老鼠見了貓,溫順地平息下來,甚至主動在他腳下鋪就了一條平坦的大道。
“神界……”
陳軒背負雙手,閑庭信步般向上走去。
“希望能比這下面稍微有趣一點。”
……
神界,神界委員會大廳。
這里本是掌控下界億萬生靈命運的至高之地,此刻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與恐慌。
圓桌旁,原本屬于修羅神和海神的座位,此時空空蕩蕩。
剩下的四位神王——毀滅之神、生命女神、邪惡之神、善良之神,正死死地盯著大廳中央那面已經布滿裂痕的監察水鏡。
就在剛才,他們親眼目睹了修羅神被一拳打爆,海神被像殺雞一樣捏死并吞噬的全過程。
毀滅之神那籠罩在斗篷下的紫眸中,跳動著極度不安的火焰。
他是神界最好戰的存在,向來信奉力量至上,但此刻,他的雙手卻在微微顫抖。
“那到底是個什么怪物?”
毀滅之神的聲音干澀,像是吞了一口沙礫。
“沒有神位,沒有神力波動,甚至不屬于任何已知的能量體系……虛空?那是什么鬼東西?”
生命女神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龐,此刻也滿是蒼白。
她能感受到,那個名為陳軒的男人身上,有著一種與“生命”完全對立的氣息。
不是死亡,而是虛無。
是徹底的抹除。
“他上來了。”
一直沉默的邪惡之神突然開口,目光死死鎖定大廳的入口處。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神界委員會那扇象征著絕對威嚴、由神界核心金屬打造的百米巨門,像是被攻城錘正面擊中,瞬間向內炸開。
無數金色的金屬碎片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深深地嵌入大廳的墻壁和地面。
煙塵彌漫中,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子,踩著滿地的狼藉,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神色輕松,甚至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仿佛只是來鄰居家串個門,順便踩壞了鄰居家的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