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身上有玉牌。”
沈平安示意她拿下來,“我來看看,是不是養魂玉。”
“好,你看看。”
王麗梅直接遞給她。
小小的玉牌到了沈平安的手里,她便知道是一塊上好的養魂玉。
于是看著王麗梅說道:“難怪你沒去投胎,你被養魂玉給養住了,恢復神智并且以阿飄的方式存活下來。”
“原來是因為這塊養魂玉。”
王麗梅苦笑道:“這塊玉是我小時候外婆送給我的生日禮物,說是廟里的大師開過光,給我保平安的玉牌。”
“是不是大師開過光我不知道。”
沈平安微笑道:“不過你確實是因為這塊玉牌成為一只真正的阿飄。”
“沈知青,我該怎么辦?”
王麗梅心里凌亂極了,“整個村子死去的人都消失了,只有我一個人留下來,我,我還能不能投胎?”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沈平安回應,“聽你這樣說來,你在這十幾年時間,你沒遇見任何一只阿飄?”
“沒有。”
王麗梅搖頭,“一直都是我孤零零地守在村子里,幸好晚上可以出來走動。
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長時間。”
說到這里她看著眼前的人,“沈知青,你能幫幫我嗎?”
“幫你?”
沈平安略感意外,“你要我怎么幫你?送你去投胎?我沒這個本事,也打不開酆都鬼門。”
“那我該怎么辦?”
王麗梅怔愣住,“這輩子只能當阿飄了?”
“當鬼有什么不好。”
沈平安微微一笑,“別人想成為一只鬼都沒這個機會,你不喜歡?”
“能成為人,誰愿意當一只阿飄。”
王麗梅嘟囔著道:“又不能跟人在一起生活,又無人說話,整天一個人傻傻呆呆的。”
目光再次落在沈平安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哀求,“沈知青,只有你能見到我,也能跟我說話,我可不可以跟在你身邊?”
“跟在我身邊?”
沈平安有些詫異,“你應該明白,人鬼殊途,對你,或者對我身邊的人,并沒什么好處。”
“我不怕。”
王麗梅一臉著急,“沈知青,我只想有人陪著我,不再孤苦伶仃一日復一日地熬著。”
“如果有一天,你會因為跟著我而煙消云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呢?”
“就算是有這么一天,我也不會后悔。”
“既然這樣,你晚上可以過來,我陪你說說話。”
沈平安想了想便說出建議,“我明年參加高考,到時候會離開這里,不可能一直在這里陪著你。”
“你去哪兒,我就跟你去哪兒。”
“時間還長著,現在說這些太早了,到時候再做決定。”
“好。”
王麗梅點了點頭,又問,“沈知青,你原來是哪里人?”
“哪里人?”
沈平安聞言表情一滯,接著又輕笑起來,“我都快要忘記自己是哪里人了。”
“怎么會忘記?”
“沒有忘記,是活了太久,有些模糊了。”
“活太久?有多久?”
“大約有幾萬年,我也記不清楚。”
“不可能,誰能活那么長時間。”
“可不可能不是你說的算,你不相信的事實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
一人一阿飄扯著話題聊了大半宿。
要不是沈平安需要休息,王麗梅還不肯離去。
恨不得時時刻刻跟在她身邊。
“你再不離開,屋里的人要出來趕你了。”
沈平安笑著示意她注意屋里的人,“他身上血氣旺,不小心傷著你就麻煩了。”
“那我明天晚上再來找你。”
王麗梅只能帶著遺憾離開。
她剛離去,許衛陽打著哈欠走出來,“走了?”
“走了。”
沈平安見狀笑了笑,“怎么,你一直沒睡覺?在聽我們說話?”
“睡了一會兒。”
許衛陽想了一下,“只聽見你的聲音,她的聲音我聽不見。”
“她不是鬼修,你聽不見她說的話不奇怪。”
“聽不見就聽不見,媳婦聽得見就好了,反正我又不想跟她說話。”
“這些事以后再說,現在睡覺,時間不早了。”
“好,睡覺。”
……
兩人各自上床睡覺。
困在竹林邊的幾人就這樣轉了一個晚上。
直至黎明前,公雞一聲打鳴驚動了整個村子。
一直走不出來的幾人,瞬間發現眼前的環境明朗起來。
他們意識到什么。
不顧身上疲倦,一個個拔腿就往外跑。
一口氣跑出玉華村不帶停歇。
他們仍然往鎮上的方向飛奔而去。
回到鎮上。
驚魂未定的他們第一時間把房門鎖上。
臉色煞白如雪的幾人擠成一團,他們身體顫抖不止。
“原來,世上真有阿飄。”
黃金山哆嗦說道:“以前聽別人說有鬼打墻,我以為這些是嚇唬人的事。
沒想到這些都是真的。”
“以后再也不去玉華村。”
杜大偉顫著聲音,“那個村子不干凈,我可不想莫名其妙死掉。”
“權子哥,我們離姓王的女知青遠一點比較好。”
張良才眸中難掩懼意,跟著開口說道:“這個女人不是什么善茬兒。
她心狠手辣,動不動就教訓人,想要弄死人。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要是昨天晚上咱們遇見的阿飄,是被她弄死的人。
這個阿飄肯定會找她報仇。
我們要是跟她在一起,阿飄知道后肯定也不會放過我們。”
“對,對,對!”
杜亮拼命點頭贊同,“她不是好人,我們跟她在一起,肯定會被他連累。”
“你小子說什么廢話。”
周樹權又氣又無奈,“她不是好人,難道我們這些人是好人?
我當知道她不是什么好貨色。
不過我們又算什么好東西?
姓王的丫頭是京城人,只要她愿意利用我們。
那么我們也能利用她當作跳去京城的踏板。”
“誰知道成不成。”
杜亮撇了撇嘴角,“她現在還要靠我們吃飯,又招惹不干不凈的東西,我看還是放棄比較好。”
“你小子給我閉嘴。”
周樹權怒斥,“整天只會說喪氣話。
這件事我們還稀里糊涂的,搞清楚再說。”
……
第二天。
眾人上工。
主要任務除草。
沈平安跟何雅慧和陳秀敏一組。
“紅妹怎么樣?”
沈平安邊做事邊詢問,“昨在晚上沒有發燒吧。”
“沒有發燒。”
何雅慧回應她,“昨天流血太多了,她一直昏睡不醒。
我們來上工的時候,她都沒醒過來。
要不是看她情況還好,我們差點又去找周醫生了。”
“失血太多,傷了元氣。”
沈平安說道:“除了營養之外,好好睡覺也是補充元氣的辦法。
就讓她好好的休息幾天,要不然成為病秧子就麻煩了。
對了,找王晴兒賠償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