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穿好了衣服,但衣服沒有完全干透。
“老師,下次我給你露一手,讓你嘗嘗我手藝!”
“還有下次?下次就不讓你來了?!苯矜眯Φ?,她抱著楚風換下來的睡衣,那是她的睡衣。
她赤著腳,此時站在楚風面前,身高差顯得那么明顯。
一米五八的她,站在楚風面前,反倒讓她看起來像個小孩子。
平時她都穿高跟鞋的。
楚風看了一眼姜婉婷的樣子,心中也有些恍惚,穿著居家服的姜婉婷,看起來就像是鄰家小妹妹一樣。
她皮膚很好,就連腳也顯得十分白皙剔透,腳趾就跟嫩姜芽似得,還透著淡淡的粉。
不過仔細一想,姜婉婷畢業就來學校做輔導員了,論年齡也就比自己大三歲,加上個子嬌小,就顯得年齡小。
造成這樣的錯覺,也難怪。
“說不定呢!”楚風說著就要出門。
姜婉婷上前一步:“之前在咖啡廳,你怎么問也沒問我,就幫我?”
“因為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在學校你不也這樣相信我嗎?”楚風朝著姜婉婷招了招手,然后關門離開。
當關門的響聲傳來,姜婉婷這才如夢方醒。
她還是第一次被人這么保護。
看著懷里楚風穿過的睡衣。
她心中一動,突然聞了聞。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不妙:“哎呀,我在干什么!他可是我的學生!洗衣服洗衣服!”
楚風下樓的時候,點了一根香煙,然而離他不遠的一輛小轎車拉下了車窗。
“楚風?”轎車內探出頭,赫然是楊莉莉,她也住在單身公寓。
她看了看楚風下來的方向,還有高處陽臺上,穿著玩偶睡衣,正在晾衣服的姜婉婷,她心中一喜。
“看我發現了什么!”楊莉莉立刻拿出了手機,拍下了楚風從公寓離開的照片。
她嘴角一斜:“姜婉婷,我看你還怎么跟我爭轉正的這個機會!”
楚風來到了公寓門口的時候,電話響了。
電話的那頭,正是楚風老爹的電話。
“老爹怎么打電話來了?他平時可從來沒有給我主動打過電話。”楚風納悶,但還是接了電話。
“兒子,你終于接電話了!剛才你在干什么,我都打了個好幾個了!”
“爸,我在洗澡!”楚風挖了挖耳朵。
不過能夠被老爹嘮叨,也是一種幸福。
前世父母離世之后,他有什么心里話,都是驅車到墳地跟爸媽的墓碑說話。
能聽到老爹老媽的嘮叨,對于楚風來說,是一種奢侈。
“你小子,不會是和女孩子去開房了吧?”
“爸,你想啥呢!打完籃球不洗澡啊?”
“哼!我還以為你小子開竅了呢!跟你說啊……穆晟雪的媽媽,來我們家了。”老爹無奈的說道。
楚風一聽,心中猛地一沉:“她來干什么?”
阿嚏!
遠在KTV的穆晟雪突然打了個噴嚏。
“小雪,怎么了?”黃珊珊湊了過去,手里拿了一個話筒,“要唱一首歌不?”
“好像有人在說我?!蹦玛裳┱f道。
“嘿嘿!之前王文君約你出去,怎么樣?”
“別提了!他就是個吝嗇鬼,帶我吃沙縣,而且說下午一去上網,要帶我打什么哀嚎洞穴。”穆晟雪氣憤的說道。
“你去了?”
穆晟雪攥著拳頭:“我沒去。”
黃珊珊將話筒遞給了身邊的一個姐妹:“我看啊,你是被楚風之前慣壞了!”
“你覺得,我們還能和好嗎?”穆晟雪有些擔心的說道,“出來的時候,我跟我媽打電話要生活費,被她數落了一頓?!?/p>
“我覺得你們還有戲?!秉S珊珊笑道。
“嗯?”
“楚風沒有把事情鬧大,就代表他心中還是有你的,他心疼你!其實我們之前也太沖動了,不應該跟他設局,但如果我們換個思路……”黃珊珊顯然又有辦法了。
穆晟雪不愿意了,她嗲聲嗲氣的推搡黃珊珊:“哎呀,珊珊!你快別賣關子了,我信用卡還等著還呢!指望王文君這個吝嗇鬼,肯定是指望不上的!”
“他硬的不吃,那軟的呢?你可從來沒有跟他低過頭!”黃珊珊摟住了穆晟雪的一條胳膊。
穆晟雪蹙眉:“我才不要咧!”
“你想想信用卡,想想那些賬單,想想你喜歡的那款包包!低頭一次,這些麻煩就都能迎刃而解了!像楚風這么多金的男生,要是被別的女生追到了,那你就真的沒希望了!”黃珊珊苦口婆心的說著。
穆晟雪眼前一亮。
……
男生寢室永遠都是學校最神秘的地方。
用楚風的話來說,這里有才的人很多,說話又好聽。
比如楚風的對面寢室,阿發實際上有個迷你的小賣部。
“阿發,來包香煙。”楚風坐在了阿發的床上。
阿發正在用手機看小說,他罵道:“你小子小聲點!被阿姨聽到了,我這些家伙事兒又要被沒收了!”
楚風嘿嘿一笑:“我可是你的大客戶!有這樣服務大客戶的嗎?”
“切!”阿發鬼鬼祟祟的將自己的行李箱從床底拉了起來,然后放在了書桌上。
行李箱一打開,辣條、餅干、香煙還有泡面都很全乎。
當然還有一堆欠條。
白嫖永不過時。
很多男生過來,都是賒賬的,打欠條等自己下個月生活費到賬就會給。
楚風跟阿發關系不錯,倆個人也經常打籃球。
他丟給了楚風一包煙:“就剩下白塔了?!?/p>
“就要這個味兒?!背L買了香煙,首先就分給阿發一根。
阿發也不介意:“跟你說,之前穆晟雪跟王文君去吃飯,鬧笑話了。”
“嗯?”
“雞腿不是有個脆骨嗎?穆晟雪吃完的骨頭,王文君竟然拿著她吃剩下的骨頭嗦軟骨,當時穆晟雪的臉都綠了!”阿發笑道。
不過楚風并未被他的話給逗笑,畢竟對于穆晟雪,楚風已經沒有絲毫的好感了。
“阿發,最近有沒有新業務?”楚風拆開了一包瓜子磕了起來。
阿發愣了一下,隨即抱緊了自己的行李箱,生怕楚風繼續白嫖:“有啊,最近我買了一些刮刮樂,不過還沒開賣?!?/p>
楚風眼中出現了一抹精光,他之前的嘮嗑,就是為了這一刻。
前世阿發在學校賣了刮刮樂,結果其中有一張刮刮樂被刮出了二十萬。
據說有個失戀的男生在他這里買刮刮樂泄憤,直接變成學校的有錢人。
后來那個跟他分手的女生也回來了,倆人一直談到了畢業才結束。
“都給我吧。”楚風滿不在乎的說道。
阿發笑道:“不至于吧!就算沒有了穆晟雪,咱學校還有那么多單身妹子,我女朋友是手工部的部長,她那來了不少大一的女生,哥給你介紹個?”
楚風頓時無語,敢情阿發是將他當成了感情失利想要發泄?
不過這樣也好,能打消阿發的懷疑。
真要是讓他知道,他這一把刮刮樂里面,有一張價值二十萬的卡,他保準跟自己翻臉!
“我要是因為感情受挫,去禍害別的小姑娘,那我和穆晟雪有什么差別?”楚風將早就準備好的二十張紅票放在桌子上。
“一千八就夠了,咱都是兄弟!我就賺兩百塊錢路費!”阿發拍了拍楚風的肩膀,把兩百塊塞在了楚風的褲兜里,順勢還將楚風吃了半袋的瓜子拿了出來。
“謝了!”楚風朝著阿發招手,將錢和卡都放在兜里,還順手牽羊了一包咪咪蝦條。
“你特么,五毛錢的便宜都占啊!”阿發笑罵一聲,但還是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畢竟最近學生會查得嚴,小賣部是學校嚴厲禁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