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廢棄的舊碼頭,幾根毛竹在地上橫陳著。
風吹過,讓碼頭旁邊的樹烈烈作響。
徐冰清抱著膝蓋,她蜷縮在了碼頭石渡的邊緣,將頭埋在了胳膊中。
因為穿了一身天藍色的羽絨服,讓她看起來,如同是廢棄碼頭上一顆明亮的藍寶石。
突然,一條圍巾從徐冰清脖子上出現。
徐冰清愣了一下,她抓著圍巾,緩緩的睜大了眼睛,朝著身邊看去。
“這個圍巾既然是你送給我的,那就是我的咯!現在只是借給你?!背L坐在了徐冰清的身邊。
徐冰清看著楚風,本來止住的淚水,卻再次落了下來。
這次她哭得更狼狽,鼻涕都流下來了。
“臥槽,原來女神還會流鼻涕??!”楚風驚呼。
“狗男人!討厭!”徐冰清捶打著楚風,但打著打著,她突然撲在了楚風的懷里抽泣著,“我哥呢?”
“付錢呢!既然是他提出來請客的,別想讓我付一分錢。”楚風咧嘴一笑。
楚風伸出了手,將徐冰清額頭的碎發(fā)捋到了耳后,他撫摸著徐冰清的臉頰:“你說你,皮膚怎么那么好……滑不留手的?!?/p>
徐冰清將臉往楚風的手掌蹭了蹭:“應該問你自己,為什么手那么粗糙?!?/p>
“打籃球,畫畫,敲鍵盤唔……還有玩吉他,不管是哪個,都會磨損手掌的。”楚風笑道,他靠近了一些,將徐冰清抱在懷里。
兩個人在碼頭上,看著夜色中的大河。
還好此時沒人,不然十有八九會把二人當成要殉情的情侶。
楚風吻了一下徐冰清的額頭,“為什么一直瞞著我,明明事情還沒解決,可是你卻從未對我說起過?!?/p>
“一個人難過,總比兩個人沉默好?!毙毂逭f道,她本打算一直瞞下去,但現在她清楚,自己無論如何都瞞不過去了。
“你別動!”徐冰清突然說道。
“嗯?”楚風雖然納悶,但還是照做了。
只見徐冰清輕輕的抬起了手,她的手劃過了楚風的臉頰,眉毛,鼻梁,嘴唇,似乎是要將楚風的長相,臉上每一個細節(jié)都記下來。
楚風沒有阻止她,而是任由她摸索著。
“嘻……等回去之后,我做一個泥塑的狗男人。”徐冰清俏皮一笑。
楚風摟住了她的肩膀:“我倒是覺得,你哥還是將你看得很重的,這次他過來并未通知家里。”
“你也要幫他說話嗎?”徐冰清漠然道。
楚風笑道:“男人更懂男人,我想他應該知道,被家族命運捆綁的人生,是多么的糟糕,他是不想讓你重蹈覆轍,這才獨自來找你?!?/p>
徐冰清咬著嘴唇,雖然她懂楚風的意思,但內心還是抗拒和徐澤明面對面交談的。
“送我回宿舍?!毙毂遢p聲說道。
“嗯?!背L抬起頭,心說籃球隊的眾人,應該都吃飽喝足,準備回去了,“怎么不起來?”
“腿麻了。”徐冰清揉著自己的膝蓋。
豈料,楚風卻直接將她抱起來。
“啊,現在我們還在外面!別讓人看到了!好難為情!”
“又沒事兒,摟摟抱抱而已,你看學校附近的南湖公園,好多情侶都去那邊打啵呢!”
“沒個正經的!”徐冰清嗔道。
楚風背著徐冰清,往酒店走。
但沒有到達酒店,就在路邊上,徐澤明正靠在車門上抽煙。
明明說不抽煙的,竟然現在還抽起了煙。
徐冰清看到徐澤明,她撇過了頭。
顯然,徐冰清不想搭理徐澤明。
“我回去了。”徐澤明說道。
“回去?”楚風輕輕的將徐冰清放下。
徐澤明丟給了楚風一包煙。
楚風一看,眉毛一挑。
嚯!
白色的華子。
背面寫著四個字:內部專供。
他打開了包裝紙,抽了一根,但味道和普通的華子差不多,都是一股淡淡的甘梅味。
但過肺之后,似乎后勁要比紅華要大一點。
“楚風說得對,那種愛而不得的痛苦,既然我已經體會過了,我并不希望妹妹和我一樣?!毙鞚擅髡f道,他打開了車門。
徐冰清攥緊了拳頭,她上前一步說道:“哥!”
徐澤明瞳孔收縮了一下,他緩緩的轉身:“過你想過的人生吧,家里……有我?!?/p>
“哥!”徐冰清終于忍不住,她朝著徐澤明跑了過去,抱住了徐澤明,“對不起……”
“嘿!”徐澤明緩緩轉身,他揉了揉徐冰清的腦袋,“跟小時候一樣,還是個愛哭鼻子的小屁孩!”
“走了!”徐澤明朝著楚風擺了擺手,“照顧好我妹妹!”
楚風笑著點了點頭,目送徐澤明遠去。
“人都走了,你還打算繼續(xù)吹冷風?”楚風笑道。
徐冰清擦了擦眼淚,她將手插到了楚風的右邊口袋里。
“干啥?”
“冷,你幫我暖暖?!毙毂逭f道。
“抱著更暖和。”
“討厭?!?/p>
回到了學校,楚風陪徐冰清在操場走了幾圈,他發(fā)現操場上這幾天格外熱鬧。
原來臨近寒假,不少的校園情侶都面對著二十多天的別離,他們依依不舍。
上演著“生離死別”的場面。
“曉婷,寒假那么多天,到時候我們每天都要扣扣視頻!”
“老公,我舍不得你,我現在每次想到要跟你分開那么長時間,我都感覺,天好像要塌了。”
“寶寶你不能喜歡上別人,等寒假歸來,情人節(jié)我們一定要一起過!”
各種煽情的畫面,讓楚風直呼辣眼。
不過這就是學生的浪漫吧,這時候的大學生,也是最為純真的時候,沒有其他的因素影響,彼此在一起,只是單純的互相喜愛。
“我有一個東西給你,你等一下?!背L跑到了操場的一邊,靠近器材室的地方,他拿出了一個黑色塑料袋。
“這是……”徐冰清納悶。
“看!”楚風從塑料袋里拿出來了一個美猴王孫悟空的玩偶。
看到了這個玩偶,徐冰清不由得想起了,當初音樂會下班后,倆個人第一次走心的聊天。
楚風也是第一個讓她將心里話說出來的男生。
“沒什么能難得到美猴王的,哪怕五指山也不行!”楚風將玩偶遞給了徐冰清。
徐冰清抱著玩偶,輕輕撫摸玩偶上的金色毛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