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公主聞言,起初面露難色,秀眉緊蹙,“免死金牌?這賞賜極為特殊,本宮也需斟酌一二。”
慕槿連忙跪地,磕頭道:“公主殿下,臣女深知宮廷斗爭的殘酷和人心的險惡,只求能有這免死金牌,在危急時刻能暫時保住自己和身邊親近之人的性命。”
公主在殿中來回踱步,神色凝重,思考良久。
慕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等待著公主的答復。
終于,公主停下腳步,緩緩說道:“罷了,念你一片赤誠,本宮便賜予你免死金牌,若真遇到危急時刻,或許能救你一命,但這免死的特權,只能用一次。”
慕槿磕頭謝恩,“多謝公主殿下大恩大德,臣女定當銘記在心。”
慕槿回到世子府后,天色已暗。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心里不停地想著慕斯年那可怕的陰謀。
正滿心憂慮,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慕槿開口詢問。
“是我。”門外傳來祁淮晏低沉的聲音。
慕槿連忙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門前猶豫了片刻,才緩緩打開了門。
祁淮晏站在門口,臉色陰沉,眼神中透著一絲凝重。
慕槿看著他,心中不禁一緊。
祁淮晏冷聲開口,“明日的生辰宴恐怕不會太平,我已安排秦野明日一早暗中送你出府。府內危險,你先出城避一避。”
慕槿站在門口,久久沒有回神。
慕斯年的目標是她,只有先確保了自己的安全,才不會給祁淮晏帶來麻煩。
思慮再三,她緩緩應聲:“好,我明日一早便出城,世子在府內,自己多加小心。”
祁淮晏一愣,微微點頭回應,隨后便轉身離開。
次日一早,天色還未大亮,慕槿便在秦野的安排下,悄悄坐上了出城的馬車。
然而,剛到城門外,慕槿的心就猛地一沉。
只見前方赫然出現了大批人馬,領頭之人一身錦衣華服,騎在高頭大馬上,眼神犀利地盯著他們。
馬上之人一眼便認出了隨行的秦野,抬手示意手下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祁洛玄嘴角上揚,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喲,這不是秦野嗎?今日分明是我那好弟弟的生辰,你這般匆忙,是要去哪啊?”
秦野勒住韁繩,面色一沉,拱手道:“見過大殿下,在下奉世子之命,護送一位姑娘出城辦事。”
祁洛玄冷笑一聲,“出城辦事?哼,何事如此著急?這馬車里坐的是誰?”
秦野應聲,“只是一位普通的姑娘,還望大殿下行個方便。”
祁洛玄死死盯著秦野,眼神中透著狠戾,“秦野,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車內之人到底是誰?”
秦野的額頭冒出冷汗,但依然咬著牙,“大殿下,恕屬下不能相告!”
祁洛玄怒極反笑,“好啊,你有種!”說著,他抽出腰間的長刀,猛地架在了秦野的脖子上,“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刀快!”
眼看場面僵住,慕槿掀開簾子,緩緩開口,打破了這肅殺的氣氛,“是我讓秦野保密,才不便將身份告知,還望大殿下見諒。”
祁洛玄微微一愣,手中的刀卻沒有放下,目光轉向馬車,“你是何人?”
慕槿強裝鎮定,從馬車中走了出來,福了福身,“北冀尚書之女,南臨世子妃慕槿,見過大殿下。”
祁洛玄上下打量著慕槿,片刻之后,他的語氣放松了不少,“原來是弟妹,不知弟妹這么著急出城,所為何事啊?”說著,他收回了架在秦野脖子上的刀。
慕槿微微仰頭,語氣從容,“今日是世子的生辰,此番出城,本是想為世子準備一份特別的生辰禮物,卻沒想到能有幸在這遇上大殿下。”
祁洛玄嘴角上揚,“那弟妹可要盡快準備,莫要誤了時辰。”
慕槿微微一笑,不卑不亢說道:“既然有幸在此遇上大殿下,臣女自是該親自迎接大殿下入城的。”
祁洛玄眉頭一挑,“可弟妹不是著急為世子準備禮物?”
慕槿神色自若,“大殿下放心,自是不會耽誤此事,吩咐手下取一趟便可。”
說話間,慕槿的目光平靜地看著祁洛玄,身姿端莊,雙手優雅地交疊于身前。
祁洛玄沉默片刻,而后大笑道:“哈哈,既然弟妹如此有心,就依弟妹的安排。”
慕槿暗自松了一口氣,轉身坐上馬車,悄聲吩咐道:“秦野,速速派人回府,將此事告知世子。”
秦野微微點頭,不動聲色地應下,隨即調轉馬車方向,朝著城內的方向駛去,祁洛玄一行人馬緊跟身后。
慕槿和祁洛玄的隊伍正緩緩進城,突然,從街道兩旁的屋頂上躍下一群黑影,手持利刃,直沖而來。
慕槿心中一驚,但很快冷靜下來。此時,耳邊響起那領頭刺客的心聲,【慕公子只說抓畫上的姑娘,也沒說會有這么多人同行,這可如何是好?】
慕槿瞬間明白,這便是慕斯年派來抓她的刺客。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只見她裝作驚慌失措地往祁洛玄身邊躲去,大聲喊道:“大殿下,快走!只怕這些刺客是沖著您來的,這賊人竟如此大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
祁洛玄本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心頭火起,聽慕槿這么一說,更是怒不可遏,“大膽刺客,竟敢公然行刺,全部拿下!”
刺客們與祁洛玄的隊伍激烈交鋒時,逐漸意識到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其中一名刺客邊抵擋攻擊,邊喊道:“不對勁,快走!”其他人也紛紛察覺到形勢對他們極為不利,原本兇狠的氣勢開始消減。
刺客的動作逐漸慌亂,不再像剛開始那般猛烈進攻。
相互使了個眼色后,開始陸陸續續地撤離。
眼看著刺客們紛紛逃竄,祁洛玄的手下們正欲上前追擊。
祁洛玄卻抬手制止,臉色依舊陰沉,“不必追了!此地地形復雜,我們對這里不熟悉,貿然追擊恐中了敵人的埋伏。”
世子府內,祁淮晏得知祁洛玄和慕槿一同回府的消息,匆匆趕來,臉色陰沉。
他直視著祁洛玄,語氣不善,“不知大哥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他從小就和祁洛玄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不對付,自己能被送到北冀做質子,這中間可少不了祁洛玄母子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