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洛玄轉(zhuǎn)過身,察覺到祁淮晏受傷的傷口滲出的竟是黑血,臉色瞬間變了。
原本冰冷的語氣此刻也帶上了些許慌亂,“快叫太醫(yī),暗器有毒!”
他快步走到祁淮晏身邊,伸手扶住祁淮晏有些搖搖欲墜的身體,“撐住了,可別就這么死了。”
祁淮晏強忍著疼痛,虛弱開口,“放心,死不了,哪能這么輕易讓你稱心如意。”說完隱約覺得嘴唇有些發(fā)麻。
看著祁淮晏滲出黑血的傷口,慕槿整顆心瞬間揪了起來。
她緊跟在眾人身后,一同將祁淮晏帶回房間。
太醫(yī)匆匆趕來,慕槿趕忙讓開位置,但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祁淮晏。
慕槿滿臉焦急,快步走到太醫(yī)面前,聲音急切地問道:“太醫(yī),世子的情況到底如何?傷勢怎樣?”
太醫(yī)抬起頭,憂心忡忡地應聲,“回世子妃,世子中的是劇毒,且此毒解藥極其罕見,情況不容樂觀。”
說罷,太醫(y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膽戰(zhàn)心驚地看向祁洛玄,小心翼翼地詢問,“殿下,不知您這是否還有百毒解?這東西或許可以一試。”
祁洛玄一聽,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沒好臉色地厲聲嘲諷道:“唯一的一顆已經(jīng)給你們的二皇子了,什么毒都解不了,真不知道要你們這群太醫(yī)有何用!”說罷,他憤怒地一甩衣袖。
太醫(yī)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身體不停地顫抖,“大殿下息怒,微臣一定竭盡全力尋找解毒之法。”
慕槿聽了,只覺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點站立不穩(wěn)。
祁洛玄帶著手下,怒氣沖沖地離開,來到關(guān)押芷嫣的房間。
祁洛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中壓抑著怒火。
看到芷嫣,他二話不說,親自拿起一旁的刑具。
“說!解藥在哪兒?”祁洛玄冷聲逼問。
芷嫣被綁在木樁上,已經(jīng)被折磨得不成人樣,身上血跡斑斑。
聽到祁洛玄的聲音,她虛弱地抬起頭,聲音顫抖著說道:“大殿下,我……我真的沒有解藥。”
“還不說實話!”祁洛玄咬牙切齒,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芷嫣身上。
“啊!”芷嫣發(fā)出凄厲的慘叫,“我說……我說,暗器是別人給我的,我也沒有解藥。”
祁洛玄停下手中的動作,上前一步,緊緊捏住芷嫣的下巴,“是誰給你的?”
芷嫣滿臉痛苦,眼神中充滿了恐懼,“是……是懷寧郡主。”
祁洛玄怒不可遏,上前揪起芷嫣的頭發(fā),“你身為南臨子民,竟然聯(lián)合北冀郡主毒殺我南臨世子,好大的膽子。”
芷嫣此時已經(jīng)生不如死,哭喊著解釋,“這是個意外,我真正要殺的是慕槿,只有殺了她,郡主才能給我解藥。”
祁洛玄狠狠將鞭子扔在地上,拿起一旁的手帕擦去手上的血跡,“本殿下勸過你的,是你自己不識好歹!”
隨后他快步回到祁淮晏的房間,顧不得喘氣,目光看向慕槿,“想救祁淮晏,就立馬和我進宮面圣!”
慕槿聞言站起身來,毫不猶豫開口回應,“好!”
馬車一路疾馳,卻在宮門口被侍衛(wèi)攔了下來。
“站住!來者何人?竟敢擅闖皇宮!”侍衛(wèi)們手持長槍,一臉嚴肅。
祁洛玄心急如焚,沒有耐心解釋,眼看就要和侍衛(wèi)動手。
慕槿見狀,連忙伸手攔住祁洛玄,隨即從懷中掏出公主賜的令牌,高高舉起,“這是公主的令牌,還不快放行!”
侍衛(wèi)們看到令牌,面面相覷,猶豫了片刻。
慕槿厲聲呵斥,“若是耽誤了大事,你們擔當?shù)闷饐幔俊?/p>
侍衛(wèi)迫于無奈,只好讓行。
慕槿和祁洛玄急匆匆地走進皇宮大殿,大殿內(nèi)金碧輝煌,氣氛莊嚴肅穆。
祁洛玄率先跪地行禮,急切開口,“見過圣上,臣此番貿(mào)然前來,有失禮數(shù),但也是情勢所迫,望圣上見諒!”
圣上坐在龍椅上,微微皺眉,“何事如此慌張?”
祁洛玄調(diào)整了呼吸,“圣上,今日貴國的二皇子殿下在宴會上遇險,臣及時獻出百毒解救下二皇子,如今我南臨世子意外中毒,危在旦夕,懇請圣上相助!”
圣上臉色一沉,“竟有此事?”
慕槿連忙跪地,聲音帶著哭腔,“圣上,此事千真萬確,如今世子殿下身中劇毒,懇請圣上相助。”
圣上思慮了片刻,“即是如此,朕這就下旨,召集太醫(yī)院所有太醫(yī)全力救治南臨世子。”
慕槿連忙磕頭謝恩,“多謝圣上圣恩!”
兩人帶著太醫(yī)匆匆回到府上,直奔祁淮晏的房間。
只見此時的祁淮晏面色潮紅,高燒不退。
太醫(yī)趕忙上前查看,神色凝重地說道:“必須盡快把毒血排出,否則世子性命難保!”
慕槿一聽,顧不上許多,果斷地拉下床邊的帷幔,將其他人的視線隔絕在外。
她緩緩地坐在床邊,雙手微微顫抖著褪去祁淮晏的上衣。
祁淮晏緊實的胸膛逐漸展露,慕槿清晰地看到祁淮晏的傷口,那周圍的肌膚已經(jīng)紅腫發(fā)黑。
她緩緩湊近祁淮晏的傷口,貝齒輕咬下唇,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心臟也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動
櫻唇微張,輕輕覆上那傷口,一股溫熱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
她的嘴唇緊緊貼合著傷口邊緣,用力吸吮,重復多次,直至毒血完全排出。
祁淮晏在昏迷中似乎感受到疼痛,眉頭微微皺起,無意識地發(fā)出一聲悶哼。
帷幔外,太醫(yī)不停地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時不時地抬頭看向帷幔,嘴里小聲嘀咕著,“這可如何是好,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祁洛玄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握拳,眉頭緊鎖,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帷幔。
待慕槿為祁淮晏吸出毒血后,她緩緩拉開帷幔,有些虛弱地起身。
見狀,帷幔外的太醫(yī)立刻著急地上前,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床邊。
急切地查看祁淮晏的傷口,又伸手探了探祁淮晏的脈搏,吩咐道:“快,把我的針包拿來!”
展開針包,太醫(yī)精準地將銀針扎入祁淮晏身上的穴位。
此時的慕槿起身還沒走兩步,只覺一陣頭暈目眩,雙腿發(fā)軟,身子搖搖欲墜,眼看就要站不穩(wěn)。
祁洛玄見狀,急忙伸出手去,一把扶住她的手臂,語氣冰冷,“你先休息一會,莫要逞強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