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月黑風高,整個世界仿佛都被黑暗籠罩。
懷寧身著一襲黑色披風,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鬼鬼祟祟地潛入了祁洛玄的住處。
祁洛玄正在書房沉思,眉頭緊鎖,手中的筆在紙上無意識地劃動著。
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響動,他警覺地抬起頭,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呵斥道:“誰?”
懷寧小心翼翼地從陰影中走出來,快步走到祁洛玄面前。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急切和討好,開門見山說道:“大殿下,你不就是想得到慕槿嗎?我可以幫您。”
祁洛玄瞪大了眼睛,怒聲問道:“你為何要這么做?”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懷疑和警惕,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與懷寧拉開距離。
懷寧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披風的邊緣,“大殿下,只要能讓祁淮晏和慕槿感情破裂,我成為了世子妃,慕槿自然就是您的人。我保證說到做到。”
祁洛玄冷哼一聲,雙手抱胸,不屑地說道:“荒唐!你以為本殿下會輕易相信你的話?你到底有何目的?”他的聲音冰冷,充滿了壓迫感。
懷寧深吸一口氣,眼中泛起淚花,“大殿下,只有我成為了世子妃,公主才有可能原諒我,我才能保住自己郡主的身份。我如今已經走投無路了,還望殿下成全。”
祁洛玄聽了,臉上露出猶豫之色,冰冷的目光打量著懷寧,“這是你的事,與我毫無關系,本殿下憑什么要幫你。”
懷寧微微笑了笑,“因為只有我,能幫你得到慕槿。”
祁洛玄緩緩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佩,思緒一下子被拉回到兒時。想起慕槿救下自己的那段溫暖記憶。
良久,祁洛玄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好,我答應與你聯手。但你若敢耍什么花樣,休怪我無情!”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懷寧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連忙點頭說道:“殿下放心,我定不會讓您失望。事成之后,還望殿下遵守承諾。”說完,她匆匆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次日,慕槿正打理著府上事宜,忽然一名婢女匆匆跑來,神色慌張地說道:“少夫人,不好了,世子在醉花樓出事兒了。”
慕槿心頭一緊,眉頭微皺,“到底怎么回事?”
那小丫鬟支支吾吾,只說:“您快去看看吧,去晚了就……”
慕槿不及多想,帶著貼身丫鬟就往醉花樓趕去。
到了醉花樓,老鴇一臉諂媚地迎上來,慕槿卻顧不上搭理,徑直朝著樓上走去。
來到一間房間內,慕槿透過屏風的縫隙,看到祁淮晏正在屋內飲酒,身旁坐著醉花樓的花魁,那姑娘正往他嘴里喂著葡萄。
慕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
祁淮晏踏入醉花樓那一刻,心中便涌起一股無奈與煩悶。可他深知門外有祁洛玄的人在暗中監視,此番前來并非他本意。
他強裝出一副瀟灑不羈的模樣,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大聲對老鴇說道:“把你們這兒最漂亮的姑娘都給本世子叫來!”那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
這時的他,絲毫沒有察覺到屏風后的慕槿。
那花魁扭著腰肢靠近他,嬌嗔得想要往他懷里鉆。祁淮晏眉頭微皺,卻又迅速舒展開來,伸手攬住姑娘的腰。
祁淮晏摟著那姑娘,臉上掛著肆意的笑,可眼神卻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
他的手看似在花魁的腰間游走,實則只是輕輕搭著。
姑娘卻以為世子真對自己動了心,嬌笑一聲,身子更加往祁淮晏懷里貼去,聲音嗲嗲地說道:“世子爺,您可真是讓奴家心癢癢呢。”
隨即扭動著腰肢,另一只手撫上祁淮晏的臉龐,媚眼如絲,“世子爺,奴家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說著,還輕咬了一下嘴唇,眼神充滿了誘惑。
祁淮晏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用力抓住花魁那只不安分的手,眼神閃過一絲惱怒,“姑娘還真是心急。”
花魁以為這是世子在調情,愈發得意起來,她干脆跨坐在祁淮晏的腿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身子不停地扭動。
祁淮晏的臉色愈發難看,心中恨不得立刻將這女人推開,可又不得不強忍著。
屏風后,慕槿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終于,她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怒火,猛地沖了出來,怒吼道:“祁淮晏,你無恥!”
祁淮晏聽到這聲怒喝,身子一顫,臉上露出驚愕的神情。
當看到沖出來的是慕槿時,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強裝鎮定。
他輕輕推開身上的花魁,站起身來,“你怎么來了?”
慕槿雙眼通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顫抖著,“我若不來,還不知你竟是這般風流成性!
祁淮晏皺了皺眉,“慕槿,這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慕槿冷笑一聲,“解釋?還有什么好解釋的?我親眼所見,你還想狡辯?”
祁淮晏深吸一口氣,“慕槿,你先冷靜一下。”
慕槿怒視著他,“誤會?我看你是本性難移!”說著,她轉身就要跑。
祁淮晏望著慕槿決絕離去的背影,雙腳不由自主地向前邁去,恨不得立刻追上去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他的雙手在身側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焦急與痛苦。
他在心中吶喊著:“慕槿,別走。”
巴不得馬上追上去,緊緊抱住慕槿,告訴她不是她看到的那樣,是因為門外有祁洛玄的眼線,他才不得不演這出戲,
然而,腳步卻硬生生地止住,他清楚地知道,此刻若是追上去,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祁淮晏的拳頭緊緊握著,指甲嵌入掌心,眼眶泛紅,嘴唇緊抿,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從小到大,只要是自己在意的東西,祁洛玄都會不擇手段地毀掉。慕槿是他的,他絕不能讓祁洛玄傷害她半分。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他強迫自己轉過身,不再去看慕槿離去的方向,身體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緩緩地癱坐在椅子上。
花魁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輕聲說道:“世子爺,這……”
祁淮晏狠狠地咬了咬嘴唇,努力壓制住內心翻涌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強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對著花魁說道:“再去找幾個姑娘來,要最漂亮的!”聲音雖然響亮,卻透著一絲顫抖和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