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她看著手指上滲出的鮮血,卻感覺不到疼痛,只是呆呆地看著,仿佛那鮮血不是從自己身上流出的。
不遠處的一個角落里,祁淮晏躲在一根粗壯的柱子后面,身體緊緊地貼著柱子,仿佛想要把自己藏進這黑暗之中。
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慕槿那僵在原地顫抖的身影,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掙扎,拳頭死死地攥著。
看到慕槿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滴落,他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了起來,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喊出慕槿的名字,卻又硬生生地忍住。
慕槿神色焦急,眼中滿是憂慮,腳步匆匆地找到了秦野。
她的發絲有些凌亂,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緊緊抓住秦野的衣袖,聲音急切又帶著幾分憤怒,“秦野,你告訴我,祁淮晏到底怎么了?為什么他突然變成這樣?”
秦野面露難色,眼神閃躲,不敢與慕槿對視,支吾吾地說道:“世子妃,我……我真的不知道,您別為難我了。”
慕槿瞪大了眼睛,又氣又急,“秦野,若你還把我當做世子妃,你便告訴我。”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秦野無奈地低下頭,依舊緊閉著嘴,臉色十分為難,“世子妃,我……我真不知道。”
慕槿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聲音帶著哭腔,“秦野,算我求你了,你就告訴我吧!我只想知道真相,到底發生了什么,會讓祁淮晏如此對我?”
許是因為情緒過于激動,她感覺氣血上涌,突然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整個人向前栽去。
祁淮晏不知從何處及時趕來,他的臉上滿是驚慌和擔憂,一個箭步沖上前,伸出雙臂將慕槿小心翼翼地抱在懷中。
祁淮晏抱著慕槿,快速地往房間走去。
回到房間,祁淮晏為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的臉龐,眼神中充滿了心疼和不舍。他的手指輕輕劃過慕槿的臉頰,嘆了口氣。
在慕槿即將醒來之前,祁淮晏咬了咬牙,起身離開。
慕槿悠悠醒來時,腦袋還有些昏沉,她費力地睜開雙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
“白竹……”她的聲音虛弱沙啞,“是誰帶我回來的?”
白竹聽到呼喚,趕忙走到床邊,低垂著頭,不敢看慕槿的眼睛,怯生生地應聲道:“世子妃,是幾個婢女一起把您帶回來的。”
慕槿皺了皺眉,強撐著坐起身來,目光直直地盯著白竹,追問道:“真的只是幾個婢女?沒有其他人?”
白竹的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吞吞吐吐地說:“世子妃,真的……真的只是婢女們。”
慕槿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提高了聲音,“白竹,你莫要騙我!到底是誰?”
白竹被慕槿的氣勢嚇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世子妃饒命,是……是世子殿下把您帶回來的,但是世子吩咐過,不讓告訴您。”
慕槿聽到是祁淮晏,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喃喃自語道:“他既然如此狠心,又為何要管我的死活……”
慕槿正坐在庭院中黯然神傷,卻忽然聽到幾個下人在一旁竊竊私語,聲音雖小,卻如驚雷般在她耳邊炸響。
“聽說世子又去醉花樓了!”
“可不是嘛,這都幾回了,咱們世子妃也真是可憐。”
慕槿一聽,頓時火冒三丈,“祁淮晏,你混蛋!”說罷,起身去了醉花樓。
到了醉花樓,她站在門口,大口喘著粗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心里清楚,不能就這么沖動地沖進去,若被祁淮晏發現怕是會被趕走。
于是,她找了塊輕紗遮面,又向老鴇借了一身琴師的衣裳,偽裝成琴師,跟著老鴇進入了雅間。
雅間內,祁洛玄和祁淮晏正飲酒作樂,笑聲不斷。桌上擺滿了美酒佳肴,香氣四溢。
慕槿剛進門,祁淮晏目光一凝,雖然她面帶輕紗,但他還是從她的眼神和身姿中一眼就認出了她。
然而,他卻裝作若無其事,繼續與祁洛玄談笑風生,只是眼神時不時地瞟向慕槿,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
祁淮晏故意攬過身旁的一位衣著艷麗的女子,舉止親密,還調笑道:“美人兒,來,再給本世子倒杯酒。”那女子嬌笑著依在他懷里,端起酒杯。
慕槿看到這一幕,心如刀絞,眼中滿是憤怒和傷心,眼眶又不爭氣地泛紅。
她強忍著淚水,走到琴前坐下,手指觸碰到琴弦的那一刻,微微顫抖。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彈奏。
祁淮晏卻不放過她,冷聲道:“這彈的什么破曲子,重新來!”他的聲音冷漠而無情。
慕槿的手微微顫抖得更厲害了,但還是深吸一口氣,重新彈奏,只是這一次,琴音中多了幾分悲憤。
祁淮晏又說道:“停下停下,真是掃興!”他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耐煩。
祁洛玄看到祁淮晏和那青樓女子膩歪的樣子,瞬間火冒三丈,隱忍著說道:“祁淮晏,你都已經是娶妻的人了,卻這般風流成性,你對得起弟妹嗎?”
祁淮晏聽到祁洛玄的指責,臉上卻毫無愧疚之色,反而冷笑一聲,斜睨著慕槿,語氣惡毒地說道:“她的感情在我這里一文不值!本世子早就厭倦了她,看到她那副哭哭啼啼的樣子就心煩!”
慕槿聽到這些話,身子晃了晃。
祁洛玄語氣冰冷狠戾,“哦?世子殿下竟如此狠心?”
祁淮晏冷笑一聲,“我狠心?哼,是她自己非要纏著我不放!”
祁洛玄氣得滿臉通紅,起身揮拳朝著祁淮晏打去,痛罵道:“你簡直不是人!”
祁淮晏任由祁洛玄拳頭落在自己臉上,也不躲開,他又何嘗不想給自己幾拳。
慕槿悲憤之下,雙手用力地撥弄琴弦,只聽“嘣”的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喧鬧的雅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祁洛玄本就處在氣頭上,這聲響像是點燃了他怒火的導火索。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神冰冷陰狠地盯著慕槿,“你這不知死活的琴師,怎么彈琴的?”
他猛地一甩衣袖,怒喝道:“擾了本殿下的興致,來人,用拶刑!”
幾個兇神惡煞的手下立刻沖上前,粗暴地將慕槿的雙手拉出來,力氣大得仿佛要將她的胳膊扯脫臼。
慕槿的衣袖在拉扯中滑落,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
手指被套上了那冰冷殘酷的拶具,寒意瞬間傳遍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