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槿慘然一笑,那笑容讓人心疼,“有事耽擱?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一次次的失望,我已經受夠了。”
白竹還想再勸一勸,慕槿絕語氣決絕,“不必再說了,幫我收拾行李。”
白竹無奈,只能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幫世子妃收拾著行李,刻意放慢了手中的速度。
慕槿看著白竹刻意放慢了收拾行李的速度,心中明白她的心思。
“白竹,我口渴了,你去給我倒杯水來。”慕槿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白竹猶豫了一下,應聲道:“世子妃,我這就去。”
待白竹離開后,慕槿不再猶豫,自己簡單收拾了幾件衣物,裝進一個小包裹里。
隨后悄悄打開房門,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去,不想被人察覺,她從后門悄悄出了府。
慕槿輕手輕腳地從后門離開,剛邁出幾步,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寂靜的角落里響起。
“姐姐!”顧川小小的身影從角落里跑了出來,他的臉上帶著委屈和不安,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蓄滿了淚水,小嘴癟著,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慕槿心頭一緊,停下了腳步,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心疼。
顧川跑到慕槿面前,眼睛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姐姐,你要去哪里?是不是不要小川了?”他的聲音顫抖著,小小的身軀也在微微發抖。
慕槿看著顧川可憐的模樣,心疼不已。
她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顧川的頭,聲音溫柔又帶著愧疚,“小川,姐姐不是不要你,只是姐姐有自己的苦衷。”
顧川緊緊抓住慕槿的衣角,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姐姐,不管怎樣,我都不想離開你。你不要丟下我,小川會乖乖聽話的。”他的聲音帶著哀求,讓人動容。
慕槿的眼眶也濕潤了,她拉起顧川的手,“小川,姐姐可能會過得很辛苦,你愿不愿意跟姐姐一起走?”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和期待。
顧川毫不猶豫,用力地點點頭,眼神堅定無比,“姐姐去哪,我就去哪!我要和姐姐一起。”他的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
慕槿將顧川擁入懷中,淚水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滴落在顧川的頭發上。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著,“好,小川,姐姐帶你走。”
祁淮晏處理完七鏡司的麻煩事,滿心疲憊地回府。
他的腳步沉重而急切,一進府門,便迫不及待地奔向慕槿的房間,心中期盼著能看到她已經好轉的面容。
他猛地推開門,急切的目光掃向床鋪,卻看到床上空無一人,原本整潔的床鋪此刻顯得格外冷清,仿佛從未有人在此躺過。
祁淮晏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目光慌亂地四處搜尋,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慌。
當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張已經簽了字的和離書時,他的腦袋“嗡”的一聲,瞬間慌了神。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他顫抖著拿起和離書,手指緊緊捏著紙張。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和絕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祁淮晏像瘋了似的沖出房間,大聲呼喊著,“慕槿!慕槿!你在哪里?”
他抓住路過的每一個下人,急切地問道,“有沒有看到世子妃?快說!”他的眼神近乎瘋狂,下人們都被他這副模樣嚇到,紛紛搖頭,不敢正視他的目光。
找遍了整個府中,卻一無所獲。他氣喘吁吁地回到房間,汗水濕透了他的額頭。
正好看到白竹正站在門口,眼神閃躲,祁淮晏沖過去,揪著白竹的衣領,怒吼道,“你說!世子妃到底去哪了?”
白竹結結巴巴說道:“世子妃……今日讓我收拾行李,看樣子……看樣子是要離開。”
祁淮晏完全亂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血絲,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瘋了一般吼道:“還不快去找!找不到世子妃,你們都別想好過!”
說罷,祁淮晏翻身上馬,雙腿用力一夾馬腹,馬鞭狠狠地一揮,駿馬嘶鳴著在京城的街道上疾馳。
馬蹄揚起陣陣塵土,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中滿是焦慮與急切。
他找遍了所有慕槿可能會去的地方,卻都一無所獲。汗水濕透了他的衣衫,發絲也凌亂地貼在臉上。
回到府中,祁淮晏一下馬就沖著秦野怒吼,“還沒找到嗎?”他的聲音沙啞憤怒。
秦野低著頭不敢看他,“世子,暫時還沒有消息。”
祁淮晏狠狠一拳砸在柱子上,“砰”的一聲,鮮血從指縫間流出。
“派出所有七鏡司的手下,務必找到慕槿的下落!”他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和怒火。
秦野趕忙應道:“是,世子!屬下這就去安排!”
祁洛玄聽聞慕槿失蹤的消息,頓時火冒三丈,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二話不說,邁著大步就氣沖沖地來到世子府。
一見到祁淮晏,他便怒目圓睜,大聲吼道:“祁淮晏,慕槿究竟去了哪?你為什么不看好她?你這個混蛋!”話音未落,就揮起拳頭朝著祁淮晏的臉上狠狠打去。
祁淮晏本就正在氣頭上,心里滿是對慕槿失蹤的自責和焦急,見祁洛玄這副興師問罪的模樣,更是怒火中燒。
他猛地偏頭躲過這一拳,回罵道:“我怎么知道?我也在找她!你別在這發瘋!”說著,毫不示弱地揮拳朝著祁洛玄的腹部打去。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祁洛玄揪著祁淮晏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要是慕槿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祁淮晏用力掙脫開他的手,雙眼通紅,“你少在這指責我,你又能好到哪去?慕槿是我的妻子,你有什么資格來質問我?”
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對方身上,每一拳都帶著憤怒和不甘。
祁洛玄的頭發凌亂,汗水順著臉頰流下,邊打邊罵,“你也知道她是你的妻子?那你為什么不看好她,都是你的錯,你這個混蛋!我當時就不該相信你!”
祁淮晏的嘴角已經滲出血絲,衣服也被扯得皺巴巴的,卻依舊回擊著,“你以為我想這樣?我比你更想知道她在哪?”
兩人打得氣喘吁吁,動作也漸漸變得遲緩,直到都沒了力氣,才雙雙癱倒在地。
祁洛玄大口喘著粗氣,眼神依舊惡狠狠地盯著祁淮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