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漸入尾聲,公主看著慕槿,眼中的不舍愈發濃烈,終是忍不住落了淚來,“槿兒,你的成長母親沒能參與,但往后的日子,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委屈了你……”公主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
慕槿見公主落淚,心中有些動容,猶豫片刻后,開口說道:“母親,你莫要傷心,待女兒回北冀,便進宮陪你。”
公主聽到這聲“母親”,欣喜萬分,淚水流得更兇了,一把將慕槿擁入懷中,“好,槿兒,你終于肯開口叫母親了。”公主緊緊擁著慕槿。
慕槿即將離宮的那一天,陽光灑在宮墻之上,宮門口的風似乎也比平日更涼了些,吹得人心里發慌。
公主早早地等候在宮門口,神色凝重,目光緊緊盯著慕槿走來的方向。
她不停地來回踱步,時不時地向遠處張望,嘴里還喃喃自語著:“怎么還不來。”
當慕槿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公主迫不及待地快步迎了上去。
公主拉著慕槿的手,聲音微微顫抖,眼眶已經泛紅。
隨后,公主轉身對著身后整齊排列的銀甲衛,高聲說道:“爾等務必保護好郡主的安全,若有半點差池,提頭來見!”公主的眼神凌厲,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銀甲衛們齊聲高呼:“謹遵公主令!”他們個個身姿挺拔,鎧甲在陽光下閃耀著冷冽的光芒,手中的長槍也顯得格外威武。
公主再次看向慕槿,眼中滿是不舍與牽掛,從懷中掏出一個錦囊,塞到慕槿手中,“這里面有些盤纏和應急之物,槿兒收好。”
慕槿眼中含淚,點了點頭,“母親,您多保重。”她的聲音也帶著一絲哭腔,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公主輕輕撫摸著慕槿的臉頰,動作輕柔,“去吧,孩子。”
慕槿轉身踏上馬車,在踏上馬車的那一刻,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公主。
公主站在原地,身影顯得那么孤單和落寞。馬車緩緩前行,公主望著馬車漸行漸遠,久久不愿離去,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道路的盡頭,她的淚水才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
出城的那一刻,陽光灑在古老的城墻上,泛起一層金黃的光暈。慕槿所乘的馬車在銀甲衛的護送下,緩緩向著城門移動。馬蹄聲和車輪滾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城外的寧靜。
就在隊伍剛剛出城不久,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祁洛玄帶著一隊人馬疾馳而來。身影在飛揚的塵土中若隱若現。
祁洛玄一馬當先,待到近前,勒住韁繩,駿馬發出一聲長嘶。他的目光掃過慕槿的隊伍。
祁洛玄揚聲道:“既然匯合了,咱們就趕緊出發,也好早日抵達南臨!”
出城后,眾人正沿著官道前行,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女子的呼救聲。聲音尖銳而凄厲,瞬間打破了路途的平靜。
祁洛玄眉頭一皺,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他毫不猶豫的雙腿一夾馬腹,率先驅馬朝著聲音的方向奔去。
祁淮晏和慕槿也緊跟其后,祁洛玄的臉色陰沉,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慕槿則面露擔憂之色,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緊緊盯著馬車的方向。
只見一伙賊人正圍著一輛馬車,馬車內傳出一女子驚恐的叫聲,“救命!放開我!”
祁洛玄大喝一聲,“住手!”
賊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聲嚇了一跳,轉過頭來,看到祁洛玄等人,為首的賊人惡狠狠地說道:“少多管閑事,否則讓你們有來無回!”
他的臉上那一道長長的傷疤,顯得格外猙獰,手里揮舞著大刀,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祁洛玄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就憑你們?”
慕槿一臉從容,緊緊盯著馬車的方向。
懷寧在車內聽到熟悉的聲音,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大殿下,救我!”
聞聲,祁洛玄拔劍出鞘,劍指賊人,向著賊人沖了過去。動作迅猛如虎,劍影閃爍。
賊人們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卻被祁淮晏和祁洛玄死死攔住。祁淮晏一個飛身,將一名賊人踢倒在地,祁洛玄則劍劍封喉,讓賊人無處可逃。
最終,賊人被全部制服,祁洛玄打開馬車車門,將瑟瑟發抖的懷寧扶了出來。
懷寧的頭發凌亂,衣衫不整,跌進祁洛玄的懷里,“多謝大殿下相救。”
祁洛玄皺著眉頭,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懷疑,他解下自己的披風,利落地給懷寧披上。
他的目光中滿是質疑,那目光猶如兩道利劍,緊緊盯著懷寧,仿佛要將她內心的偽裝全部看穿。
“說吧,為何你會出現在這?”祁洛玄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從寒潭深處傳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徹骨的寒意。
懷寧嬌柔地抽泣著,肩膀不停地顫抖,“嗚嗚……我本想到藥鋪抓點藥,沒想到半路上就遇到了這群賊人,他們二話不說就把我擄到了這里。”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
祁洛玄冷哼一聲,聲音仿佛是從鼻腔中擠出來的,“當真如此?”他顯然不太相信懷寧的話,眼神愈發銳利。
懷寧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祁洛玄,那眼神充滿了無助和哀求。
“大殿下,你竟然不相信我?我真的差點就……”說著,又嚶嚶地哭了起來,哭聲凄慘,讓人聽了心生憐憫。
祁洛玄卻不為所動,冷冷地說道:“別在本殿下面前裝可憐,我不吃這一套。”他的嘴角微微下撇,臉上寫滿了冷漠和決絕。雙手抱在胸前,眼神中滿是厭惡。
懷寧哭得更加傷心了,她的聲音幾近嘶啞,“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可這次我真的沒有說謊,大殿下,你為何不信我?”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祁洛玄的衣角,卻被他無情地甩開。
祁洛玄轉過頭,不再看她,“夠了,你的這些把戲,本殿下已經看膩了。”
懷寧聽到祁洛玄那絕情的話語,氣得渾身發抖。她原本嬌弱哭泣的面容瞬間變得扭曲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祁洛玄輕輕嘆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那神情仿佛在說“真是不可理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薄唇輕啟,“隨你怎么鬧,與本殿下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