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不贏,真的撞不贏!
一秒鐘,
那宛若實質化黑曜石板般的長梭,像是一柄燒的通紅的鑿子,輕輕松松就鑿穿了冰面,
盾星為主防、盾艦為側防,
整體偏向防守的陣列線,幾乎是瞬間就被捅穿了!
如入無人之地!
那黢黑的飛梭鋒利極了!
“轟隆!”
通訊頻道中傳來一聲刺耳的轟鳴,
緊接著,太空中,被擊中的防御陣列幡然爆發出巨大灼熱的火團,火團在真空中,以一種驚艷的方式,于寂靜中綻放,宛若美麗的花朵。
華麗,而危險!
被如此摧枯拉朽場面驚的一怔,回過神來,羅慶臉上充滿了痛恨,他怒目圓瞪的低吼:
“其他盾艦呢,趁著它轉向的功夫,圍上來,給我盾星疊盾星,疊三層。”
“射擊,攻擊他!”
吼聲撕心裂肺,
心情是為同伴死亡而悲憤的,但是羅慶知道,他絕對不能在此刻喪失理智,
敵人的攻擊很犀利,但是絕對不會是無敵的,
一層擋不住就兩層,兩層擋不住就三層!
集結的二十六支議會軍團艦隊,總共有數億顆戰星,它們分布在這廣大的攔截列線上,質量贏不了,那就以數量取勝!
物理規則,總是有上限的,總是有極限的!
他這聚集起來,璀若星河的艦隊(物理意義),
不是這么輕易就能被打敗的!
“射擊!射擊!”
“他只有這么一支,什么殲滅武器、湮滅都給我上,不用擔心誤傷,不用擔心誤傷。”
“我們盾星會把所有傷害都扛下來,躲在我們后面攻擊!”
原本因為被輕易洞穿而停滯了剎那的戰場,
瞬間爆發了山呼海嘯的呼喊聲!
熾熱的殲滅射線不要錢一樣從各個毀傷艦上打出,關鍵是這些艦船見到敵艦的穿刺能力后還非常雞賊,隱沒在多個盾艦后面,只淺淺露出了艦艏。
打著最兇的攻擊,干著最慫的事兒!
誒,
惹不起,
我還躲不起嗎?
“嘿嘿,沖的太猛了,現在知道轉向回擊有多困難了吧?”
“剛才有多威風,現在以背示敵,你就是個活靶子,給我狠狠打!”
各個列陣艦隊長還真就不信了,
他們這么多艦載武器集火,還滅不掉這群沖過頭了的敵人?
湮滅射線轉瞬而至,
無數道光柱匯聚在一起,黝黑的長梭就像是那激光點火核聚變中心的那個“靶標”,當光芒匯聚在他身上,
整個梭子都在發光!
剎那,
整個宇宙中最璀璨的星體誕生了,
匯聚在這里爆發的能量,甚至超過了數個星域毀滅!
“擊中了,他沒有還擊?”
羅慶捏緊手上的控制器,盯著光團的目光驚疑不定,
事情會……就這么簡單?
“擊中了,匯聚的能量數量太大,我們的探測器為了避免損壞暫且偏轉朝向,預計需要六秒,射擊點才能恢復適宜能量強度。”
“六、五……三、二、一!”
“轉向,屏蔽高能射線、粒子輻射干擾,偵查敵情!”
“咔!”
被晃得白茫茫一片的探測雷達畫面,上面的光斑緩緩退卻,清晰的圖像再次顯現,
光團焦點處,
長梭的形體逐漸顯現,
只是它此刻的梭尖位置好像有些不對,原本沖刺一輪后,應該是向著室女座星系的,但是……
“我是不是看錯了?”
羅慶揉了揉眼睛,再三仔細確定后,他驚了。
那梭尖,
此時此刻,明明是朝向群星艦隊陣列的!
面對他們洗地一樣的攻擊,敵艦隊不僅分毫未損,反而借此機會完成了轉向,重新將那鋒利的讓人膽寒的梭尖,朝向了他們!
“規避,規避!”
“盾艦按照部署,疊放阻擋!”
“頂在最前方盾艦的戰士,立即啟動彈射逃生程序,速度要快!”
羅慶額頭冷汗噴涌,他用了平生最快的反應速度,確定每道命令能夠傳達到各個列陣艦長的耳邊!
“咻!”
漆黑長梭動了,
利刃出鞘,寒光凌冽,瞬息撞到了正前方三層盾星陣列前!
“噗呲!”
第一層盾毫無疑問被洞穿了,
飛船的動能被減弱,再加之星球疊加區厚厚的壁障,他前沖的那勢不可擋的陣勢瞬息一頓,
繼續往前!
第二層盾星被他吃力的給扎了進去,
只是它卻是無法貫穿了,長梭堅韌的利刃撞在了壁障上,吃了個悶頭虧。
敵艦隊凝聚而出的長梭,
就這樣被擋下來了!
“好樣的!”
“兩層,兩層就能擋住!”
“傳令下去,所有趕過來圍殺的陣列,以四層為一陣,前兩層所有艦員棄守,后兩層艦員可以保留,給我以最快速度堆上來!”
“攔住他!”
羅慶興奮的重重揮手,立即針對性的做出了部署。
兩層盾艦為阻礙,后方為輸出!
現在的所有攻擊對他無效根本不要緊,先將敵艦隊給困住,給鎖定在一定的區域不能動彈,
然后,
他就能動用一些,啟動非常慢,能耗特別大,
需要看準時機的“壓箱底”武器了!
所以,現階段的武器打不破敵人的防御,不要緊!
只要能擋住他們的撞擊,
依靠數量圍獵,將他們給陷入泥潭中,陷入廣袤的、無邊的群星艦隊的汪洋大海中,最后勝利的只能是他們,只能是他羅慶!
“還有,注意他的轉向方式。”
“剛才攏共只有七秒鐘時間,空間還被高能能量干擾了,我倒是好奇他到底是怎樣轉向的。”
信心大增的羅慶,心中還保留著警惕,
關于如何打敵艦隊“超越飛行”,他還持著保留態度,一刻沒有見到轉彎方式,他一刻不會下指令。
“明白,偵察艦隊正在密切關注。”
“等等,他們已經拍下來了!”
一則錄像在羅慶主控臺角落自動播放,
錄像中,
就見,陷入雙層盾星的長梭,原本的梭尖像是活過來一樣,一陣蛄蛹后,變成了頓面;而原本梭尾的頓面,同樣的一陣蛄蛹后,變成了梭尖!
看到這一幕,
羅慶腦海中晴天霹靂,只覺得茅塞頓開,
好家伙,
他還以為是多么神奇的轉彎技術呢,
原來是特么的怎么回事!
這不雙頭火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