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沒想到我也有搭訕被拒絕的一天...”
乘在前往橫濱的列車上,夕神鍵一直因為搭訕失敗的事而沮喪不已,時不時就唉聲嘆氣:
“明明那個女人還挺好看的,正好是我的菜。”
夕神鍵雖然一看就是個臨近中年的大叔、而且還有點流里流氣,不過還算是個比較清秀、外貌顯年輕的帥大叔。
不過就算是他這種“帥大叔”,突然在街頭找陌生女人搭訕,被對方言辭拒絕也是咎由自取。
“她是個街頭算命的,這你都敢泡。”九州誠嘆著氣,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不怕被她騙個精光啊?”
說實話,九州誠不太想搭理這個古怪的占卜師。她總像是牛皮糖一樣主動貼上來,就是當著他的面裝神弄鬼地翻幾張塔羅牌,自說自話地占卜幾句,也不知到底在盤算什么。
她說自己的命運很奇特,想要持續(xù)觀察自己...這種話術她真的只對九州誠一個人說過嗎?
也罷,就當是一場孽緣吧。夜游天音從來都沒收過他的錢,也不求他辦事,更沒有妨害過他。所以九州誠也沒有排斥她的理由,就把她當作一個胡言亂語的女神棍來看待即可,偶爾陪她玩玩也無所謂。
【新橫濱站!新橫濱站到了!】
【請到站的乘客們帶好隨身行李,有序下車!】
半個小時的車程轉瞬即逝,兩人跟隨人流走出車站,橫濱這座城市的面貌便在他們眼前浮現。
橫濱的繁華程度雖略遜于東京,卻也是一片茁壯奪目的鋼鐵森林。掛在高樓上五顏六色的廣告牌如同樹上的累累碩果,如百花繚亂。
“總感覺比預想中的要安靜啊...”
兩人走上街道,卻已經發(fā)現了些許異常。
現在正是暑期的旅游旺季。作為距離東京很近、同時也是神奈川縣最大城市的橫濱,此時應該是熱鬧非凡。
然而今天的橫濱卻透露著一股安靜到詭異的氣氛。街頭偶爾能看見被踢翻的垃圾桶和墻邊涂鴉,四周店鋪的生意都很冷清,街上的行人也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仿佛就連這座城市的溫度也變得冷颼颼的。
“昨天晚上我和高木警官聊過。他說橫濱這幾個月的治安很差,不知道從哪里涌現出了很多犯罪者,當地的報案數量也極速增加,其中還是以青少年犯罪案件居多。”
夕神鍵雙手插兜,見怪不怪地吐槽道:“據說這些青少年犯罪者還拉幫結派,形成了組織,被當地人統(tǒng)稱為「惡人三太子」...也難怪街上都見不到幾個人,這里的大家現在都生活在恐懼當中吧。”
“那還真是不太平啊...”九州誠四處觀察了一下,確保周圍沒有可疑人士:
“也不知道橫濱怎么會變成這副樣子,到處都死氣沉沉的,感覺很不舒服。”
“哈哈~也不用太擔心。”夕神鍵樂觀地笑了笑:
“在神室町住了這么久,這種氣氛對我們來說已經算是大巫見小巫了吧。”
“也是...不過這些問題就由他們本地人自己解決吧,我們插不上手。”九州誠伸了個懶腰:
“我們這次來是調查花山圣音和「新·天國造物」的。除非迫不得已,不然要盡可能地避免被卷入當地的紛爭當中。”
“那是當然,你能清楚這一點我就放心了。”夕神鍵點點頭,又看了一下手機時間:
“說起來,我們要不要先吃個午飯再去旅館安頓?”
“確實快到午飯的時間點了。”九州誠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一家小型拉面館,門口掛著「大將私房拉面套餐!稅前600円!」的黑板招牌:
“我們去那家怎么樣?”
“價格看起來很實惠啊!我們就去那家吧!”夕神鍵滿懷期待地朝店門口走去。
兩人拉開門簾,走進了拉面店。
這家拉面店的裝潢比較樸素,里面沒有客人,安靜得出奇。就連店內的燈也只開了三分之一,有種昏昏沉沉的感覺。
“你好,兩人用餐!”兩人對著店內喊道。
片刻后,一個身穿白廚袍的老人走了出來,瞇著眼警惕地打量起兩人,似如臨大敵。
沉默了三秒鐘后,老人才像是確認了什么事情似的,對兩人微微欠身:
“歡迎光臨,請隨便坐吧!小店招待不周,請兩位多包涵!”
老人又去把餐廳的燈全部打開,橘黃色燈光頓時將四周溫柔地照亮。
兩人坐到吧臺前,各自點了一份店門口說的「大將私房拉面套餐」,又點了一份招牌的魚生壽司拼盤。
老人去后廚搗鼓十多分鐘,便利索地將兩人的飯菜端了上來。
這家店所謂的「大將私房拉面」就是加了干貝和魷魚之類的海鮮的豚骨拉面,除了豬骨湯的鮮味之外還疊加些許海產的風味。
雖然用料和口味都很一般,豚骨湯和叉燒肉的鮮美程度比“九州一番星”差了不知多少條街,但是在制作創(chuàng)意方面值得欣賞。
至于套餐配菜和壽司拼盤就很一般了,有種預制菜的平庸感,但也說不上多難吃,況且價格本身就不貴。
兩人剛準備開動,夕神鍵卻奇怪地問道:
“奇怪,怎么沒有醬油?芥末和醋姜片也沒有...?老板,這是怎么回事?”
一般來說,日料店的餐桌上都會擺放醬油、芥末和醋姜片等佐料,供食客們自助拿取。如果店里有烤肉類的餐品,店家還要額外準備自助的燒烤醬和辣椒干碟。
可是兩人放眼望去,這家餐廳的所有桌上都是空蕩蕩一片,沒有看到擺放醬油壺以及盛放芥末或醋姜片的小桶,這對于一家日料店來說是完全不合格的。
“真是萬分抱歉,兩位客人!”
老人尷尬地笑了笑,忙不迭地從后廚拿出醬油壺、一大罐芥末和醋姜片,擺放到兩人面前:
“請兩位自取吧!”
九州誠和夕神鍵各自取了一些佐料,老人卻全程直勾勾地盯著他們,仿佛生怕他們要把這些東西偷走似的。
直到兩人將佐料容器還給老人,對方才不經意地松了一口氣。
“真奇怪啊...”兩人都很在意老人這幅如臨大敵的服務態(tài)度。
兩人用餐到一半,夕神鍵看見老人一直站在吧臺后面盯著他們,就像是在監(jiān)督他們吃飯,讓兩人如芒在背。
為了緩和氣氛,他主動開口問道:
“老人家,你是這里的老板嗎?只有你一個人在看店?”
“是...是的。”老人遲疑地點頭,嘆息道:“自從老伴去年過世后,這家店就是我一個人在打理,兒子偶爾會來幫幫忙。”
“那真是不容易啊。”夕神鍵點點頭,又隨意地問道:
“我們兩人是從東京來旅游的,今天剛到這里。老板您好像很提防我們啊?”
“東京...你們是游客?!”老人如同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驚訝地呢喃道:
“居然還有人敢來橫濱旅游,真是不要命啊...我勸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