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行李后,九州誠和夕神鍵打算立刻出門。
“再確認一次,這次的目標有兩個,一是確認鴉川女士的老友兒子‘花江圣音’與「新·天國造物」的關系,二是調查「新·天國造物」這個暴走組織的來歷。”
夕神鍵拿出記事簿,在一頁紙上寫寫畫畫:
“如果有機會,最好能勸說花江圣音離開那個暴走團。”
“我已經記住了,那么接下來的第一站就是去拜訪花江圣音的母親吧?”九州誠點點頭,問道。
自從花江斑云過世后,花江圣音就和母親相依為命地在橫濱生活,先去拜訪他的母親,想必能多了解一下他的情況。
根據鴉川女士所說,花江夫人早年是公司文職,后來因為花江斑云的緣故受到影響,被公司排擠開除。后來她一直在做服務員和家政工之類的零活,多虧了鴉川女士和幾個丈夫舊友的資助才順利把兒子拉扯大。
兩人確定花江家的地址后,便坐地鐵來到了目的地。
“打擾了,請問是花江女士嗎?”
他們來到一間老舊的公寓房門口,敲響了其中一扇帶有銹跡的鐵門。
不一會兒,房門被打開了,一個消瘦憔悴的盤發婦人走了出來。
表明來意后,花江夫人很熱情地招待他們進屋,并且表示鴉川女士已經事先和她打過招呼了。
花江夫人是一個被生活磨平棱角的婦人,眼角下耷得很嚴重,顯然常年都在苦著臉過日子。她說話時也細聲細氣,聲音像白開水一樣寡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她說她早年因為丈夫的事故而遭到周圍人的排擠,被公司開除,而后的求職也是四處碰壁,就連親戚也不怎么與她來往,沒什么人愿意和這個“警察殺手”的妻子扯上關系。
談及她的丈夫時,她也沒有顯露出半點怨氣,只說自己已經不在乎這件事了,現在只想好好過日子,為明天的伙食和房租而發愁。
言語間,她反倒很感謝鴉川夫人愿意念舊情資助她,幫花江家度過了很多次難關。
兩人又問了她兒子的情況,花江夫人卻告知她的兒子已經幾個月沒怎么回家了。
花江圣音一直很叛逆,高中畢業后就開始在外面四處打工,還跑到其他城市去打拼過,幾乎很少回家。
他半年前在外面打拼失敗,灰溜溜地跑回了橫濱。但是沒在家里住多久,他又說自己找到了工作,就從家里消失了。
“所以花江女士也不知道圣音的狀況嗎?”夕神鍵很認真地詢問道。
“抱歉,雖然不知道你們找圣音有什么事,但是在他成年之后我就已經管不住他了。”花江夫人苦澀地搖頭:
“說實話,這孩子小時候因為父親的緣故受了不少苦,連朋友都交不到,聽說還在學校里被同學欺負,他沒少因為這種事對我發脾氣。”
“我也對他很過意不去,所以沒對他提過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健康快樂地生活下去就好了。”
花江夫人的語氣依舊平淡得像沒有任何味道的白開水,但兩人都聽出了其中蘊含的悲傷。
“對了,你們找我兒子有什么事嗎?”花江夫人轉換了一下心情,又問道。
兩人對視一眼,意識到花江夫人應該不知道自家兒子加入了暴走族,鴉川夫人也故意對她隱瞞了這件事,應該是怕刺激到她。
“我們其實是「社會志愿者服務協會」的工作人員,也是鴉川女士的熟人。”夕神鍵不動聲色地回答道:
“鴉川女士委托我們來上門調查,我們或許能為你們家提供一定程度的幫扶服務,也可以幫圣音尋找到合適穩定的工作。”
“沒錯,我們這是志愿者服務,不會收取花江女士一分錢,請你不必擔心。”九州誠也順著話茬接下去。
“這樣啊...”花江夫人輕嘆一口氣,悶笑起來:
“她好像一直在為我丈夫的死而自責呢~其實這并不是她的錯,她沒必要為我做到這種程度。”
“而且如果她真的做錯了,事到如今我又有什么立場去責怪她呢?”
夕神鍵頷首道:“我理解你的心情,花江女士。希望我們的出現沒有讓你感到不愉快。”
“沒有的事!謝謝你們這么關心我!”花江夫人連忙擺手:
“但是我現在真的不知道圣音在哪...對不起,讓你們白跑了一趟。”
“沒關系,這本就是我們的份內工作。”
又客套地寒暄了幾句,兩人便離開了花江家。
......
“這下麻煩了,連他的母親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夕神鍵嘆了口氣:
“這條線索就這么斷了。”
“至少我們了解了花江圣音現在的情況。”九州誠也認真分析起來:
“幾個月前說是找到了工作,然后離家出走了...夕神先生,你還記得「惡人三太子」是什么時候出現在橫濱的嗎?”
“我記得是兩到三個月前...”夕神鍵回想起來:
“很有可能!花江圣音離家出走說不定和加入「新·天國造物」有直接聯系!”
“我也是這么想的。”九州誠頷首道:
“既然花江女士這邊的線索到頭了,我們接下來要不要直接去調查「新·天國造物」?”
“不過這才是我們這次調查委托的最大難題。”夕神鍵尋思起來:
“這種連警察都沒轍的不良團體,我們真的有辦法接近他們嗎?”
“比起這個,現在天色不早了。”九州誠抬頭看了一眼昏暗的天際,說道:
“那個拉面店老板建議我們晚上就不要出門,我們要不趕緊回去吧?”
九州誠倒不是怕晚上被小混混或者劫匪,畢竟這種事情在神室町常有發生。
他只是覺得自己剛來橫濱第一天,人生地不熟的,最好還是收斂一點,萬一攤上麻煩了會很難處理,甚至惹到某些不該惹的人。
老話說得好,強龍難斗地頭蛇嘛!他是來做調查委托的,又不是來把這座城市的罪惡全部連根拔起、與整座城市的黑惡勢力為敵的。
“有道理,今天已經很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夕神鍵也伸了個懶腰:
“久井也告誡過我們不要晚上在壽民町閑逛,要是被流浪漢集體纏上就不得了了。”
兩人去便利店里買了幾份便當作晚飯,隨后盡快回到旅館里。
進旅館前,夕神鍵說是要在門口抽根煙,讓九州誠先進去。
“一切安好吧,兩位客人?”久井次郎吉坐在柜臺前,笑瞇瞇地看著兩人。
就在他們剛進門時,正巧有一個流浪漢在他那里登記入住。他給了流浪漢一張帶數字編號的房卡后,流浪漢便輕車熟路地上樓去了。
“抱歉,希望那個客人沒有打擾到兩位的雅興。”久井次郎吉立刻奉承地解釋道:
“我們這里面向的住客大多都是這種人,我已經給兩位挑選了一個最好的房間。”
“沒事,勞煩你了。”九州誠不在乎地回應了一句,兩人便準備上樓。
“對了,你們應該還沒遇到「惡人三太子」的人吧?”久井次郎吉又說道:
“壽民町是他們最大的活動地盤,請你們務必小心。”
“這么說來,你很了解「惡人三太子」嗎?”兩人停下腳步,夕神鍵詢問道。
“當然!我從小就住在壽民町,對這塊地方特別了解,說是這里的超級情報專家也不為過~”久井次郎吉攤開雙手,營業式地微笑道:
“客人有什么想問的嗎?作為旅館入住的附加服務,我會盡可能地回答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