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盎然,楓花絢爛。今天是私立秀燼學院一年一度的文化祭,很榮幸大家能夠前來捧場!”
早晨八點的開幕式上,文化祭執行委員會與學生會的代表站在體育館的演講臺上,在千名以上觀眾的視線中致辭。
“今年的文化祭,我們全校師生依舊為大精心家準備了豐富的活動與節目,希望大家能玩得開心,盡情享受秀燼學院的人文之道!”
演講結束,師生和校外訪客們陸續散場,學校里逐漸變得熱鬧起來。
校園里隨處可見長條橫幅、彩旗和其他七彩絢爛的剪紙裝飾,這些基本都是美工部的杰作。
二年二班的教室里,唐澤貴將正在率領同學們進行最后的籌備工作。
“那個食材快用微波爐熱一下!”
“氣氛組呢?氣氛組就位!”
“服務生!成排站好!最后背一遍工作守則!”
“這張桌子怎么瘸腿了,快去器材室找新桌子!”
“游客還有十分鐘就到場了,加速!沖刺!沖!”
很快,第一批游客來到了二年級教室的樓層,隨即迎接他們的就是如同菜市場的吆喝聲:
“女仆咖啡廳!來看看女仆咖啡廳喲!全年級最漂亮的大美女JK親自服務!”
“來占卜吧!學運、事業運、戀愛運、前世來生...什么都能測!一次只要100円!”
“校園怪談主題的教室鬼屋,快來體驗一下吧!”
唐澤貴將站在貼有【美食鑒賞會】招牌的教室門口,吩咐道:“大家也鼓起勁喊起來,別讓其他班級把客人都搶走了!”
隨即,幾個同班男生便和他一起大喊起來:
“歡迎光臨【美食鑒賞會】!這里有你這輩子都品嘗不到的奇異美食!”
宣傳的效果立竿見影,很快就有十位旅客光顧【美食鑒賞會】,其中有七名學生和兩名家長,還有一個拿著攝像機的記者。
“歡迎,請進請進!”教室已經布置成了會員制餐廳的樣子,唐澤貴將親自招待十個人入座:
“真是有緣分,你們是【美食鑒賞會】的第一批客人!”
“聽你們說這里有我們這輩子都品嘗不到的奇異美食,所以很好奇呢~”一個學生已經急不可耐了:“快端上來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當然,這是菜單,請過目。”唐澤貴將穿著西服,像是個胖胖的服務生領班。
眾人接過菜單,只見上面寫著的都是很奇怪的菜名:
【俄羅斯轉盤章魚燒(300円)——與店長的激情對決,贏了有獎勵,輸了有懲罰!】
【聞著臭吃著香(500円)——你絕對沒吃過的超人氣另類炎黃料理,炎黃料理愛好者陳先生傾情推薦!】
【不要辣哭挑戰(450円)——來挑戰四川·超級惡魔辣·火雞·擔擔面的大胃王記錄吧!】
【......】
“人類有三大欲望,分別是食欲、睡眠欲和繁衍欲。正所謂民以食為天,食欲一直是人類最為關注的欲望。”唐澤貴將雙手互握置于身前,很有專業服務生的氣質:
“我們并不是普通的會員制餐廳,而是互動挑戰餐廳。菜單上的每一道菜,其實都是一場以不同食物為主題而展開的美食游戲,客人可以選擇自己感興趣的美食游戲進行挑戰。”
“我們的目標是為客人帶來最刺激、最別出心裁、最難忘的美食體驗!希望各位能夠盡情享受!”
客人們紛紛被挑起了興致,呼叫服務員過來點菜。
按照正常的服務流程,客人要先支付對應的“用餐費”來選擇一個美食游戲。隨后便會有一名服務生端上食物,與客人進行一對一的挑戰互動。
“這位客人,您選擇的是【俄羅斯轉盤章魚燒】挑戰!”唐澤貴將也是服務生之一,他端著一盒六只裝的章魚燒來到一位顧客桌前,恭恭敬敬地將食物和兩幅叉子擺在桌面上:
“請容我講解這個游戲的規則。簡單來說,這盒章魚燒里有一只加了超級多的芥末,要是咽下去的話肯定會被辣昏過去哦~”
“誒...聽著好可怕,所以哪只加了芥末呢?”顧客一愣,頓時冷汗直流。
“這當然是秘密~”唐澤貴將神秘地笑道:“接下來,我和顧客要輪流吃掉盒子里的章魚燒,且每次只能吃一個。也就是說,我們兩人最后各有1/2的概率會吃到那個超級芥末章魚燒。”
“只要你全程沒有吃到芥末章魚燒,你就是贏家,我們會免費再贈送你一盒正常版本的章魚燒和特制酸梅茶作為獎勵。反之,如果你吃到了芥末章魚燒,你就要玩一個懲罰游戲。”
顧客猶豫道:“那不就是純粹地賭運氣嗎?”
“話是這么說,其實游戲還有一個隱藏規則。”唐澤貴將伸出一根手指,又說道:
“即便顧客你吃到了芥末章魚燒,但是只要能繃住表情、偽裝成自己吃到了正常的章魚燒...也就是說等挑戰結束后,你并沒有暴露自己吃到芥末章魚燒地事實,這種情況就算平局,而平局依舊是顧客獲勝。”
“也就是說,只要吃到后別暴露出來就行了......”顧客總算有了一點信心:“好,來比賽吧!”
“......”
三分鐘后...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鼻子要炸了!”唐澤貴將捏著鼻子在地上打滾,眼淚和鼻涕水到處狂噴:“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喂...這是加了多少芥末啊...”顧客心有余悸地看著空空如也的紙盒子,隨后繃不住笑了出來。他剛才從最后兩個章魚燒里做出選擇的時候,可是嚇得冷汗都從額頭上狂飆出來了,幸好最后選對了。
“恭喜您,請收下獎品吧,客人!”另一個服務生送過來一盒正常版章魚燒和一杯酸梅茶,隨后拖著唐澤貴將去沖水洗臉。
“謝謝...也叫這位服務生悠著點吧,還真的是俄羅斯轉盤啊......”顧客端著獎品,邊吃邊離開了【美食鑒賞會】:
“感覺還挺好玩,我會向朋友們推薦這里的。”
與此同時,其他的餐桌也在進行各式各樣的美食挑戰。
“哦哦哦!這個叫[螺螄粉]的炎黃料理雖然聞起來像屎一樣,但是吃起來真香啊!仔細一想,臭味應該是來自于里面的腌酸筍吧!”
“救命啊!辣死了!這碗擔擔面一開始很香,后勁居然這么辣!水!水啊!嘴巴要燒起來了!”
游客們一批一批地進來參加美食挑戰,雖然有喜歡的也有討厭的,但是顧客的總體反饋以好評居多,唐澤貴將等人也忙得不亦樂乎。
當然,餐廳里偶爾也會出現不遵守游戲規則,想要擾亂秩序的顧客。
在這種危機時刻,梳著大背頭、身高一米八、滿臉兇惡相的“流氓服務生”高槻源治就會站出來,詢問顧客是要自己走出去還是被打一頓丟出去,那些客人瞬間就會變成乖寶寶。
莫約忙活了一個多小時之后,【美食鑒賞會】迎來了一位短發長腿的少女顧客。
“哦,是鴉川學姐!”見到熟人,唐澤貴將立刻湊了上來:“你也要來試試看嗎?”
“誒呀~等等我嘛,文文!”一個與鴉川學姐長相有幾分相似的阿姨走了進來:“隔壁班的孩子纏著要給我占卜,我實在盛情難卻就讓他幫忙算了一下文文你的學習和事業運。”
“真受不了,占卜這些都是騙人啊,媽媽!”鴉川咲文嘆氣道:“這是我朋友的攤子,我來捧場了。”
“啊呀,學姐你是和母親一起來的嗎?”唐澤貴將像服務生一樣有禮貌地鞠躬:
“歡迎光臨,鴉川媽媽。我們會為你們母女提供最好的服務,如有招待不周還請多包容!”
“不用拘謹啦,我媽媽很隨意的。”鴉川咲文揮了揮手:“因為我家的居酒屋上午不營業,所以媽媽就來文化祭玩了。”
“啊呀,你是文文的朋友...也就是九州誠的朋友咯~”鴉川夫人笑瞇瞇地打量起唐澤貴將:“真是感謝你愿意和我家女兒相處,她受你們照顧了。”
“沒有的事呀,太客氣了鴉川媽媽!”唐澤貴將連忙擺手:“我們班這次的文化祭活動,還是多虧了鴉川學姐的幫忙才能順利進行!我才是要感謝鴉川學姐!”
“好啦,客套話就先說這些。人家忙著呢,趕緊點菜吧!”鴉川咲文嘟囔著嘴,拿起菜單看了起來:“我看看...這個【聞著臭吃著香】是九州君推薦的菜吧?我就試試吧!”
“誒~這個【俄羅斯轉盤章魚燒】看著好刺激啊!我來玩玩看吧!”鴉川夫人笑瞇瞇地指著菜單。
十分鐘后,鴉川咲文將盛著紅油湯的空碗放在桌前,摸了摸微脹的小腹:“這個叫[螺螄粉]的炎黃料理還真好吃欸,明明聞著這么臭。九州君的推薦真靠譜~對了,我們家要不要也引進[螺螄粉]?”
“這樣的話,客人都會被熏跑哦~”鴉川夫人笑瞇瞇地注視著桌對面的服務生,身前是空蕩蕩的章魚燒盒子:
“奇怪呢,怎么章魚燒都吃完了還沒人哭出來呢~?到底是誰吃了加芥末的那顆[子彈]呢?”
“不可能...絕對是客人吃到的吧!”對面的服務生一臉難以置信:“你到底是第幾顆吃到了,為什么臉上一點表情變化都沒有?!”
“哦呀,難怪吃完某一顆的時候鼻子會有點微痛呢~”鴉川夫人糊涂地打趣道:“雖然相比起以前玩機車臉著地摔破鼻子的經歷,這種程度就和孩子打鬧著玩一樣~”
“居然能忍得住,何等強悍的女人...這局是平局,算你贏了客人!”服務生舉起雙手投降,去給鴉川夫人拿獲勝獎品。
“好有意思,花一份章魚燒的錢能吃兩份章魚燒和一杯飲料~”鴉川夫人捧著正常版章魚燒和酸梅茶,臉上依舊是笑瞇瞇的:“我要不要也在店里增加這個挑戰游戲呢?”
“那樣的話,被芥末章魚燒辣哭的客人絕對會投訴吧...”鴉川咲文無奈地說:
“對了,【才藝大會】馬上要開始了,去看看嗎?”
“已經要開始了嗎?”唐澤貴將看了看手表,驚訝道:“都已經這個時候了!”
【才藝大會】在體育館舉行,上下午各一場,主要是為了讓選擇“表演類活動”的社團和班級集中進行成果展示。
像是劍道部的“劍道舞臺劇”,輕音部和其他音樂社團的音樂表演,還有水橋學妹班級的話劇演出都會在【才藝大會】上展出。
“我看了一下節目清單,九州君參與的[劍道舞臺劇]上下午各一場,水橋妹妹的話劇也在上午的場次。”鴉川咲文拿出活動宣傳單:
“哦對了,鈴木同學的輕音部也在上午演出,要去捧捧場嗎?”
“那當然了!這段時間看他都練瘋了,當然要去給他加油啊!”唐澤貴將把正在做賬的沖手河班長叫過來,問道:
“班長,我去看上午的那場【才藝大會】可以嗎?”
“沒問題。根據去年的經驗,【才藝大會】期間,我們店鋪的人流量應該會降低百分之九十,只要留下兩到三個同學看店就行了。”沖手河班長很干脆地回答道:
“我對【才藝大會】的興趣不大,我留下來看店吧。”
這時,唐澤貴將才注意到店里的顧客已經明顯變少了,就連走廊里也幾乎看不到游客,應該都是去看【才藝大會】了。
“那就多謝啦!”唐澤貴將很高興:“那么下午就由我來看店,班長你去看【才藝大會】吧!”
“啊,其實下午我也可以看店...算了,就這么辦吧,多謝了。”沖手河班長微微點頭,回去繼續做賬。
“好啦,我得趕緊過去,千萬別遲到了!”唐澤貴將換下侍者服,又去和其他同學交接完工作,然后叫上高槻源治,便陪鴉川母女一起朝著體育館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