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翻了個身，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向嬰兒床。
十個月大的韓念初正趴在床欄上，小胖手抓著欄桿搖得“咯吱”響，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床頭柜上的相框。
那是她百天時和韓璽還有方梨拍的全家福。
“小搗蛋鬼，醒這么早。”
方梨撐著身子坐起來，剛伸了個懶腰，就見韓念初咧開沒牙的小嘴笑起來，口水順著下巴滴在粉色的睡袋上，像只吐泡泡的小金魚。
“媽......媽......”
小家伙含糊不清地喊著，小胖手朝方梨的方向使勁伸，因為用力太猛，身子一晃差點從床欄上翻下來。
方梨嚇得連忙撲過去把她抱在懷里，剛穩住身形，就感覺頸窩里一熱。
韓念初抱著她的脖子，“吧唧”親了一大口，口水糊了她滿臉。
“你這小家伙，越來越淘氣了。”
方梨笑著捏捏女兒軟乎乎的臉頰，剛要起身，腰間突然多了一只手臂。
韓璽從身后把她和女兒一起圈進懷里，低沉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再睡會兒，還早。”
他的下巴抵在方梨發頂，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氣。
韓念初被爸爸圈在中間，興奮地蹬著小胖腿。
一回頭，突然伸手抓住韓璽的睡衣領口，使勁往自己嘴里塞，還發出“嗷嗚”的聲音，像是在啃什么美味的骨頭。
“韓念初，那是爸爸的衣服，不是磨牙棒。”
韓璽無奈地把女兒的小胖手從領口拽出來，指尖剛碰到她的手心，就被牢牢抓住。
小家伙力氣大得驚人，抓著爸爸的手指晃來晃去，嘴里“爸爸、爸爸”地喊著，雖然發音含糊，卻讓韓璽的心瞬間軟成了棉花糖。
“你看她，就知道黏你。”
方梨靠在韓璽肩上，看著父女倆的互動，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
自從韓念初學會叫“爸爸”，韓璽就徹底淪為“女兒奴”，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抱女兒，晚上睡覺前必須給女兒講故事，連去公司開會都要隔一段時間就打視頻電話看一眼。
“那是因為我長得帥。”
韓璽挑眉得意道，剛說完就被女兒“啪”地一巴掌拍在臉上。
方梨不由抵著唇笑，韓璽卻一臉放縱的任由韓念初把爸爸的臉頰當成了玩具。
肉嘟嘟的小胖手拍得不亦樂乎。
方梨笑得直不起腰，看著韓璽眼神“委屈”卻舍不得挪開臉的樣子，覺得這個曾經在商場上叱咤風云的男人，此刻幼稚得可愛。
洗漱完畢，一家三口來到餐廳。
蓉嬸早已準備好了早餐，小米粥冒著熱氣，蒸蛋羹滑嫩誘人，還有韓念初專屬的蔬菜泥。
韓璽把女兒放在嬰兒椅里，仔細地給她系上圍兜，方梨剛把蔬菜泥端過來，就見小家伙已經抓起桌上的小籠包，試圖往嘴里塞。
“念念，那個不能吃。”
方梨連忙把小籠包拿開，換了一小勺蔬菜泥遞到她嘴邊。
韓念初皺著小眉頭把頭扭開，小胖手指著韓璽碗里的豆漿，“要喝，要喝。”
韓璽舀了一勺豆漿，吹涼了遞到她嘴邊。
小家伙“啊嗚”一口含住勺子，吧唧吧唧喝得香甜，可剛咽下去沒兩秒，突然皺起小臉，“噗”的一聲把豆漿全吐了出來，正好噴了韓璽一臉。
方梨嚇得差點把手里的碗摔了，韓璽卻抹了把臉，看著女兒一臉無辜的樣子，無奈地笑了：“小沒良心的，爸爸喂你喝還噴爸爸。”
韓念初像是聽懂了似的，咯咯笑著拍起手，小胖手一揮，又把桌上的雞蛋羹扒到了地上。
“韓念初！”
方梨故作嚴肅地喊她的名字，小家伙卻以為媽媽在跟她玩，笑得更歡了，還抓起地上的雞蛋羹往嘴里塞。
韓璽眼疾手快地把她抱起來，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不許吃臟東西，不乖。”
“哇——”
小家伙的嘴一癟，大眼睛里瞬間蓄滿了淚水，豆大的淚珠“吧嗒吧嗒”往下掉，哭得驚天動地。
方梨心疼得連忙接過女兒哄著，韓璽看著母女倆一個哭一個哄的樣子，哭笑不得地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上午十點，陽光正好。
方梨抱著韓念初在庭院里曬太陽，小家伙穿著粉色的連體衣，像只粉嫩的小團子，正專注地玩著手里的撥浪鼓。
韓璽從書房出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剛走到門口就被女兒發現了。
“爸爸......抱！”
韓念初扔掉撥浪鼓，伸著小胖手朝韓璽撲過去。
韓璽放下文件把她抱起來，小家伙立刻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又親，剛才的哭鬧仿佛從未發生過。
“爸爸要去開視頻會議，念念跟媽媽玩好不好？”
韓璽捏捏女兒的小鼻子，小家伙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緊緊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嘴里“不......不......”地喊著。
方梨笑著打趣：“看來我們念念是不想讓爸爸工作呢。”
韓璽沒辦法，只好抱著女兒去了書房。
他把韓念初放在特制的嬰兒椅里，給她塞了個毛絨兔子玩具，自己則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
視頻會議剛開了沒五分鐘，就聽到“嘩啦”一聲響。
韓念初居然撐著嬰兒椅站了起來，探著小小的身子將桌上的文件、筆筒全撥到了地上，鋼筆水濺了她一身，小手一抹瞬間變成了一只剛從墨水里撈出來的小花貓。
屏幕那頭的外國合作方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韓璽卻面不改色地把女兒抱起來，對著屏幕歉疚地笑了笑：“抱歉，我女兒有點淘氣。”
韓念初似乎覺得自己闖了禍，把小臉埋在爸爸頸窩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逗得屏幕那頭的人都笑了起來。
會議結束后，韓璽把女兒抱回臥室清洗。
方梨看著他小心翼翼地給女兒擦臉、換衣服，動作熟練得不像個曾經連襯衫都要傭人熨燙的大少爺，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下這溫馨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