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任……你快看這個……”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張偉湊過去,當他看清屏幕上那組詭異的比例時,只覺得腦子一陣發麻!
“碳,氫,氧……幾種基礎元素的同位素豐度……”
“呈現出一種完全違背自然法則的詭異比例!”
“這……這怎么可能!這已經不是化學的范疇了!”
“這是在挑戰物理學的根基啊!”
可還未等他們想明白,此番龐大的數據流,便直接沖垮了分析軟件的算法模型!
“警告!數據流溢出!緩存區崩潰!”
“警告!核心算法邏輯錯誤!系統即將崩潰!”
警報聲刺的人耳朵有點疼。
前后不過三秒,那臺價值千萬的頂級儀器的控制電腦屏幕一閃,便直接變成了刺眼的藍屏。
看著儀器崩潰的藍屏,張偉在短暫的失神后,迅速回過神來。
“封鎖!”
“立刻封鎖整個高級分析實驗室!啟動最高級別的物理隔絕協議!”
“任何人不得進出!”
“劉思明!”
“到!”
聲音落下,那名海歸博士后身體猛地一顫。
下意識地站得筆直,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只是他的眼睛還在盯著那片藍色的屏幕,嘴里依然在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不可能……數據……我的數據……”
“清醒一點!”
張偉一個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劉思明的肩膀上。
“現在我以主任的身份,向你下達最高級別的保密措施!”
“從現在開始,關于今天發生的一切,包括你看到的,聽到的。”
“甚至是你腦子里想到的,一個字都不準泄露出去!”
“否則,你知道后果!”
聞聽此言,劉思明渾身猛然一顫。
后果?
劉思明當然知道。那不僅僅是丟掉工作,被行業徹底封殺那么簡單。
甚至可能會以危害國家安全的罪名,在某個秘密的地方度過余生。
巨大的恐懼讓他稍稍回神,他看著張偉那張前所未有嚴肅的臉,艱難地點了點頭。
“主任……我……我明白。”
“明白就好。”
張偉松開了手,眼神再度落回那臺已經徹底罷工的儀器上,心中涌起些許無力感。
隨后兩人倒也沒有放棄,而是按照緊急操作規程,切斷了外部電源。
試圖通過備用系統重啟核心處理單元。
搶救那哪怕只有些許可能還殘留在緩存區的數據。
然而,所有嘗試之后,儀器沒有任何反應。
不祥的預感在張偉心中瘋狂蔓延,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拆機!檢查核心單元!”
劉思明面色一白,拆機意味著徹底放棄了保修。
也意味著他們將直面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但在張偉的注視下,他也只能顫抖著手。
拿起專用的工具,開始拆解這臺平日里他視若珍寶的科研利器。
當核心處理單元的外殼被打開時,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撲面而來。
兩人的瞳孔,在同一時刻,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塊價值數百萬的核心處理單元,此刻已經面目全非。
其上密布的納米級電路和復雜的芯片矩陣。
在一處關鍵位置,呈現出物理性的熔毀跡象。
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區域,已經徹底碳化,甚至出現了一個微小的空洞。
徹底報廢了。
這臺千萬級的儀器,因為那一次僅僅持續了不到十秒鐘的分析,就從內部被徹底摧毀。
劉思明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無法承載的數據流……”
忍不住喃喃自語了一句。
“究竟是……多龐大的數據……才能讓這儀器的核心單元……物理性燒毀啊……”
而張偉倒是沒有理會幾乎崩潰的劉思明。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片焦黑,腦海中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老王那通近乎荒誕的電話,陳母那匪夷所思的身體變化。
以及……那僅僅是從指甲縫里刮下來的,微不足道的粉末。
一個無比瘋狂的結論,在他心中逐漸形成。
那份粉末,不光是醫學方面那么簡單。
它根本就不是現有科學體系能夠理解和解釋的東西!
它內部蘊含的信息和能量,其復雜與龐大程度。
可能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類現有科技所能探測的極限!
這是一種足以顛覆整個科學體系,甚至改寫物理定律的超前物質!
意識到這一點,張偉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必須……必須立刻將它保護起來!”
猛地回過神來,張偉也不再管那臺已經報廢的儀器。
他直接沖出高級分析實驗室,直奔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保險柜里,靜靜地躺著那個由王醫生千辛萬苦送來的樣本袋。
張偉戴上三層無菌手套,用最輕柔的動作,將那個裝著“仙丹”粉末的密封袋取出。
他甚至沒有再去觀察,而是直接將其放入一個很少會用到的軍用級別的三防箱內。
抽真空,氮氣填充嗎,鉛層隔絕,密碼鎖定……
他用上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最高安保規格,將那個小小的樣本袋,層層封存。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拿出手機,再次撥通了王醫生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老張!怎么樣?有結果了嗎?”
王醫生急切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結果……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想象。”
“老王,你現在立刻再來我辦公室一趟,記住,不要跟任何人說。”
“發生了什么?是不是那藥有問題?!”
王醫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恰恰相反。”
聽到這話,張偉苦笑一聲。
“是我們的世界,可能有問題了。”
他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語氣越發嚴肅了起來。
“你過來,陪我一起……我們去找老師。”
……
而就在張偉等人為了那一點丹藥粉末而攪得天翻地覆的時候。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凡,正躺在自家小賣鋪后院的躺椅上。
被午后的陽光曬得昏昏欲睡。
“店長!店長!快醒醒!”
只是下一刻,曦那清脆的聲音,便將他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