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門再開,嘉德皇帝抬起頭來,只見昭月公主走了過來。
秦云棲一身白虎鎖子甲,背披白色披風(fēng),英姿颯爽,威嚴(yán)美艷。
嘉德皇帝盯著這位胞妹看了半晌,臉上露出譏嘲的笑容,道:“朕的妹子好威風(fēng),聯(lián)合外人反朕,如今,是你們贏了。”
秦云棲面色平靜地看著他,并未說話。
嘉德皇帝放聲大笑,道:“朕沒想到啊,真的沒想到,有一天朕的妹妹,竟然聯(lián)合外人,向朕逼宮……是你要朕的位置?還是江寒要朕的位置?說啊?!”
秦云棲并未回答他的話,而是問道:“兄長以為,如何振興大虞?”
“兄長?你這是以妹妹的身份跟我說話嗎?”嘉德皇帝笑道。
“嗯。”
“振興大虞,自然輕徭役減賦稅,讓大虞國泰民安,讓百姓安居樂業(yè),外寇懾服,強(qiáng)敵稱臣。”嘉德皇帝道。
秦云棲道:“那兄長是怎么做的?”
嘉德皇帝怒聲道:“朕不就是在這么做嗎?”
秦云棲搖了搖頭,說道:“從前,兄長確實在為大虞的振興而做事,勤于政務(wù),君臣一心。但如今的兄長變了,兄長玩弄政治手段,把控朝廷平衡,打壓有功的老臣,扶持寵信的新臣……兄長的手段甚至越來越下作,越來越卑鄙。”
嘉德皇帝仿佛被觸怒的獅子,咆哮道:“若非你們聯(lián)合在一起,把控朝堂,朕怎么會這樣做!江寒,狂妄放肆,不聽朕命,想殺誰就殺誰!而你,何時將我視作你的兄長?還有父皇,他哪有一點將朕視作天子了?”
秦云棲靜靜的聽著,緩緩道:“江寒為大虞做的事夠多了,狂妄放肆也是應(yīng)該的……兄長以前不是這樣的,自從兄長坐上皇位后就變了,兄長,不再是我的兄長。”
朕變了嗎?以前的朕不是這樣嗎?
嘉德皇帝忽然想到從前,從前的他很是相信江寒,相信昭月。
江寒刀斬國公時,他不覺得他放肆,主動為江寒脫罪。
江寒北擊匈奴時,他也為江寒請功。
但不知什么時候開始,他對江寒就越來越忌憚了。
好像,是從當(dāng)上皇帝后開始的。
因為他漸漸發(fā)現(xiàn),江寒手中的權(quán)勢太大了,京營幾乎是他的,城防營也聽他的,他若想謀反,隨時可以圍困洛陽。
等到江寒征討高句麗,平定倭患后,權(quán)力幾乎大得沒邊,也成為了他的心腹大患!
是自己變了,還是江寒不懂得做臣?
不,朕沒錯!
嘉德皇帝不會否定自己,他是天子!他怎么可能有錯!
他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就算他下令讓江寒自裁,江寒也不該反抗才對!
因為江寒是臣!為臣者,怎么能不忠于君主!
嘉德皇帝冷冷注視著秦云棲:“多說無益,你們到底想要做什么?!”
秦云棲迎著皇帝的目光,緩緩開口,嗓音清冷:“我要節(jié)制天下兵馬。”
“你,你說什么?”嘉德皇帝愕然。
“我要節(jié)制天下兵馬!”秦云棲再度開口。
嘉德皇帝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放聲大笑,道:“原來朕的妹妹想當(dāng)女帝啊!原來你早就覬覦朕的位置……好,好得很啊……”
大笑過后,他盯著秦云棲道:“你想當(dāng)女皇,江寒知道嗎?倘若他也要當(dāng)皇帝呢?你能壓得住他嗎?”
秦云棲知道嘉德皇帝在挑拔離間,搖了搖頭,說道:“你看錯他了,他從來都未曾有過這個野心。”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現(xiàn)在沒有,以后呢?”
“他以后若真的想當(dāng),那就給他吧。”秦云棲說道。
“你說什么?”嘉德皇帝愕然道。
秦云棲并未解釋,道:“皇上好生歇息,本宮為皇上巡視皇宮去了。”
說罷,她走出了皇宮,留下呆立原地的嘉德皇帝。
……
【感冒,再加上收尾階段,整理整理后續(xù)劇情,今天只有半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