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分乘兩輛車駛離酒店,倪董和劉楊同坐一輛車,路上,倪董抓緊時間繼續向劉楊介紹金螳螂的各種優勢和獲獎項目。
劉楊靠在座椅上一邊聽著倪董的自賣自夸,一邊回味著剛剛那只大閘蟹的滋味。
說實話,感覺有點名不副實,蟹肉算不上特別緊實,而且蟹黃有點散,不夠飽滿凝聚,估計是個過水蟹。
但是......亮點也有,是個沒有毛的大閘蟹,劉楊還真是第一次見,也算是開了眼了。
就在劉楊回味之際,車子停在了一處園林后門,外表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有些不起眼。
劉楊下車站在門口,抬頭看了半天。
倪董在一旁察言觀色,見劉楊盯著門臉看了這么久,以為他是看不上這里,覺得太寒酸不夠檔次,連忙上前解釋道。
“劉董,您可別小看這地方,這家私房菜重點不在于門面多豪華,而在于里面的環境和節目。”他特意在“節目”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因為不對外開放,只接待熟客,所以外面才搞得這么低調,都是為了安全和私密考慮。”
劉楊聽了之后隨即笑著開口道:“倪董,節目不節目的無所謂,我剛剛看這門樓古樸是古樸,就怕里面貓膩太多。”
倪董一聽立馬拍著胸脯保證道:“劉董您放心!在蘇市這一畝三分地上,我老倪還是有點面子的!安排的地方保證安全私密!”
劉楊這才點點頭:“行,倪董辦事我放心。”
一行人魚貫而入,門內果然別有洞天,典型的蘇式園林格局,假山疊石,曲水回廊,亭臺樓閣,再加上園中各處巧妙地點綴著燈籠,朦朧的光線營造出一種神秘的氛圍。
沿著蜿蜒的鵝卵石小路走了幾分鐘,來到一處園路岔路口,這時金螳螂的李總對雷士剛等人笑道:“幾位這邊請,咱們的包間在這邊。”
說完便引著雷士剛他們轉向了另一條小路。
劉楊見狀連忙問道:“倪董,我們......不在一個地方吃飯嗎?”
接著義正言辭地說道:“倪董,你可不能搞特殊啊!我們恒達最反感的就是領導搞特殊化!”
劉楊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讓倪董都愣了一下,連忙笑著解釋道:“劉董,您誤會了,絕對不是搞特殊!主要是咱們人多實在坐不下!所以只好分開,我和您在這邊,李總他們幾位在旁邊的院子,就是分開坐而已,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劉楊聽完臉色才好看一點,點了點頭:“嗯......這樣的話,問題倒是不大,原則性問題不能馬虎。”
“是是是,劉董原則性強,我懂我懂!”倪董沒想到這個劉楊場面話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于是領著劉楊繼續沿著一條羊腸小道走去,走了足足五六分鐘,劉楊才深切體會到什么叫曲徑通幽處的內涵。
終于在一扇木質大門前停下,倪董上前在門環上輕輕扣了三下,門從里面打開,一位身著旗袍的服務員站在門側。
“劉董,請。”倪董側身說道。
劉楊隨即走了進去,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一張大圓桌外加一個小舞臺,舞臺上還有一把金燦燦的龍椅,也不知道是鍍金還是真金,在燈光下晃得人眼花。
雖然裝修得金碧輝煌,跟金鑾殿一樣,但劉楊還是有點大失所望。
這跟某些土豪會所的帝王廳有啥區別?跟許老板的恒達歌舞團又有啥本質不同?本以為倪董能弄出點更有蘇市地方特色的花樣,沒想到還是落了俗套。
倪董一直偷偷觀察著劉楊的表情,見他走進來后,臉上非但沒有驚喜,反而掠過一絲......嫌棄。
倪董立馬暗道一聲不好!不會真拍馬腿上了吧? 難道自已多年看人的眼光這次不靈了?劉董是真的喜歡簡單?
這時,站在一旁的劉楊開口了:“倪董啊,來之前我都跟您說了,簡單一點,簡單一點。”他指了指周圍,“您這整的......太俗氣了!金光閃閃的,跟個......暴發戶似的。”
倪董一聽原來是劉董誤會了!連忙擺手解釋道:“劉董!您可千萬別誤會!那種俗氣的節目怎么能污了劉董的眼呢?我之前就看出來了,劉董您是有才氣有品味的人,喜歡的是雅致的東西!”
他指著那舞臺和龍椅:“這布置是有點俗氣,所以我特意托關系請了咱們蘇市昆劇院的當家新秀來唱一曲《牡丹亭》!”
說完還不忘恭維道:“我是希望劉董您能一邊喝酒,一邊欣賞咱們的文化遺產,聽完后還能給我們指導指導,提提意見!”
劉楊聽完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倒也算一種別出心裁的體驗,確實比單純的土豪炫富有格調的多。
“行吧,倪董確實有心了,昆曲里的《牡丹亭》確實經典。”他坐下后擺了擺手,“至于指導......師無長幼,達者為先,咱們都是愛好學習的人,一起學習,一起欣賞嘛。”
倪董見劉楊終于接受了這個安排,而且似乎還提起了興趣,連忙招呼服務員安排走菜。
幾杯酒下肚,一陣鑼鼓聲響起,帷幕緩緩拉開。
一名身著淡粉色繡花襦裙、妝容精致婉約的年輕女子向臺中央走來。
倪董在一旁低聲介紹道:“劉董,這位扮演杜麗娘的,可是我們蘇市昆劇院的新秀,相貌、嗓子、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好苗子!”
劉楊點點頭沒說話,雖然他聽不懂昆曲,但他會看啊!尤其是看人。
臺上那杜麗娘的一顰一笑都充滿了古典韻味,尤其是剛剛一個轉身回眸,恰好和劉楊的視線在空中產生了短暫火花。
劉楊的表情沒能逃過一直留心觀察他的倪董,倪董此時心中暗喜,知道今晚這步棋可能又走對了。
等到一段唱罷,倪董端著酒杯問道:“劉董,我看您剛才看得入神,聽得也認真,怎么樣?給評價一下?”
劉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30年的茅臺,接著點了一支煙看向臺上的杜麗娘意有所指道:“倪董,我哪敢評價名曲啊。”他彈了彈煙灰,“就是感覺......這聲音有點緊,不夠通透,我估摸著啊......這嗓子,還沒徹底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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