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雖能操控這具軀體,但涉及核心的修羅神力與神器,它這個“寄居者”確實力有未逮。
“無妨,你站起身,我親自來取便是。”
王宸微微一笑,等血紅九頭蝙蝠王直起身后,將掌心輕輕貼在了殺戮之王胸前正中央。
他心念微動,悄然催動了屬于命運之神權柄的一絲力量……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那柄散發著無盡殺戮與審判威嚴的修羅魔劍,便完整地具現而出,靜靜懸浮在半空。
劍身之上,暗紅流光如水,森然殺意內斂,卻自有一種令天地失色的鋒利。
整個取劍過程,無聲無息,沒有劇烈的能量沖突,那種仿佛只是從自家寶庫中取出一件寄存物品的淡然,
讓旁觀的胡列娜與親身經歷的血紅九頭蝙蝠王都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娜娜,來試試。”
王宸朝胡列娜示意,目光溫和中帶著一絲鼓勵。
胡列娜微微一怔,紫眸看向那懸浮在空中的修羅魔劍,心中本能地升起一絲敬畏與遲疑。
這畢竟是傳說中的神器,自己……真的可以觸碰嗎?
但她一向對師祖有著絕對的信任。
胡列娜沒有多問,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下略微加速的心跳,邁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握向了修羅魔劍的劍柄。
在她指尖觸及劍柄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冷與灼熱交織的觸感傳來,
充滿毀滅與審判意味的意念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劍柄瘋狂涌入她的手臂,
沖擊她的經脈,直逼她的精神識海!
胡列娜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握住劍柄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拖入了一個血色的煉獄,無數猙獰的幻象、暴虐的殺意,
乃至一種無情俯瞰眾生的審判意志,正在瘋狂撕扯她的心神。
胡列娜體內前不久才剛剛成型的殺神領域自主激發,奮力抵抗,卻如同狂風中的燭火,搖搖欲墜。
這就是神器的威能!
即便無人主動催動,其本身的位格與蘊含的意志,也遠非尋常魂師能夠承受。
眼看胡列娜就要支撐不住,王宸及時出手。
他一步上前,站在胡列娜身側,同樣伸出右手,輕輕覆蓋在了胡列娜緊握劍柄的右手之上。
“凝神靜氣,接受它,理解它,然后……掌控它。”
王宸低沉的聲音在胡列娜耳邊響起,帶著奇異的安定力量。
與此同時,王宸再度催動命運之神的權柄,瞬間介入了其中。
在命運之力的干涉下,那原本狂暴沖擊胡列娜的殺戮與審判意念,逐漸被安撫下來……
胡列娜只覺得腦海“轟”的一聲,眼前血色幻象驟然一變!
她看到了一條清晰而古老的血色路徑,路徑之上,矗立著九道巍峨無比的血色門戶。
前八道門戶已然洞開,唯有最后一道門戶,依舊緊閉,散發著深不可測的威壓。
這是……修羅神考!而且是已經完成了前八考的修羅神考!
緊接著,王宸那溫和的嗓音在胡列娜意識中沉穩有力地響起:
“命運為引,考果嫁接!”
話音落下,那前八道洞開的血色門戶中,殘留的磅礴神力與考驗印記,如同找到了新的歸宿,
化作八道凝練的血色洪流,順著命運權柄構建的“橋梁”,逐漸涌入胡列娜的體內,
與她自身的殺神領域和靈魂本源開始融合。
同時,這也意味著胡列娜無需再經歷唐晨曾經歷過的那些艱難險阻,
便可直接承繼他耗盡心血闖過前八關所獲得的全部資格與神力積累!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
修羅神考,前八考,承接完畢!
胡列娜自身的魂力等級也直接暴漲了二十級,從魂帝直接步入到魂斗羅境界,
前五個魂環全都變為了黑色,而第六第七第八個魂環則直接變成了紅色!
沒錯,在修羅神力的洗禮下,原本還只有八萬年的魅心妖狐魂靈完成了生命層次的終極躍遷,
跨越了那道令無數魂獸望而卻步的天塹,徹底晉升為十萬年魂靈!
其靈體變得更加凝實華美,紫眸中神光湛然,九條蓬松的尾巴尖端甚至染上了一層尊貴的暗金紋路。
胡列娜握著修羅魔劍的手,不再顫抖,在師祖的幫助下,她終究還是被這柄神器認可了。
她緩緩松開握著劍柄的手,修羅魔劍依舊懸浮,卻已然與她建立了可靠的聯系。
胡列娜轉過身,看向王宸,眼中充滿了濃濃的感激與更深沉的依賴。
“師祖……這……”
“這是你應得的機緣,也是我原定計劃的一部分。”
王宸收回手,淡然道,
“現在,你已是修羅神位真正的繼承者了,好好感悟這份力量,穩固境界。
至于后續的第九考,等你修煉到封號斗羅的境界后,再開啟也不遲。”
一旁,血紅九頭蝙蝠王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它比胡列娜更清楚這意味著什么,強行嫁接神考進程,實在太夸張了!
它的主人絕對是神祇降世,而且還是那種最為頂級的神祇!
這一刻,血紅九頭蝙蝠王忽然覺得自己能和王宸簽訂主從契約,似乎也不是什么壞事,反倒還是他的榮幸了。
它之前還以為王宸說“助他獲得永生”,只是虛無縹緲的空話,單純想給它畫大餅而已,
沒想到這尊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大神,還真有那個通天徹地的實力啊!
這還說啥了,抱緊這根粗大腿!
血紅九頭蝙蝠王操控著殺戮之王的軀體,看向王宸的血紅眼眸中,翻涌著近乎狂熱的忠誠。
之后,王宸給血紅九天蝙蝠王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帶著胡列娜離開了。
至于到底是什么事,無非是讓他留意一下下一位百勝者的誕生。
血紅九天蝙蝠王雖然心有疑惑,卻也還是老實記下,主人這么吩咐,一定有他的道理!
。。。
在回去的路上,胡列娜沒有魂力突破的喜悅,反而面帶愁容,憂心忡忡。
只因為,按照師祖的要求,她此番回去得跟自己的老師比比東坦白這段殺戮之都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