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起初其實是想著在殺戮之都里好好放縱一回,回去后依然還是和師祖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
但是吧……這些天的接觸下來,胡列娜忽然又有些舍不得就這樣退回最初的距離,再做回那個敬而遠之的徒孫。
所以她后面的想法就變成了“干脆一直當師祖的地下情人”,卻沒想到師祖居然執意堅持要她向老師坦白。
“師祖,我們一定要這么做嗎?”
胡列娜腳步頓了頓,咬著下唇抬眸看著王宸,眼神里滿是糾結,聲音輕輕發顫。
“當然。娜娜,你只需要把你最真實的感受說出來就行,東兒她不會怪罪你的。”
王宸輕笑一聲,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不過王宸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是想著東兒到時候真要怪罪的,也只會是他。
估計這位熟美教皇又得打翻醋壇子,恨不得夾死他了。
不管怎么說,隱瞞絕對是下下策,與其等著被東兒察覺后興師問罪,不如現在就把話說開。
“……好吧。”
聽到師祖的安慰后,胡列娜沉默半晌,終是輕輕點頭。
。。。
傍晚時分,教皇殿,最高層的私人書房內。
比比東正端坐在書案上,借著窗外最后一抹天光與桌上明亮的魂導燈,專注地批閱著堆積的公文。
書房的門被無聲推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比比東執筆的手微微一頓,抬眸望去,當看清來人時,眼中那抹疲憊瞬間被點亮,
化為由衷的欣喜與放松。
她放下筆,身體向后靠入椅背,唇角不自覺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你們回來了,比我預計的時間還要快上不少。”
“老師!”胡列娜上前幾步,恭敬行禮,聲音卻比往常多了幾分緊張。
“回來就好。”
比比東的目光先是在胡列娜身上停留,敏銳地察覺到弟子氣質與氣息相較以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娜娜,你身上這股氣息是……?”
“報告老師,托師祖的福,我已經是修羅神位的繼承者了……而且在九項神考中只差最后一關。”
胡列娜說著召喚出了巨大的修羅魔劍,猩紅的劍芒瞬間充斥整間書房,凜冽的殺戮之氣讓空氣都仿佛凝固。
這可大大出乎了比比東的意料,她只是想著娜娜此行在殺戮之都歷練一定會有不小的收獲,
沒想到她居然直接成了修羅神的繼承人。
“對于這么大的驚喜,咱們的大功臣,不準備解釋一下嗎?”
比比東看著胡列娜身后風輕云淡的王宸,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里帶著幾分打趣。
王宸微微一笑,走到書案旁,很自然地倚靠在邊緣。
“其實也沒什么,無非就是用剛獲得的命運權柄試驗了一下,然后幫娜娜轉嫁了一下他人的神考進程而已。”
“而已?老師您還真是老樣子,總是把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說得那么輕松。”
比比東向后微靠椅背,雙手交疊置于膝頭,眉梢輕揚,笑意漫進眼底,眸光卻柔柔地和王宸對上。
“不過,東兒你可別高興得太早。除了這件事以外,娜娜還有別的事情要跟你匯報。”
王宸將目光看向胡列娜,此刻的她,臉頰泛起了一片不自然的紅暈,周身的氣息都透著幾分局促不安。
比比東聞言,眸間的笑意淡褪了幾分,順著王宸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了胡列娜的異樣。
她的視線在胡列娜泛紅的耳尖與王宸閑適的姿態間轉了一圈,心底悄然升起一絲疑惑。
看娜娜這副窘迫模樣,分明是藏了難以啟齒的心事。
比比東不動聲色地抬了抬眉,語氣放緩了幾分:
“娜娜,有什么事就說,在老師面前不必拘謹。”
“老師……”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細微的顫抖,
“弟子……平安歸來,修為大進,全賴師祖護持與指點……弟子心中,萬分感激。”
她頓了頓,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繼續道:
“只是……只是弟子……弟子心中對師祖……除了感激與敬仰,還……還生了不該有的妄念。”
胡列娜不敢停頓,生怕一停下就再也說不出口,語速加快,聲音卻越來越低:
“在殺戮之都……弟子情難自禁……與師祖……已有了……有了肌膚之親。”
隨著胡列娜的話音落下,書房內忽然陷入了沉默,胡列娜也將頭垂到了最低點,恨不得埋進自己的胸口里。
比比東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前,先是驚訝了一瞬,但很快又覺得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她不用想都能知道在殺戮之都那種壓抑的環境下,娜娜跟她師祖這樣富有魅力的男子,
孤男寡女地共處一室,想不動情也難。
不管怎么說,她的親傳弟子跟她老師曖昧上,總好過讓她老師出去鬼混,被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占了便宜。
不過,比比東不知道的是,在那之前,胡列娜暗戀王宸早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比比東緩緩站起身,裙擺輕掃過地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一步步走到胡列娜面前,看著弟子近乎蜷縮的模樣,眼底漫過一絲柔和的疼惜,
伸出手臂輕輕將她攬進懷里,手掌溫柔地拍著她的后腦勺,語氣是全然的安撫:
“沒關系的,娜娜,你師祖的魅力確實足以讓任何女性心動。
對你口中的那件事,老師不會怪你的。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的大功臣會負起責任的吧?”
這一次,比比東在言語間刻意強調了“大功臣”三個字,話里話外的語氣縈繞著滿滿的醋味。
她的最后一句話完全是扭過頭,盯著王宸說的,唇瓣微動卻未發出半點聲響,
對著他比了個口型,無聲傳遞著那句“晚上在*上等著,看我怎么收拾你”。
顯然,比比東并不打算輕易放過王宸。
看懂了比比東的唇語后,王宸也是只能無奈地聳聳肩,看來晚上有他好受的了。
不過等東兒消氣以后,那一方面的主動權他依然還是會牢牢握在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