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皇帝,出手就是大方。】
看著桌面上攤開來的一片金燦燦的“玩具”。
云初初覺得瞌睡都醒了,睜著一雙大眼睛滴溜的看著,嘴巴都張大了。
“陛下送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剛從外頭回來的云鶴瑞此時悄么聲兒的,將自己手上拿著的一個撥浪鼓藏到了身后。
因為他看到桌上還有一個純金打造的撥浪鼓。
“咦?怎么還有個金項圈?”
站在一邊的云鶴鈺則眼尖的發(fā)現了一個小巧的項圈。
只是這項圈橫看豎看都不像是個妹妹戴的。
驀地,他將目光移向了那只在地上跑來跑去的小團寶兒。
“這是陛下送給團寶兒的。”
林月蓉想著方才張德海臨走前意味深長的同自己說的那句話,心中就不由得顫了顫。
皇上是知道小團寶兒的。
至于他到底是如何想的,想必也只能在月夕宴上才能得以見分曉了。
想到這里,她從云鶴鈺手上將小項圈接了過來,套在小團寶兒的脖子上。
正正好,沒有多也沒有少。
“夫人,老夫人叫您去一趟。”
外頭忽的有小丫鬟敲門輕喊。
林月蓉忙的應了一聲,原本想帶著女兒一起去的,可想了想,又將她放回了床上。
她將兩個兒子喊到面前,輕聲叮囑著:
“你們要好好照顧妹妹,知道嗎?”
“知道了!娘親!”
兩兄弟齊齊應聲。
林月蓉這才放心的出門去。
老侯爺新喪,府內有許多大大小小的事情等著處理,小初寶兒畢竟還小,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
至于云懷正,他進了一趟宮,帶了不少安撫意味的賞賜回來,可最重要的還是——皇上借由父喪,免了他一年的上朝。
【皇上這是拿他開涮呢,南國可沒這樣的律法,如此一來,一年后渣爹再回朝堂,就要被邊緣化了。】
云初初在得知此事后心里跟明鏡似的。
因著心情不好,這幾日總能聽到云懷正罵罵咧咧的聲音,直把云初初聽的直皺眉。
今天罵這個妾室穿的衣服太艷了,明天又說那個小妾的簪子不夠素雅。
總之是整個后院兒都充斥著他的叫罵聲。
云初初不堪其擾,她索性咿咿呀呀的將小團寶兒叫了過來。
“咿呀!”
【去教訓教訓那個一直吵人的男的。】
小團寶兒嗷嗚一聲,搖著尾巴就跑出去了。
一時間就只聽得到云懷正若隱若無的慘叫聲,因為他被突然竄出來的這只小老虎追的滿府的跑。
不過小團寶兒很有分寸,嚇唬歸嚇唬,不動爪子也不咬人,每當云懷正來找林月蓉告狀,就會被一句冷冷的話給堵回去。
“小團寶兒現在還在喝奶,牙齒都沒長齊,怎么就能嚇唬你了?”
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的,一般正在吃奶的小老虎的確嚇唬不到人。
可耐不住小團寶兒并不是一般的老虎,平時撒嬌賣萌時哼哼唧唧的叫,可一旦嚇唬起云懷正來,就平添了幾分霸氣,那叫聲已初具它爹的風采了。
“咿咿呀!”
【干得漂亮!小團寶兒!】
可即便有小團寶兒陪著,這幾日云初初還是有些不大高興。
因為娘親一直忙著老侯爺的喪事,就連兩個哥哥都跟著忙前忙后。
她只能獨自一人待在屋里和小團寶兒玩耍。
萬幸這樣無聊的日子沒過幾天就到頭了,因為月夕宴到了。
……
這是云初初第二次進宮。
頭一次是匆匆而入沒能好好賞景,這一次則好好的看了個夠。
小初寶兒滴溜著大眼睛四處看著,卻忽的看到不遠處張德海卻站在那里。
“云夫人,陛下想見見小郡主。”
“煩請張公公帶路。”
林月蓉早就做好了被皇上召見的準備,一點兒也不慌亂。
可看著張德海依舊定定的站在那,她的心忽的沉了下來。
“云夫人,陛下的意思,是單獨見見小郡主。”
張德海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隨后又再開了口。
“可……”
“夫人放心。”
林月蓉還有些遲疑,但張德海的態(tài)度十分堅決,她只能皺著眉將女兒輕輕遞給了張德海。
【皇上要單獨見我?】
云初初懵了。
她一個奶娃娃有什么好見的。
來不及等她多想,就見張德海已經小心翼翼的將她從娘親懷中接了過去,隨后朝著后頭的涼亭緩步走了過去。
南帝就在那里。
【上一次離得遠沒看清楚,這個皇帝怎么那么帥?】
云初初被張德海抱著,這個距離恰好能看到南帝的臉。
驀地,南帝怔住了。
他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
下意識的,他就朝著四周看去,周圍除了張德海,就只有自己眼前的這個奶娃娃。
南帝皺起了眉,沉沉開口:“把小郡主抱過來朕看看。”
【我靠他不會要秋后算賬吧?】
【嶺南的山匪真的已經改邪歸正了,現在殺豬比殺人還利索。】
【再說了我還是個孩子啊!】
云初初瞪大了眼睛,一雙小手死死的抓著張德海的衣襟。
“哎喲,小郡主您抓著奴才干嘛呀!”
張德海被她的動作嚇出了一身冷汗,急急的就想上手將小初寶兒的小手給拿開。
【這個皇帝怎么沉著個臉,怪害怕的。】
云初初再度如是想著,小手是一點兒都不松。
“算了,抱走。”
南帝覺得自己一定是處理政務太操勞了才會出現如此幻覺。
現在居然還能聽到奶娃娃講話了!
【怎么一會兒一個主意的,算了,不抱我正好。】
云初初沒有察覺南帝的異樣,暗自松了一口氣。
只是,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同樣莫名其妙的還有張德海。
因為就在他將小郡主還給林月蓉后,皇帝陛下突然開口問了他一句:
“剛才你有聽到什么聲音嗎?”
張德海:“!?”
“陛下,您是哪里不舒服嗎?”
“沒事。”
南帝搖了搖頭,看著抱著女兒逐漸走遠的林月蓉,心中疑云頓起。
【皇帝就只是看了我兩眼,什么話也沒說就放我走了?】
重新回到娘親懷抱的小初寶兒心中十分納悶。
她想了一路都沒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