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身著素凈的嬌美女子站在院門口。
她雙眸含淚,神色戚戚,一看就是有故事在身上。
“惜兒?”
柳氏含笑的美眸頓時瞪大了。
她是太了解不過自己的女兒了,在這個關頭,在這個場合她跑出來,又說這樣的話,
她原本懸著的心在此刻,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哎喲,二妹妹怎的說這樣的話?”
林月蓉看著柳氏的臉色,揚唇就問林月惜,“今天是你母親的大好日子,妹妹可別失了禮數。”
【柳氏怕是想破腦袋都沒想到,今日來拆臺的不是娘親,而是她自己的女兒。】
云初初生來就愛吃瓜,這時候更是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娘親懷里,饒有興致的盯著林月惜看。
“大姐姐,我實在是見不得姨娘如此威脅于你啊。”
林月惜看也不看柳氏,只抹著淚一路小跑到林月蓉的面前,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大姐姐,姨娘逼著你,要么抬我做侯爺的平妻,要么要讓你同意她升做主母,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要么說她是朵純純正正的白蓮花,這么一說,直接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說呢,怎么林夫人會自降身份操辦一個妾的生辰宴,還同意妾抬妻位,原是因為那姨娘還逼她將她的女兒送進侯府去。”
“姐妹共侍一夫,多大的屈辱,林夫人肯定不能選啊。”
“究竟是捏了什么把柄,居然能讓林夫人如此委曲求全,莫不是有什么隱情?”
聽著周圍夫人小姐的竊竊私語,林月惜吸了吸鼻子,竟然又跪行到了柳氏的身前:
“姨娘,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可您千不該萬不該用那件事來逼大姐姐呀!”
【那件事?】
【哪件事?】
云初初瞪圓了眼睛,下意識的看向了娘親。
察覺到女兒的視線,林月蓉也蹙起了眉。
什么事?
“惜兒!”
柳氏這下是真急了,滿眼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林月惜,恨不得上前把她的嘴給堵上。
聽著滿座的嘩然聲,林月惜此時也猛然回過神來,扭頭看向林月蓉,只見她臉上也浮現了愕然的神色。
驀地,林月惜驚出了一身冷汗。
“二妹妹,你所說的,是何事?”
只聽林月蓉幽幽出口,林月惜頓時改了口:
“什么事也沒有……大姐姐,我只是心疼你……”
這話說的蒼白無力,不僅林月蓉不信,就連滿座的賓客都看出了不對來。
有人頓覺自己已然摻和進了某些辛秘之事里,起身就悄悄的走了。
有些好事者依舊留在這里看著。
事發突然,林安遠這時才反應過來,一雙銳利的眼中射出精光,看向了柳氏和林月惜:
“你們都瞞著我什么?”
【我靠,究竟是什么事連林安遠都不知道?】
震驚已然不能形容云初初此刻的心情了。
她絞盡腦汁的回想著原文中的劇情,可其中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沒有。
她徹底懵了。
林月蓉疑慮更甚,連女兒都不知道的秘密……
只一瞬間,她就將思緒收了回來,眸色深深的看向林月惜。
不管是什么秘密,既然林月惜也知道,那接下來的計劃也依舊可以進行下去。
自己只需將林月惜留下來就行了。
想到這兒,她當即起身圓起了場。
“二妹妹與我感情甚好,只怕是一時誤會了。”
“今日總歸是三夫人的生辰宴……”
林月蓉發了話,旁的丫鬟們頓時魚貫而入,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端上了桌。
宴席的豐盛,一時間也將眾人的主意轉移了。
“林夫人,這道菜是?”
看著桌上一道蓋著紅布的菜,殷夫人饒有興致的開口問她。
“此為豬腦,是以一整顆豬頭呈于盤中,其腦花經過特殊烹飪,腥味全無,鮮嫩可口。”
“說來,還是三夫人家鄉的名菜呢。”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驚訝出聲。
“原來豬腦也可以吃,還能有如此新意。”
殷夫人起了興致,剛想伸手去掀布,就頓住了動作,轉而看向柳氏。
“既是你今日過生辰,總得你先動筷。”
確有這個規矩,過生辰的壽星都有一桌單獨的席面,開席時,壽星要先動筷。
柳氏心中一直掛著方才女兒說漏嘴的事兒,
故而聽見殷夫人說話,她下意識的就去掀那紅布。
可映入眼簾的,哪里是什么豬頭,分明是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芙蓉……”
“芙蓉的頭怎么會在這里!”
“你,是你要害我!”
柳氏被嚇得尖叫,眸色赤紅一片,當即就抬手甩了旁邊的小丫鬟一巴掌。
那小丫鬟莫名其妙被甩了一巴掌,竟是委屈的哭了起來:
“三夫人!哪里有什么人頭,那分明就是豬頭!”
聽到這頭動靜的殷夫人轉過了頭來,只看見柳氏正對著一顆豬頭發瘋。
“就是人頭,腦花都流出來了!”
“眼睛,眼睛,她的眼睛還看著我!”
可聽著她那些惡心至極的話,殷夫人頓時胃口全無,更是直接拍桌而起:“放肆!”
而旁的已經動了筷的夫人小姐,尤其是嘗到那腦花的人們,也聽見了柳氏那發瘋的話語,都被惡心的嘔了起來。
一時間,看向柳氏的眼神也都憤怒了起來。
【該,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看來我的玄力又提升了不少嘛,已經可以放一些小小的障眼法了。】
云初初窩在娘親懷中,調皮的勾了勾嘴角。
剛才聽到那母女倆藏著秘密,她就起了心思。
要是能將柳氏的心防嚇崩潰,指不定就能套出來那秘密了。
這事兒只發生在一瞬間,膽子大的丫鬟頂著被柳氏誤傷的風險上前將這盤子撤走了。
“柳氏!”
林月蓉怒而出聲:“你好大的膽子!”
“竟敢如此戲弄眾貴客,來人,把她給我押下去!”
趙嬤嬤當即就上前要將柳氏帶走,可當她看到林月蓉遞來的眼神時,頓時會意。
她低聲在柳氏耳邊說著:“她是第一個。”
第一個?
柳氏的心顫了顫。
當初她買通芙蓉,這才將沈明鳶刺激的犯了病。
如今芙蓉死了,下一個……
驀地,柳氏情緒激動了起來,一把就掙脫了趙嬤嬤,尖聲喊著: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沈明鳶是自己疼死的,跟我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