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初樂得被吳氏抱著。
只是不知怎的,心中總有些隱隱的不安。
這個感覺自從踏進沈府開始,就在心頭縈繞著。
“呀,初寶兒是餓了還是困了,怎么蔫兒蔫兒的?”
吳氏現(xiàn)下全身心都掛在云初初的身上,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小家伙這懨懨的神色。
她抬起頭來想把小初寶兒還給她娘,然而掃眼一看林月蓉此時已經(jīng)不在屋里了。
“蓉兒被她外祖母叫去了,我抱抱。”
沈老爺子沉沉出聲,吳氏趕忙就將小初寶兒遞了過去。
【究竟是什么呢……】
一接手,沈老爺子就聽到了小初寶兒心中嘟嘟囔囔的。
不由笑著搖了搖頭,這個小家伙怎的整日心思那么重。
他朝著沈之應開口:“之前那頭可有消息了?”
沈之應微微頷首:“有了,飛鴿傳了信,起程的事宜已在商榷。”
“行,屆時陛下定會派你前去邊關(guān)接應,凡事都得多留個心眼……”
聽著兩人的交談,云初初心里咯噔了一下,那久久縈繞不曾消散的不安也愈發(fā)的強烈。
沈之端……二舅姥爺沈之端。
是了。
【原文里,二舅姥爺和太子一同返程,遭遇刺殺,為了保護太子,二舅姥爺身受重傷幾近瀕死。】
【最后雖是被救了回來,卻因昏迷太久導致腦補受損,最終心智如同五歲小兒。】
【要知道二舅姥爺可是天賦卓絕的探花郎,一夕之間有了如此的落差,沈家遭受了巨大的重創(chuàng)。】
【雖然時候皇帝極力安撫,流水一樣的補品,天下名醫(yī)皆被請來,卻也無濟于事。】
【在一次偶然之間的清醒下,二舅姥爺在發(fā)現(xiàn)自己再也看不懂那些書籍文冊,再也不能隨口就吟出詩句之后,心灰意冷之下,投湖自盡了。】
一代天驕落得如此凄慘的結(jié)局。
云初初當時在看到這里時十分的唏噓。
或許在作者筆下,沈之端這個角色就正好是南國國運的縮影。
南國有著寬幅的版圖,也有著文武韜略的忠臣良將,
可卻在有人的暗中謀劃之下,讓這個本該崛起富強的國家變的分崩離析,最終落得滅國的結(jié)局。
所以……
【一定要讓二舅姥爺躲過這一場致命的陰謀。】
云初初心中有些懊惱。
因著自己來之后,許多原書的劇情都偏離了許多,不僅原有劇情的結(jié)局改變了,還發(fā)生了許多之前沒有的事情。
故而,她就沒有再將原文放在心上。
要不是這次沈老爺子和沈之應說起這個,她只怕一直都想不起來了。
不過如今知道也不晚。
只是……
【要怎么才能避免這場陰謀呢?】
云初初又陷入了沉思。
作者并沒有在這件事上多做描寫,即便預先知道了也很難做出準備。
從邊境到京城,馬車慢行要走一個月的時間。
其間變數(shù)太多太多了。
這頭,小初寶兒自顧窩著琢磨起這件事兒,直讓沈老爺子和沈之應心中掀起軒然大波。
許是表現(xiàn)的太過明顯,
爺倆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同樣的信息——
沈老爺子:兒子,你也聽見了?
沈之應:爹,聽見了。
沈老爺子的手顫了顫,看向云初初的眼神也帶了濃濃的復雜之意。
到底是怎樣的陰謀,竟讓這個小家伙也犯了難。
【我覺得還是得找個機會讓大舅姥爺帶著我去接二舅姥爺才行。】
云初初在心中盤算著,下一秒就聽見旁邊傳來沈之應的一聲吼:
“不行!”
云初初:??
什么不行?
不行什么?
她用狐疑的眼神盯著沈之應,只見這個粗獷俊朗的大舅姥爺?shù)哪樴У募t了。
沈之應一下就懵了,自己怎么把心聲說出來了?
他余光瞥見朝著門口緩緩走來的人,當即說道:“不行,霈兒還小,怎么能說親?”
沈老爺子也很快反應了過來,滿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行行行,你是他爹,這事兒你做主。”
【哦~原來是在說沈霈表叔的婚事。】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們能聽到我的心聲呢。】
云初初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
而半只腳剛跨入門里的沈霈恍惚之中頓住了腳步。
他聽見了什么?
祖父要給自己說親?
“霈表……”
云初初睜著滴溜圓的大眼睛正軟軟喊人,結(jié)果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沈霈一點兒都不拖泥帶水的轉(zhuǎn)身走了。
甚至于,還能看到一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嗝兒。”
被強行打斷話的后果就是,云初初再次打起了嗝兒。
她趕忙調(diào)動玄力去解決,自然而然的就將剛才的烏龍給拋之腦后了。
看著安靜下來的小初寶兒,
沈老爺子和沈之應都紛紛松了一口氣。
恰好這時趙嬤嬤過來抱她,沈老爺子趕忙將她遞了過去。
眼瞅著她被抱了出去,
沈老爺子給沈之應使了個眼色,爺倆徑直出了府,找了個酒樓包間坐了下來。
實在不怨他們要跑這么遠。
主要是這小奶娃娃本事太厲害,在屋里說話容易被她給聽見。
于是乎,當午膳的菜肴都擺上桌后,
云初初看著空著的兩個位置,有些納悶。
【咦?曾外祖父和大舅姥爺呢?】
剛才不還在呢嘛。
罷了,眼前的美食要緊。
沈老夫人笑瞇瞇的看著林月蓉喂著小初寶兒吃那些特制的寶寶輔食,不住的點頭。
不虧她花重金請了專門為小孩子做飯食的大廚。
不然這么聰明的娃娃就在一邊兒看她們吃飯,多慘喲。
“蟹蟹,登外祖母!”
云初初吃的開心,扭過頭來就和沈老夫人互動了一下。
結(jié)果,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她被嚇得抖了抖,一雙小手抬起來揉了揉眼睛,再凝神看去——
一個渾身散發(fā)著憂郁氣質(zhì)的……男鬼,正飄在沈老夫人的身邊。
男鬼一襲月白長袍,左手上拿著把扇子,發(fā)冠一本正經(jīng)的髻著。
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神情落寞的看著沈老夫人,晃眼看去,簡直就是一個超級標準的大帥哥。
許是察覺到了云初初的視線,
男鬼竟然幽幽轉(zhuǎn)過了腦袋,朝著她勾了勾唇。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