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道白影閃進了鳳鸞宮內。
南帝摟著皇后娘娘睡的正香。
忽的,手碰到了一團毛茸茸的耳朵。
“梓潼,你怎的都長狐耳了……”
南帝迷迷糊糊的上手摸著,卻忽的摸到了一個熱乎乎,又凸起來的東西。
嗯?
瞌睡瞬間全無,他陡然睜眼,懷里的不是皇后,而是一只妖嬈嫵媚的白狐。
白狐幽幽看了他一眼,用爪子嫌棄的擦了擦被南帝碰到的嘴巴。
隨后將口中銜著的小竹簡吐了出來,一甩尾巴,揚長而去。
……
翌日一早,散朝后。
京城里沸沸揚揚的傳開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
皇帝陛下一共五個兒子,其中四個都在京城。
他大手一揮,要給這四個兒子找伴讀。
但其中三個名額已經定了,是安平侯的三個兒子。
大家都表示理解。
畢竟安平侯府有個極得恩寵的南初小郡主。
于是,所有官員都削尖了腦袋找關系要將自己的兒子塞進宮。
第二件事。
昨夜仙狐入夢,實在蹊蹺。
皇帝陛下決定在前不搭年節后不搭中元的三天后,
舉辦祭天大典,禱告先祖,占卜解夢。
而舉辦這樣的儀式,得由國師來主持。
可國師云游去了,就只能由他新收的關門弟子來主持。
事出從急,雖然這位新弟子還沒舉辦拜師禮,但已經在圣上面前過了明路,代師主持也不是不可以。
這是胡素辛一早出去溜達,帶回來的消息。
“也不幾道渣爹進宮一趟和皇帝說森么惹?!?/p>
“竟然都讓皇帝把云霄言都算進去惹?!?/p>
“拔過,現在云霄言都快吃成個大胖幾惹,進宮去減減灰也拔速罷行?!?/p>
云初初此時正握著一把小勺,同碗中的果泥作斗爭。
要想不做小胖妞,就得多吃水果。
聽到這里時,她還沒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
可越聽到后面,云初初就越迷惑。
索性,將小碗往旁邊一擺,揪著胡素辛的胡子就問:
“尼就素介么傳消息噠?”
“腫么祭天噠人變成窩了?”
胡素辛不著痕跡的抬爪子將自己的胡須從云初初的手里解救出來,
他冷冷說著:“紙條是你給我的,我不過就是送了個信?!?/p>
送信就送信,還被狗皇帝調戲了一把。
胡大爺心情十分不爽。
可云初初卻瞪圓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p>
她明明在紙條上寫的是:
【臭道士被我喊去齊國保護太子和二舅姥爺了,你的祭天大典過久再辦?!?/p>
怎么在皇帝手里頭轉了一圈,就變成了讓她去主持祭天了?
主持啥啊,拿她祭天還差不多。
她才多大點兒,皇帝居然能兒戲成這個樣子。
該不會死狐貍就是他給放進皇陵的吧。
這種不靠譜的事情,皇帝居然也做得出來?
云初初表示活久見。
哦不,活再久也沒見過。
她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他們找關系,都找的誰?”
這個問題問的十分沒有水平。
胡素辛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找你娘。”
云初初默了。
這話聽著不像好話。
“幾然皇帝嗦你系先拂,辣介兩天尼舅憋粗去惹。”
“團寶兒!”
云初初拍了拍胡素辛的腦袋,扯著嗓子朝門外喊了一聲。
小團寶兒砰的一聲就把門撞開,噠噠噠的跑了進來。
云初初仔細端詳了一下它,覺得長的也挺大的。
她朝它招了招手,哼哧哼哧的就爬上了團寶兒的背。
“肘!”
“找娘親!”
云初初小手一揮,團寶兒就昂首挺胸的載著她出了門。
胡素辛雙眼微瞇,看著那枚被遺落在床上的攝魂鈴,嫌棄的扒拉到了一邊。
他重新變回原來嬌小的樣子,溜達著走了出去。
一路走走停停,跟在云初初后頭不知道吃了多少個小邪祟。
胡大爺滿足的點了點頭。
果然還得邪祟吃著才舒服,那些人類的伙食還是不好吃。
他自以為動作十分隱蔽,
可殊不知,云初初早就發現他了。
看著這只狐貍對著空氣東抓一下,西撓一下,她的嘴角忽的抽了抽。
臭道士沒說錯,京城的確有了許多邪祟。
而攝魂鈴之所以沒響,是因為胡大爺把沿路的小邪祟都當零嘴嘎嘣嘎嘣吃了。
萬物生靈,修習千年皆能升仙得道。
像胡大爺這樣修成大邪祟的,也不是沒有。
可他比較特殊,只是單純喜歡將那些小邪祟逮來吃。
吃著吃著,自己也成了邪祟。
天道自然容不下他這個異類,降了天雷要劈死他。
結果就被她給撿到了。
現在想來,胡素辛報恩是一回事,可事實上也是在保全他自己。
云初初琢磨透了這一點,小團寶兒也恰好扛著她到了前院兒。
里頭傳來許多人說話的聲音,云初初聽的直咧嘴,一點兒都不想去湊熱鬧。
她悄悄和團寶兒說道:“咱們去看看她們送來的禮品?!?/p>
一人一虎悄悄去到了廂房。
里頭琳瑯滿目的擺著許多禮品。
云初初坐在一個小椅子上,指揮著團寶兒去將亮晶晶的寶石玉器挑出來。
“胡大爺就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p>
“團寶兒你不是喜歡他嘛,快賣力的翻,這樣胡大爺就不會一直躲著你了?!?/p>
云初初提到這個時,小嘴兒樂得合不攏。
也不知道怎么的,團寶兒這幾日連阿花都不去找了,就整天蹲在屋門外守著。
胡素辛被這熱情磨人的小老虎弄的一點脾氣也沒有。
明明他倆都是男孩子……也不知道這只小老虎怎么就這么執著于胡大爺這只千年老狐貍。
“難道素因為拂大爺長的好看。”
云初初越琢磨越覺得可能是這樣的。
她喃喃出口,冷不丁就聽到門外傳來一聲——
“誰好看?”
二皇子趙瑾奕面上掛著溫潤的淡笑,抬步走了進來。
方才在看到這小丫頭騎著老虎鬼鬼祟祟過來時,他就看見了。
“!”
云初初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想帶著小團寶兒跑路。
可隨即就反應過來,這是在自己家里,跑什么路?
她叉著小腰,奶聲奶氣的同趙瑾奕說道:
“奕哥哥,尼也素來偷東西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