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帝今日得空,微服出巡。
可身旁的張德海卻在心里吐槽著。
你這哪是微服出巡,分明就是宮里頭待的無聊要出來逛逛。
大太監簡直為這個皇帝陛下操碎了心,
好說歹說才勸的人來安平侯府巡。
為什么?
還不是因為侯府有個神通廣大的小郡主,
在這里至少能平平安安出宮來,安安全全回宮去。
不然萬一被哪個膽大包天的殺手竄出來,甭說得手,就算是傷著點油皮那顆都不是開玩笑的。
很顯然,云初初也對南帝的話是半個字都不信。
她和張德海對視了一眼,瞬間就懂了。
“陛下,抱!”
盯著大太監哀求的視線,云初初小手一伸,朝著南帝就軟乎乎的開口。
【皇帝抱著我,就算下到地府里去都沒事。】
云初初對于自己的自我認知十分清晰。
【這叫什么來著,這叫小福寶!】
【渣爹病那么久,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好。】
【這幾天我都不敢給他使絆子,生怕一下子干猛了把人玩兒死了。】
云初初小腦袋搭在南帝肩頭,心里念念叨叨。
這小丫頭真是個碎嘴子。
南帝被她的心聲吵的腦瓜子嗡嗡的。
聽見她提到云懷正嗎,頓時來了精神。
“張德海,聽說這幾天安平侯病了。”
南帝輕咳了一聲,像模像樣的和張德海問了問。
“稟陛下,是的。”
“行,那就去看看。”
南帝抬步就往里走,卻在走出三步之后忽的頓住了腳步。
他扭頭看向林月蓉:“往哪走?”
林月蓉眼神復雜的看著這位大咧咧的皇帝陛下,深吸了幾口氣,往前走了幾步帶起了路。
……
松竹院
云懷正已經在床上躺了好幾天了。
滿院的小妾,除了林霜兒就沒一個來看他的。
因而,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泄。
正巧這時候,管家腳步匆匆的跑了進來,急聲稟道:
“侯爺,夫人帶著……”
“滾滾滾。”
“都給老子滾。”
“老子病了這么多天,不見她們誰來看的,現在倒巴巴的來。”
他這中氣十足的聲音直接響徹了整個院子。
管家都被他這一嗓子喊迷糊了。
就連云懷正自己都懵了。
他不是連說話都費勁么?
不是連喘口氣都要咳三下么?
怎么這一嗓子出去,嗽也不咳了,頭也不疼了,眼也不花了?
云懷正伸伸手蹬蹬腿,發現自己的確是全好了后,一個翻身就下了榻,在地上蹦了好幾下。
“侯爺,您快回床上躺著,哎喲。”
看著他這么激動,管家嚇的命都快沒了,趕忙慌的就要把他按回床上去。
誰知云懷正卻不樂意了,一甩手就罵:“怎么,林月蓉來看本侯,本侯還要裝樣子?”
“她以為她是誰,天王老子不成?”
“安平侯好大的口氣。”
幾乎只是話音剛落,外頭就響起了一聲冷哼,滿滿威壓的聲音自屋門口傳來。
云懷正頓時一個激靈,扭頭看向管家:“……誰來了?”
管家現在連自己埋哪都想好了,哪還有心思應付他,頭也沒抬的就說:
“天王老子。”
云懷正的冷汗唰的下來了。
……
【渣爹在耍雜技嗎?】
當云初初被南帝抱著走進里屋時,
看到的就是云懷正手舉過頭頂,一只腳懸在半空的滑稽樣子。
“安平侯,病好了?”
早在剛才云懷正那幾聲罵響起來的時候,就被南帝聽了個清清楚楚。
完事兒腳剛踏進屋門,就又聽見云懷正那囂張的語氣。
南帝頓時氣的怒從心來,周身散發出濃烈的冷意。
“陛,陛下……”
云懷正被嚇得三魂沒了七魄。
直接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聽說安平侯頭暈,高熱,還頭暈目眩。”
“這么重的病,短短四日就已經好全乎了。”
“沈之言還真是當代神醫,妙手回春啊。”
南帝陰陽怪氣起來就沒別人什么事了。
只見他冷眼瞥著云懷正,話是一句接著一句的來。
“陛下,臣的病,是突然之間好的啊……”
云懷正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實話實說,可這話停在南帝耳中卻又是另外一種意思。
“安平侯還真是好本事,要什么時候病,就什么時候病。”
“要什么時候好,就什么時候好。”
云初初看著南帝這連珠炮似的“攻擊”,
爽,看爽了!
眼瞅著那云懷正都要被嚇的縮地里了,
南帝這才止住了話口,冷哼一聲:
“朕看著,安平侯如此煞費苦心的裝病,就為了別人來施這每日的掌刑。”
“想必是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癖好。”
“安平侯你也真是,有這樣的想法你直接和朕說。”
“朕最是體恤臣民了,這點要求還是能滿足的。”
這句話壓下來,壓的云懷正是進退兩難。
搖頭吧,就是說自己欺君了。
畢竟哪怕你前幾天真病的要死了,但現在皇帝都站你面前了,活蹦亂跳的說病了誰信嗎?
點頭吧,那這面子里子可全都沒了。
可權衡再三,思來想去,云懷正最終還是面如死灰的點了頭。
“是,是……是微臣的錯。”
南帝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行了,起來吧,朕畢竟是微服出巡,老這么跪著不像話。”
聽著南帝的話,云懷正頓時喜從心來。
難道陛下就這么放過他了?
顯然是不會的。
只見云懷正才將將站起來,就聽南帝冷颼颼的開口:
“宮里的太監整日忙得很,沒空天天來滿足你的這點兒癖好。”
“這樣吧,你就每日拿一兩銀子站府外頭,誰來扇你十個巴掌,這錢就給誰。”
“這樣一來,百姓們也都不會白白出力,你也能得到滿足了。”
南帝這話說的云淡風輕,可趴在他肩頭的云初初差點兒沒憋出內傷。
她在心中爆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的南帝頭更疼了。
【我靠,皇帝這一招真牛。】
【丟人丟到大庭廣眾之下了,完事兒還要自己出銀子。】
看著半天沒動靜的云懷正,南帝挑眉看他:
“怎么?還不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