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初這頭,前腳剛進養心殿,南帝后腳就收到消息了。
“大喜的日子……”
“算了,算了小丫頭過生辰……”
聽著張德海數列的那些小團寶兒在養心殿的罪證,南帝那是拼了老命才讓自己不氣的撅過去。
只能忍了又忍,才勉強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他在這兒陪青悠和安樂又玩了一會兒后,這才溜達著往養心殿回去。
當他到時,云初初和老虎都不見了。
“嗯,應該是去別處玩兒了吧。”
南帝如此想著,就坐下開始批奏折。
今日是云初初的大日子,宮里宮外都在為這位小郡主的周歲宴而不停忙活著。
直到暮色西沉,赴宴的大臣及家眷都一個二個已經盡數入席,正翹首以盼等著云初初來。
“陛下駕到!”
隨著張德海一聲嘹亮的唱和響起,原本嘈雜的聲音都安靜了下來。
南帝揚著笑臉樂呵呵的帶著他皇后和一眾妃嬪,皇子公子走了進來。
直直坐上主座,隨后他朝著下面滿席賓客看了看,只一眼就皺起了眉:
“南初呢?”
張德海趕忙往去問,結果卻是擦著汗回來的:
“陛下!不好了,小郡主她……她不見了!”
“什么!”
南帝差點從龍椅上摔下來。
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
身為周歲宴主角的云初初她——
不,見,了!
“趕緊去找。”
南帝板著一張臉,心里是崩潰的。
“老大,你也去跟著……”
南帝扭頭想找個靠譜的兒子跟著去找找,結果扭頭一看,太子的座位上哪里還有半個人影?
“……”
“承哥哥,你帶我來這干嘛?”
宮外
云初初被太子趙瑾承蒙著眼帶著一路來到了一處地方。
原本還想著是什么神秘的地兒,結果蒙眼的布條一取,好嘛么,這地兒她可熟了!
不就是曾經的林府,現在的郡主府。
“孤給南初準備了一個生辰禮物。”
趙瑾承嘴角揚著淡淡的微笑,伸手一推門,就帶著小丫頭走了進去。
云初初心里好奇。
畢竟這兒雖然被劃做了她的郡主府,可她還一次都沒來過呢。
正想著,就見趙瑾承抱著她走進了府內,一路朝著后院走去。
“這不是窩外祖母的院子嗎?”
云初初好奇的四處張望,隨后就聽到身后傳來幾道窸窣的腳步。
小丫頭扭頭一看,頓時怔住了。
“小初寶兒,生辰快樂!”
只見院門外,不知什么時候圍攏了一群人。
有娘親,有曾外祖父曾外祖母,三個舅姥爺,云鶴鈺云鶴瑞兩個哥哥,吳氏,沈霈……
總之,這些與她極其親近的親人們,在此刻都盡數到場。
每人手上都拿著個小玩意兒,上前來圍在云初初的身邊,伸手就往她身上戴。
沒一會兒,云初初渾身都被帶滿了各式各樣的小首飾。
什么金鎖,平安扣啦,什么小金鐲,金手釧啦……
云初初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個行走的黃金塊子,閃閃發光一路走一路掉裝備的那種。
隨后,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就又被娘親抱了起來,聽著娘親柔柔說著:
“今日是小初寶兒的周歲生辰,我們特意托太子殿下把你接出宮來。”
“長壽面面有福,吃了福氣多。”
只見吳氏笑吟吟的從屋內端了一小碗精致的面出來,遞到她的面前。
旁邊的眾人也用期盼的目光看著她。
沒來由的,云初初突然覺得鼻頭一酸,大眼睛眨巴眨巴,差點兒掉下淚來。
“娘親,嗚嗚……”
這是做什么呀!
這是她來到這里過的第一個生辰。
往后即便又過了許多個生辰,收過再多的禮物,也都不及今日的這一碗人人都參與進來了的長壽面。
云初初強忍淚意,握著筷子一口氣就把碗中的面吃了個干凈。
隨后,就聽見府外忽的響起了熱鬧的鑼鼓聲,乒乒乓乓的好生喜慶。
“外面怎么了?”
云初初好奇的看向娘親,就聽娘親溫柔的說著:
“這是百姓們自發為初寶兒慶生呢?!?/p>
說著,一眾人就擁著云初初來到了府門外。
長街上,圍攏了許多的百姓。
舞獅的,耍猴的,敲鑼打鼓的。
總之,人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來為云初初的生辰增一分喜慶。
盡管她可能看不見,但他們還是這樣熱熱鬧鬧的辦了。
“小郡主可是咱們南國的福星!”
“是啊,小郡主為我們做了那么多的事,明明還是個孩子呢!”
“大家!舞起來樂起來!”
“……”
百姓們的話都被云初初盡數聽到。
她眼中含淚,可嘴角卻高高的揚著。
這里雖然只是小說里的世界,這些百姓甚至都不在書里提過,可他們卻都是鮮活的活在這里。
他們有血有肉,有自己的人生百態,他們是屬于自己的那部小說里的主角。
現下,這些百姓們都因為云初初曾經或多或少的幫到他們,而他們也都在盡著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為云初初慶生。
“好了,我們得進宮去了?!?/p>
林月蓉伸手捏了捏已然呆愣住的女兒的小臉蛋,勾唇一笑:“咱們悄悄跑出來,宮里人只怕都急壞了。”
可不嘛……
南帝看著空蕩蕩的沈家席位,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云初初不在就算了,就連沈家人都不在!
一時間,南帝覺得自己屁股底下的龍椅開始長針了。
“酉時都過半刻了,怎么還不見南初郡主?”
俗話說怕什么來什么。
西夜使團席上,葉赫那清亮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本就生的極其嫵媚妖艷,尤其今日還未帶面紗。
故而,早在方才坐在這的時候就已經吸引了許多男人的視線。
如今冷不迭的開口,反倒一瞬間讓有些嘈雜的場面靜了下來。
“南初未到,自家人都沒說什么,赫那郡主倒是操心了。”
南帝皺眉,正要開口說,就聽到旁邊的慧淑妃悠悠開口。
這話說的文雅了,其實意思就是說——咸吃蘿卜淡操心。
“倒不是本郡主操心,只是這天都快黑了……罷了,不過是個孩子,遲些也無妨?!?/p>
葉赫那掩唇輕笑,一雙媚眼在那些直勾勾盯著她的男人們臉上掃了一圈,就低下頭不再言語。
她這話說的刁鉆,果不其然就有一個武將坐不住了。
“陛下,南初郡主周歲宴,我等都攜禮而來,可如今只讓在這干等著,陛下未免太嬌縱南初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