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新回過頭。
一張滿是皺紋,皺紋之中蘊含著無盡怒意的面孔近在咫尺。
雙方距離之近。
方新甚至是能夠感受到對方鼻孔之中噴出的怒氣。
那張面孔逐漸靠近方新。
“太甲!你是我最滿意的孩子!去!找到太一!帶祂回來見我!”
然而此刻方新的身體卻是根本無法動彈,就像是夢魘了一般。
各種畫面逐漸開始模糊。
眼前的那張猙獰的蒼老面孔也開始一點一點的淡化模糊。
最終越來越遠。
像是飄向了極遠的地方。
方新的身體就像是從水底快速上浮。
當身體感受到一種破開水面漂出來的感覺時。
眼前重新恢復了正常的景色。
還是那棵樹。
樹下盤坐著邪帝。
邪帝還是那副冷峻的模樣看著方新。
那雙古樹形狀的雙瞳盯著方新。
剛才發生的一切經歷了很久,但回到現實世界之后發現剛才的那些似乎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方新看著眼前的邪帝。
目光越過邪帝的肩膀看向了邪帝身后的那棵古樹。
忽然記起來之前邪帝說過,祂是被太一栽植而成的。
回想記憶中的畫面。
太一在臨走之前,從湖心島那棵長滿神格的古老神樹上折下一節樹枝。
再看眼前的邪帝。
方新心中有了諸多猜測。
“你是太一折的那一節樹枝?”
這一次輪到邪帝怔了怔,好奇的打量著方新。
“如此看來,歷代殺戮之王還會將部分記憶傳承下來!不錯,我便是主人從太初神樹之上折下來的那節樹枝!主人擁有這世間最富有頑強生命力的元果,可以讓枯木逢春,我被主人重新栽植之后便生長成了如今模樣!”
方新盯著眼前的邪帝,那也就是說,這家伙知道很多東西。
“那個老人是誰?”
“老人?”
邪帝看著方新,隨后笑了笑,“你看到的是個老人嗎?呵呵,祂是個孤獨,偏執,狂躁,暴戾又極其強大的神!”
這個形容和當初太甲給方新形容的一模一樣。
“祂也是這個世界最高等級的禁忌存在!祂的強大無以倫比,哪怕是巔峰時期的我主人,甚至是戰斗力超標的太甲,也無可奈何!”
方新雖然只是從夢境之中見到過那個老人好幾次。
但每一次都能夠從那個老人的身上感受到強大無比的壓迫感。
哪怕方新現如今已經是達到了天神境巔峰的境界,但感覺在對方的面前依舊是個小卡拉米,對方那凌駕于一切之上的淡漠給人一種與規則合二為一的無情感。
邪帝介紹到這里便不再往下介紹。
抬起頭看著一個方向,隨后笑了笑。
“不能說的更多了,再說多些,祂可能會注意到這里,注意到我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方新聽到這話也是不由自主的抬起頭往上看了看,“你的意思是,那尊恐怖存在還活著?”
邪帝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方新。
“在你之前的上一代殺戮之王到底是怎么想的?為何要將元果給一個力量系的?”
方新使勁嘬了一下牙花子,要不是戰斗力不及對面,不然方新現在已經動手一個過肩摔,好讓對方感受感受中華武術的博大精深了。
回想自已剛才問的問題,的確也有點嘚兒,對方那么強肯定還活著,這讓方新心中又有了一種異樣的恍惚感。
原以為永夜降臨,太厄這尊至高邪神已經強的不像話了,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尊隱藏款大boss,從簡短的幾次夢境之中,方新不難感受到,對方的好壞很難評價,總感覺自已要想明白一些什么了,但又覺得差那么一點東西,就像是一大塊拼圖差那么幾塊關鍵的部分。
頭好癢,要長腦子了。
方新換了個問題。
“太一呢?”
邪帝有點詫異的看著方新。
“你問我嗎?”
“那不然呢?”
邪帝盤坐在那里,“太甲沒有給你說過嗎?”
方新一臉懵逼,把自已之前跟太甲相遇兩個人的交談仔細的回憶了一番。
的的確確沒有這一茬。
甭說是太一在哪了,甚至是都沒有跟方新提起過太一這個人。
在今天方新見到邪帝之后,心中莫名的滋生出一個非常強烈的念頭,那就是找到太一,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催促著自已去找到太一,似乎在太一那里有什么方新必須要去見祂的理由,這個念頭極其炙熱,似乎是烙印在靈魂之中,今天見到了關鍵人物驟然之間觸發了。
看到方新滿臉疑惑的表情之后。
邪帝再度笑道。
“我若是沒有記錯的話,當初我家主人跟太甲分別的時候,不是說了再見嗎?”
這話方新倒是記得,剛才在那個記憶碎片的畫面之中,太一離去之前,的的確確是回過頭沖著方新的方向說了一句“師弟,再見?!?/p>
太甲殘魂早就原地飛升了,留下來的僅僅只是那一滴殺戮真血到時候給方新打晉級賽當排位保護卡用的。
這特么上哪找太甲問這些去。
方新忽然轉念一想,倒是的確想到了一位。
太甲的妹妹后瑤,當初這兄妹倆的確是嘮了半天,保不齊后瑤知道這些,到時候從這兒離開之后去一趟南極倒是可以去問一問。
邪帝看著方新,“記起來了嗎?”
“沒有!”
“那就有時間慢慢想吧!”
邪帝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我請你來,一來是想看看而今的殺戮之王成了什么模樣,二來,是有事相托!”
“什么事?”
邪帝抬起手往上一托。
掌心之中沉浮著一顆透明的珠子。
珠子起起伏伏,一半散發著柔和光芒,一半則是散發著陰冷之意,仔細去看,這顆珠子之中的景象正是圣光之國與極惡之淵。
隨著珠子的出現,眼前的邪帝忽然發生了變化,半張臉溫和半張臉冷酷,半邊頭發是白色的半邊頭發是墨色的,半個身體散發著柔和光芒,半邊身體繚繞著濃郁邪氣,身上衣服也是如此,看起來像是個陰陽人。
方新看到這一幕都是沒忍住愣了半天,但很快了然。
如此看來,果真是印證了圣主便是邪帝的說法。
邪帝沖著方新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