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王志武竭力的想要留陳麟在他這邊吃頓飯,但是陳麟這邊還是表示了拒絕,等到走出大樓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視野盡頭深廣市的霓虹燈在夜空中閃爍,映照出這座城市的繁華與喧囂。
陳麟站在臺階上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夜風拂過臉頰的清涼,多少還有些如釋重負。
他沒讓王主任再開車送自己回去,而是讓他給寶鑒軒的徐聰打了個電話,徐聰果不其然早就等著了自己,此時他這邊剛一出門,就看到徐聰從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里探出頭來:“陳先生,這邊!”
這一次徐聰并沒有開自己那輛拉風無比的超跑,而是換上了一輛比較特殊的商務風黑色轎車,他明顯是在一直盯著大門口的位置,看到陳麟出來第一時間就趕緊是出聲。
上車后,徐聰迫不及待地問道:“陳先生,王主任那邊怎么說?”
“比預想的要好。”
陳麟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他們愿意以低于市場價的價格批量采購,首批訂單就價值兩個億。”
“低于市場價你竟然還覺得好?”
徐聰倒吸一口涼氣:“再說了,安全部門能從你這邊買兩個億的東西,這想想都覺得讓人不可思議……”
“這只是個說法而已。”
陳麟睜開眼睛看向徐聰:“安全部門啊,這玩意代表了什么不用我多說吧?能掏出低于市場價的價格從我手里‘買’東西已經很不容易,要不人家就直接干脆的要求強制上交,你我可有辦法?”
徐聰被陳麟的這一番話說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他又聽到陳麟這邊出聲來:“目前看來這只是開始。”
陳麟目光深邃的盯著車窗外看去,“王主任暗示,如果第一批附魔物品使用效果良好,后續訂單可能會翻十倍甚至是成百上千倍,協會更多的部門和更多人員都將會嘗試著使用這些東西。”
徐聰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抖:“那……那我們是不是要發財了?”
“錢不是重點。”
陳麟搖搖頭,“重要的是,我們找到了一個穩定的銷售渠道。”
“而且……”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通過安全部門這個渠道,我們能夠接觸到更多普通人接觸不到的資源和人脈,更重要的是可以將他們當做是背景墻。”
“有道理!”
只是很快陳麟就給他潑了一盆冷水,他望著窗外流動的燈光,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低于市場價的價格……實際上價格只有一件一百五十萬。”
徐聰猛地踩了一腳剎車,車子在路邊急停。
他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麟:“一百五十萬?這連市場價的零頭都不到!”
“這是目前深廣市安全部門能給出的最高經費。”
徐聰的指節在方向盤上捏得發白,商務車在寂靜的街道上發出輕微的嗡鳴。
遠處高架橋的燈光透過擋風玻璃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能看見他太陽穴處青筋在跳動。
“一百五十萬一件……”
他重復這個數字時聲音發澀,“昨天拍賣會上那個玉佩,連附魔效果都沒測試清楚就拍出八千萬……”
儀表盤藍光映著他發紅的眼角,“陳先生,我們這是在給協會上供嗎?”
陳麟從西裝內袋摸出個煙盒,實際上自己也不怎么抽煙,但是王主任還送了他一盒:“我聽王志武說昨天拍賣會結束后,有人跟蹤你。”
徐聰突然僵住,后視鏡里映出他驟然收縮的瞳孔——昨晚確實有輛黑色轎車一直尾隨他到小區門口,后面因為王志武突然出現要和他碰面,當時徐聰還以為那些人都是安全部門的人。
“你以為那些買主都是什么善茬?”
陳麟呼出的煙霧在車廂盤旋成詭異的螺旋,“王志武提及到昨天晚上的拍賣會,他說好幾個買家在沒買到東西之后曾經還準備去寶鑒軒……昨天晚上那個鬧事的家伙本來就是為了探探情況的。”
商務車重新啟動時,輪胎碾過井蓋發出沉悶的聲響。
徐聰握著方向盤的指節依然發白,但聲音已經平靜下來:“所以您才要借安全部門當擋箭牌?”
“不是擋箭牌,是防彈玻璃。”
陳麟將煙灰彈進水晶煙缸,火星在黑暗中明滅,“那些附魔物品流出去越多,盯著我們的東西就越多——現在和王志武合作,相當于給所有藏品打上安全編碼。”
他突然輕笑一聲,“畢竟沒人敢對協會下屬的安全部門對手不是嗎?”
“和大夏協會建立起來合作關系之后,等于是我們這邊有了一個很好的幫襯,協會保護之下的相關交易,總是不用擔心會出現安全問題了。”
徐聰深吸了一口氣,轉而朝著陳麟出聲道:“話是如此不假,可您要知道——協會的人絕對不會這么簡單的就和您合作,現在和您交易買賣這些東西,您就難道不擔心日后會出現違約或者利用漏洞通吃你的情況?”
“我覺得他們不傻。”
陳麟放松似的背靠在座椅上,他臉上浮現出淡然的笑容來:“實際上寶鑒軒能幫我將這些附魔物品賣出去上千萬甚至是上億的價格,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前期設想。”
徐聰沒有出聲,陳麟繼續說道:“按照我最初的想法,這些東西產出之后若是售賣,恐怕一件幾十上百萬就已經非常多了。”
“您想的太簡單了。”
徐聰此時才接上話來:“咱們這不是武俠或者修真玄幻世界,這是現實世界!”
“陳先生,您知道這種超凡物品出現在現實世界中到底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整個世界將會因此而發生改變,這個世界將會從此變得不一般!”
他此時突然情緒亢奮了起來:“這些東西在寶鑒軒單獨售賣出去一件上千萬根本就不是問題,因為這些玩意獨一份,沒有任何人可以提供和這些東西類似的功能,它們是絕對稀有的!”
“協會和你的合作當然可以進行,但是你絕對不能完全信任他們——至少在這種特殊物品的貨源問題上,你千萬不能完全按照他們所說的一切來執行。”
徐聰從后視鏡中看向陳麟:“我作為您的朋友,這是最后一個真誠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