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打算親自帶人順著標記追蹤,其他幾個方向也都分別派了人。
“若有反抗,以謀反論處。”
副將忍不住提醒:“可是王爺,長公主之前明明說不能動他們的。”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在說刀劍無眼,偶爾傷一兩個也是在所難免的。”
若是旁人說出這般的話,副將怕是要以為他目中無人,可說出這話的人是晉王,是長公主和陛下的親舅舅,那就另當別論了。
姜永寧趕到郡守府的時候,晉王已經帶人追出去有小半日的時間了,看著淚眼朦朧的盛品蘭,姜永寧都嚇了一跳。
早就知道盛品蘭并沒有出大事,可是看著如此委屈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心疼。
“你受委屈了。”
眼淚早就濕潤了盛品蘭的眼眶,她強忍著不讓淚水涌出,“為長公主辦事,下官不委屈。”
姜永寧更加心疼她了,“放心,本宮已經讓晉王親自去抓罪魁禍首了,本宮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盛品蘭重重的點頭,“昨天夜里幸虧孫太醫出手救了我,不然的話我怕是不能全須全尾的站在長公主面前了。”
盛品蘭走過去盯著孫太醫看了半晌,直到耳邊傳來陸霽清的輕咳聲,才收回了視線。
“你救了本公主的人想要什么賞賜?”
孫太醫抬頭認真的打量著姜永寧,想了又想,就在姜永寧以為他會推辭不接受賞賜的時候。
“那就請長公主賞賜臣幾具新鮮的尸體吧。”
姜永寧:“……”
盛品蘭:“……”
饒是陸霽清也忍不住多看了孫太醫幾眼,看著看著竟然覺得順眼了許多。
好半天,姜永寧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確定你只是想要幾具新鮮的尸體,可是這尸體對你來說有什么用?”
“為了鉆研醫術,在軍營中,許多士兵往往是因為受到嚴重的外傷不治身亡的,而如今天下醫者對于治療外傷有沒有特別好的辦法。”
“你有辦法?”
孫太醫道:“臣經過多次的實驗,發現了一種辦法,但是這種辦法需要多次的實踐以及對人體內部結構的掌握。”
姜永寧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不過對尸體開膛破腹總歸是不好的。”
孫太醫頭壓的更低了,眼中難掩失落之色。
姜永寧又說道:“不過你也是為了大乾的士兵,倒也有情可原,回頭就讓晉王將那些新鮮的尸體全部都給你拉過去,日后若是刑部有死囚犯你也可以隨便挑選。”
“多謝長公主。”
長公主的一句話相當于讓孫太醫研究尸體這件事情過了明路,日后也不會有人為此找他的麻煩。
當然孫太醫是不在乎有人找麻煩的,他欣喜的是日后能有越來越多的尸體了。
在這之前他也偷偷的找尸體研究過,但是晉王不肯給他太多的尸體,他研究的有限。
今后就不同了。
盛品蘭默默的走到了姜永寧的身后,再次看向孫太醫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敬畏。
安慰了盛品蘭,姜永寧又讓人將郡守府內里還剩下的官員全都抓了起來。
有品階有官職的官員,昨天晚上都已經被王素忽悠走了,留下來的都是一些作文書工作不太重要的官員。
他們知道的很少,但是其中也不乏有不少王素的走狗。
凡是有確鑿證據的,姜永寧都沒有放過,直接讓人拉去菜市場砍了。
剩下一期罪行不是那么嚴重的,全都讓人將他們拉到山上去挖礦。
姜永寧對著盛品蘭道:“你立刻派人,讓南陽郡轄下的所有縣令,縣丞,主簿,縣蔚,三日內來郡守府。”
姜永寧也擔心盛品蘭會走不出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忙碌起來,這樣就沒有時間想這件事了。
“另外再寫一篇告示張貼,告訴他們本公主會在南陽郡停留十日,十日內所有有冤情的人都可以來衙門申冤,此事就由你來主持。”
盛品蘭當場嚇了一跳,連忙說道,“臣才疏學淺,難以勝任。”
“你是本宮的人,你的能力本宮是知道的,況且你在南陽郡這些日子,南陽郡的百姓都對你親切,由你來主持此事合適不過了。”
有了姜永寧的鼓舞,盛品蘭這才答應下來。
與此同時,孟大寶帶著幾人已經追上了王素的車隊。
王素沒想到孟大寶會來的這么快。
然而更令人沒有想到的是,王素竟然放棄了馬車,搶過護衛的馬匹,立刻狠狠的打了一馬鞭,發瘋似的跑了,連妻子兒女全都拋在腦后。
本以為這樣能夠拖住對方,卻沒有想到孟大寶等人絲毫不受影響,王素氣的罵娘。
馬蹄濺起了灰塵,孟大寶他們落在后面,吃了一嘴的土,只能緊緊的閉著嘴巴,微微的閉著眼睛,卻絲毫不敢放慢速度。
“王素,長公主已經到了南陽郡,你敢逃跑,難不成是想造反嗎?”
王素不聽,只顧著悶頭跑。
孟大寶氣的不輕,干脆取了弓箭射了過去,卻被王素護衛給擋了。
孟大寶正懊惱,突然一只劍從他的身后射了過去,直接射中了離王素最近的師爺,師爺從馬上落了下來,身后幾名護衛也跟著亂起了陣腳。
孟大寶回頭看了一眼,就見晉王不知何時帶著兵馬追了下來,此時正拉弓如滿月,瞄準了王素。
急于奔命的王素,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的來臨,在箭射過來的時候,身子緊貼著馬背,竟然被他給躲過去了。
王素也看到了身后追來的晉王,雖然不甘心就這么束手就擒,可是眼看前無生路,若是繼續逃亡,等待他的怕是被晉王一箭穿心。
留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王素果斷選擇留下了。
看到他停了下來,晉王還有些惋惜。
“將他們全部帶回郡守府交給長公主發落。”
直到此時,王素才相信長公主來了南陽郡。
晉王等人離開后,一隊人馬出現在他們離開的地方。
“侯爺,我們來晚了。”
……
王素他們跑了很遠,等到晉王將他們全都壓了回來,太陽已經快落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