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軍爺,快請進。”
酒樓掌柜趕緊迎出去,一臉殷勤,“你們去樓上單間,還是在樓下大堂?”
“就在這吧。”
領頭的魏兵回頭掃了眼大堂,皺起了眉頭,“讓他們都滾,別打擾老子清凈。”
“是。”
掌柜答應一聲,剛要走向散桌的客人。
客人們早已起身,識趣的離開。
“快點上菜。”
魏兵們找了張桌子坐下,神情稍顯焦慮,“吃完飯,還要公干呢。”
“您放心,菜很快就好。”
掌柜滿臉堆笑,突然看到了靠窗的古辰,趕緊向他使眼色。
古辰卻動都沒動,穩穩當當的坐著,旁若無人的吃著飯。
掌柜急了,徑直向古辰走來。
領頭的魏兵發現了掌柜的異樣,回頭看了古辰一眼,頓時沉下臉,“你快去讓人上菜,這里別管了。”
“哦。”
掌柜不敢怠慢,快步離開。
另外幾名魏兵也注意到了古辰,不等吩咐,紛紛抽出腰刀,向古辰圍攏過來。
“老子讓你滾,你沒聽見嗎?”
領頭的魏兵冷冷地看著古辰,“像你這種賤民,一點眼力見沒有,活該你死!”
說完,他用手中的刀指向古辰,喝道:“給我拿下!”
“是。”
幾名魏兵答應一聲,一擁而上,就要擒住古辰。
還沒等他們靠近,冰冷的刀光一閃而過。
“噗!”
鮮血飛濺而出。
四名魏兵幾乎同時倒地。
領頭的魏兵嚇傻了,愣了一瞬,突然想起什么,臉色驟變,“是你?”
不敢停留片刻,他轉身便跑。
但下一刻,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酒樓掌柜還沒走遠,聽到動靜,回頭看了眼,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殺人了!”
他尖叫著跑了出去。
古辰沒有管他,看了眼桌上的飯菜,可惜,已濺上鮮血。
這飯沒法吃了。
還是走吧。
古辰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店里的幾個伙計早已躲了起來,樓上有幾個客人正好下來,看到樓下的慘狀,嚇得驚叫連連,以最快的速度,向外跑去。
“怎么回事?”
威嚴的聲音從樓上響起。
緊接著,幾名身穿黃衣的男子從樓上單間里出來,站在走廊向下張望。
是金錢幫的人。
古辰認出了對方身上的衣服。
“不好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個年輕的幫眾,他發現了地上的魏兵尸體,驚得向屋里跑去,嘴里喊著:“劉堂主,出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
被稱作劉堂主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
若是盧振亭在這,肯定認識此人。
當年新兵營大比武,正是他設下賭局,讓盧振亭發了筆小財。
如今幾年過去了,他仍在金錢幫做他的堂主。
劉松!
他從房間里出來,站在走廊下,對樓下大堂一覽無余。
當看到地上的魏兵尸體時,他瞬間變了臉色,冷汗打濕了后背。
隨后他將目光轉向古辰,恰好古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兩人目光相對,古辰神情依然平靜。
雖說古辰在燕州城待了好幾年,卻不認得劉松。
不過,從剛才黃衣人的稱呼中,他能猜的出來,此人是金錢幫的堂主,姓劉。
劉松也不認得古辰,愣愣地看著古辰,竟有些不知所措。
“堂主,怎么辦?”
幾名金錢幫幫眾都有些懵,因為過于緊張,渾身顫抖。
他們從未遇到這種事情,更沒見過如此膽大之人。
在燕州城,竟然敢公然殺死魏兵?
簡直是找死!
可他們也知道,古辰敢這么做,必有倚仗。
說不定是個武道高手!
憑他們這點實力,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可若是任憑對方離開,一旦魏軍追究起來,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畢竟醉風樓是金錢幫的產業,他們本身就在這看場子。
今天劉堂主來了,他們原本想陪劉堂主好好喝上幾杯,趁機巴結一下堂主,把他們調去聞香閣最好。
其次是賭場。
比這里油水可大多了。
沒想到,竟然出了這檔子事。
這可如何是好?
劉松也在糾結。
眼看著古辰不緊不慢的走著,他很想攔住對方,可又怕惹火上身。
“出什么事了?”
單間里的客人,紛紛從屋里走出,站在走廊上,向下觀望著。
但很快就嚇得說不出話來。
不過,也有不少人很快鎮定下來,仔細打量古辰。
恰好古辰也在看他們,竟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顧言!
當年查案時,他曾經盯過顧言一段時間。
也正是因為顧言,他才被秋烈算計,差點讓金玉樓的刺客得手。
沒想到,幾年過去了,又在這里遇到。
此時的顧言,懷中正摟著一名少女。
少女看起來十五六歲年紀,模樣秀美絕倫,清麗中不失嫵媚。
這家伙,死性不改!
古辰想起當初,顧言就是因為在外面養了個女子,才被秋烈設下圈套,差點丟了性命。
如今仍沒什么長進。
顧言也在打量古辰,他之前從未見過古辰,自然認不出來。
更何況,古辰易容之后,早已不是本來的面目,除非很熟悉的人,才有可能認得出來。
不止是顧言,幾乎所有人都在看著古辰,現場一片寂靜。
就連顧言懷里的少女,也在好奇的盯著古辰看,眼中竟沒有絲毫驚慌和害怕。
感受到少女的目光,古辰又看了對方一眼。
少女這才醒悟過來,趕緊移開目光。
正在此時。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緊接著,幾十名魏兵沖進了酒樓,各個手持腰刀,面帶警惕的看著古辰。
“殺了他!”
領頭的軍官用手中的刀指向古辰。
“是!”
魏兵們舉起刀,向古辰沖殺過來。
古辰不退反進,沖進了敵群之中,隨著刀光閃過,魏兵們如同被收割的莊稼,紛紛倒下。
頃刻之間,便死了十幾人。
“啊啊啊!”
驚叫聲和哀嚎聲連成一片,原本寂靜無比的酒樓,變成了修羅場一般,血肉橫飛。
剩下的人嚇得連連后退,甚至有人忘了軍紀,轉身就跑。
領頭的軍官根本顧不上呵斥,他自己都萌生了退意。
“撤!”
他很快做出決斷,不敢停留片刻,扔下了手下的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向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