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爾大叔,麻煩您了!”
林遠趕緊迎上去,“老手藝不能丟,也想給直播間的兄弟們看看咱草原的傳統味道。”
他指了指旁邊已經準備好的大銅鍋和幾樣簡單工具:長柄木勺、細紗布、壓豆腐的木板和石頭。
【古法奶豆腐!期待!】
【巴特爾大叔一看就是老師傅!】
【羊奶好新鮮啊,隔著屏幕都聞到香了!】
【雪豹:(在窗臺懶洋洋睜眼)奶?哼,幼稚…(鼻子卻悄悄動了動)】
直播鏡頭對準了院子中央。
巴特爾大叔動作麻利,將兩大皮囊雪白的生羊奶倒入刷洗干凈的大銅鍋里。
灶膛里,干燥的牛糞燃料(草原特色)燃起穩定的文火,巴特爾大叔手持長柄木勺,開始緩緩攪動。
“第一步,煮奶。”
大叔邊操作邊講解,聲音帶著草原特有的韻律,“火候是關鍵!不能急,得用文火,慢慢煮,讓水分一點點蒸發,奶香才能聚起來。急了就糊鍋底,那味兒就毀了!”
銅鍋里的羊奶開始冒出細密的小泡,濃郁的奶香隨著蒸汽升騰,彌漫在整個小院,連馬廄里的紅棗都打了個滿足的響鼻。
灰灰原本還在窗臺裝高冷,此刻也坐不住了,悄咪咪地跳下來,蹲在廚房門口不遠處的陰影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口咕嘟冒泡的奶鍋,尾巴尖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掃動。
【灰灰:本大爺只是監督…(瘋狂咽口水)】
【這奶香!絕了!純天然無添加!】
【感覺比超市賣的香濃十倍!】
羊奶在持續的溫和加熱與巴特爾大叔穩定的攪動下,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
奶液變得粘稠,顏色也微微發黃,體積明顯縮小。
“看,起奶皮了!”巴特爾大叔指著鍋邊凝結出的一層厚厚的、淡黃色的皺皮,用木勺小心地挑起一點,“這是精華!煮到這個程度,就可以點‘引子’了。”
他拿出一個用布包著的小瓦罐,里面是上次做奶豆腐留下的、已經凝固發酵的“酸凝乳”(引子)。小心地取出一小塊,放入溫水中化開,然后均勻地淋入濃稠的奶液中。
“這是老酵頭,咱們草原的‘秘密武器’!”
大叔神秘一笑。
隨著引子加入,攪拌的力度變得輕柔。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原本均勻的奶液開始出現絮狀物,并且迅速凝結、變大!
“成了!凝乳了!”巴特爾大叔眼睛一亮。鍋中,清澈微黃的乳清(塔日嘎)與雪白凝脂般的奶塊(沃魯格)迅速分離!凝乳像云朵一樣漂浮在乳清上。
【哇!好神奇!瞬間分離!】
【這就是化學反應嗎?】
【凝乳像棉花糖!想吃!】
巴特爾大叔立刻撤了火,用細紗布鋪在一個大木盆上,將鍋里的凝乳和乳清一起倒入紗布中。
他招呼林遠一起動手:“來,攥緊!把乳清瀝出來!”
兩人合力,包裹著凝乳的紗布被扎緊懸空,乳清如同清泉般滴滴答答落入盆中。
濃郁的奶香中混合了一絲清新的微酸,格外誘人。
【乳清看著好清爽!】
【聽說乳清也很有營養!】
【牧羊犬們呢?聞到味該瘋了吧?】
說曹操曹操到!
一直趴在院門口“值班”的大黃、二黑和小花,早被這持續不斷的濃郁奶香勾得魂不守舍。
此刻看到乳清流下,再也按捺不住,三條狗如同離弦之箭,“嗷嗚”一聲就沖了過來!圍著接乳清的盆子,急得直轉圈,尾巴搖成了螺旋槳,哈喇子流了一地。
“去去去!還沒好呢!”林遠笑著驅趕。但美食當前,牧羊犬們哪里肯聽?小花仗著身材嬌小靈活,一個低頭就想舔盆邊滴落的乳清。
“汪!”大黃作為老大,立刻護食地低吼一聲,用身體去擠小花。二黑則趁機想從另一邊下嘴。三條狗瞬間在木盆邊擠作一團,你推我搡,互相齜牙低吼,上演了一出活生生的“汪倫搶食(水)”!
【哈哈哈大型搶奶現場!】
【大黃:都閃開!老大先喝!】
【二黑:渾水摸魚!】
【小花:不講武德!欺負我個子小!】
【牧羊犬的尊嚴呢?為口奶水打起來了!】
林遠和巴特爾大叔被逗得哈哈大笑。
林遠趕緊舀了點溫熱的乳清倒在旁邊三個狗食盆里,這才平息了這場奶香引發的“內訌”。
三條狗立刻把腦袋埋進盆里,吧嗒吧嗒舔得歡快,發出滿足的嗚嗚聲。
瀝干乳清的凝乳被倒入一個墊著干凈紗布的方形木框模具里。
巴特爾大叔在上面蓋上一塊厚木板,又壓上了幾塊沉甸甸的石頭。
“壓!壓出多余的水分,壓瓷實了,才是奶豆腐!”
大叔拍拍手,“壓上半天就差不多了。壓出來的水,也是好東西,喂羊喂狗都長膘!”
就在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初具雛形的奶豆腐上時,一道灰影悄無聲息地溜到了狗食盆旁邊。
灰灰趁著三條牧羊犬還在埋頭狂舔自己盆里的乳清,閃電般伸出爪子,精準地撈起二黑盆里一塊還沒來得及舔化的、凝固的奶皮(凝乳碎塊)!
迅速塞進嘴里,然后若無其事地竄回廚房門口的陰影處,背對著眾人開始咀嚼。
【灰灰!偷奶賊!】
【二黑:我奶皮呢?!剛剛還在盆里的!】
【雪豹の尊嚴?在奶皮面前一文不值!】
【真·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灰灰才是最大贏家!】
二黑舔完最后一口乳清,意猶未盡地抬頭,發現盆里那塊最香最厚的奶皮不翼而飛,疑惑地歪了歪頭,又看看旁邊心滿意足的大黃和小花,最后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陰影里正舔著爪子、假裝無事發生的灰灰。
“嗚?”二黑發出委屈又困惑的哼唧。
灰灰的動作頓了一下,尾巴尖極其輕微地僵了僵,隨即把頭扭向更深的陰影,只留下一個寫滿“不是我,別瞎說”的毛茸茸背影。
林遠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忍著笑沒揭穿。
他走到壓著石頭的模具旁,掀開紗布一角看了看,里面雪白的凝乳在壓力下已經初步成型,散發著更加醇厚的發酵奶香。
“巴特爾大叔,這壓好的奶豆腐,怎么保存最好?”
“簡單!”
巴特爾大叔大手一揮,“切成塊,放陰涼通風的地方晾著就行!自然風干,越干越耐放,掰開里面還是潤的,奶香更濃!冬天泡在熱奶茶里,那滋味…嘖!”
他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
林遠點點頭,心中有了計劃。他看向空中金雕盤踞的山崖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散發著誘人甜香氣息的模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風干…耐放…奶香濃…好東西啊!”
……
幾天時間,第一批古法奶豆腐在干燥的春風里漸漸變得硬實,表面呈現出溫潤的乳黃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散發著越發醇厚、凝練的奶香,像一塊塊濃縮的草原精華。
林遠按計劃切了一些小條,用細繩串起,掛在倉庫通風的屋檐下——這次掛得極高,且正下方設置了牧羊犬巡邏點。
“兄弟們,‘特制’風干零食,給某位‘貴客’準備的。”
林遠對著鏡頭,笑得像只狐貍。
“加了點‘料’,不壞事,但保證讓它印象深刻。”
他沒明說加了什么,但觀眾都心領神會,彈幕一片“主播太壞了!”“金雕:你人還怪好嘞?”的調侃。
【閃電:我懷疑你在針對我,并且有證據!】
【坐等雕爺再次光臨!】
【加了啥?辣椒粉?瀉藥?(好奇)】
暫時搞定金雕的“零食計劃”,林遠的注意力被另一件大事牢牢吸引——廚房梁柱上,那個裝著蛇蛋的雞蛋紙殼箱里,動靜越來越大了!
“兄弟們!重大預告!”
林遠把手機固定在三角架上,鏡頭對準紙箱,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蛇房東的蛋!有動靜了!可能要破殼了!直播記錄新生命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