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前方,偏上十五度,距離八百米,有一個大型的天然溶洞!我們可以從那里穿過去!”她猛地睜開眼,語氣肯定地說道。
“好!”
林楓立刻調整方向,操控著“破曉”,向著蕭若煙指引的方向鉆去!
果然,在鉆了不到十分鐘后,前方猛地一空!
“破曉”掘進機,沖出了一片巖壁,來到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充滿了鐘乳石和地下暗河的天然溶洞之中!
他們,暫時擺脫了無窮無盡的巖層!
“干得漂亮!”林楓由衷地贊嘆道。
蕭若煙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并肩作戰(zhàn)”。
他,是這艘“方舟”的舵手,掌控著前進的方向與力量。
而她,則是這艘“方舟”的領航員,為他指引著最正確的航路。
在這片與世隔絕的黑暗地底,兩顆年輕的心,因為這份絕對的信賴和默契,而悄然靠近。
接下來的旅程,變得順利了許多。
有了蕭若煙的“人肉導航”,他們完美地避開了一切堅硬的障礙,專門挑那些松軟的地質層和天然的地下通道前進。
“破曉”的損耗,被降到了最低。
而林楓,則趁著這個機會,開始對“破曉”進行……“行駛中的升級”!
他用從晶體礦脈上刮下來的一些碎片,混合著“寂靜合金”的粉末,對受損的鉆頭,進行了“熱熔修復”,使其變得更加堅固。
他又利用地下暗河的水,改造了“奇點引擎”的冷卻系統,大大降低了能量的損耗。
他甚至還喪心病狂地,在掘進機的尾部,安裝了一個小型的“物質提煉器”。可以將挖掘過程中遇到的有用礦物,進行初步的提煉和收集。
他在把這臺“逃生艙”,變成一個移動的……“多功能基地”!
蕭若煙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如同變魔術般,將這臺丑陋的機器,變得越來越強大,越來越完善。她已經徹底麻木了。
這個男人,只要給他一堆廢鐵,他似乎真的能……創(chuàng)造一個世界。
……
時間,就在這漫長的、枯燥,卻又充滿了希望的“長征”中,緩緩流逝。
一天……
兩天……
五天……
當“破曉”的計時器,顯示他們已經在地底行進了整整七天的時候。
蕭若煙的精神感應,突然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聲音”。
那是一種……有規(guī)律的,沉重的,如同心跳般的……震動。
而且,這種“心跳”,不止一個。
是成千上萬個!
“林楓!停下!”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前方……正上方……有……有東西!”
林楓立刻停下了掘進機。
他將探測器的功率,開到了最大,向上方掃描而去。
很快,光幕上,呈現出了一幅……讓他頭皮發(fā)麻的景象。
在他們頭頂上方,約一公里處,就是……地表。
但那片地表之上,正被無數個密密麻麻的、代表著“高能量生物”的紅點,所徹底覆蓋!
那些紅點,正在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步伐,向著同一個方向……前進。
而那個方向,正是……東海市!
“是……是獸潮!”蕭若煙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
“‘深淵母巢’雖然被毀了……但它在自爆前,還是將早已準備好的第一批巨獸……投放了出來!”
林楓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
他們……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嗎?
不。
他看著光幕上,那些巨獸移動的速度,又看了看自己掘進機的深度計。
一個無比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計劃,在他的腦海中,轟然成型!
“蕭若煙,”他轉過頭,看著身旁的女子,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的戰(zhàn)意。
“想不想……給我們的‘回家’之路,準備一場……最盛大的‘歡迎儀式’?”
東海市,西側防線,第三十七號觀察哨。
年輕的士兵王鵬,正一臉緊張地,通過高倍望遠鏡,注視著遠方那黑壓壓的地平線。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七天前,位于“風暴之眼”的“深淵母巢”,在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中,被徹底摧毀。這個消息,本該讓整座城市都為之歡呼。
但喜悅,只持續(xù)了不到一天。
因為,軍方的空間監(jiān)測站發(fā)現,母巢在自爆的最后一刻,依舊完成了它的“使命”——
它將一個超巨型的、可以容納數萬頭巨獸的“空間卵”,傳送到了距離東海市只有兩百公里的地方。
如今,七天過去,那顆“卵”已經孵化。
一場史無前例的、規(guī)模空前絕后的獸潮,正在向著東海市,緩緩逼近!
“報告!獸潮先頭部隊,已進入五十公里警戒線!”
“數量……無法統計!初步估算,超過三萬頭!”
“其中,已發(fā)現三級以上巨獸,超過五百頭!四級巨獸,至少二十頭!”
通訊頻道里,偵察兵們傳回來的消息,一個比一個讓人絕望。
整條西側防線上,所有的防御工事,所有的機甲部隊,都已集結完畢。
城市的議會,甚至已經通過了“最終防御預案”——
一旦防線被突破,他們將授權軍方,使用“天罰”軌道炮,對城市西部,進行無差別、毀滅性的覆蓋式打擊。
那意味著,所有在西側防線上戰(zhàn)斗的士兵和機師,都將被……一同獻祭。
每個人都知道,這或許是他們人生中的……最后一戰(zhàn)。
夏青青駕駛著她那臺完全體的“碧風”,靜靜地站在防線的中央。
她那張清冷的臉上,此刻也寫滿了凝重。
這些天,她一直在瘋狂地打聽林楓的消息。但得到的,只有“失蹤”兩個字。軍方將一切都列為了最高機密。
她不知道林楓去了哪里,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失蹤。
她只知道,這座城市,這個她發(fā)誓要用生命守護的地方,即將迎來它最黑暗的時刻。
而那個能創(chuàng)造奇跡的少年,卻不在。
“他會回來的。”夏青青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不知為何,她對此,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