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實的情緒波動能影響小鎮一切,這在他眼中毋庸置疑是神的代言人。
而只要自己成功娶到神女五實,那自己的權利將賦予至高無上的權柄!
想到這里佐上衛一張老臉不爭氣漲紅了起來全然不顧,自己舉動是否引起五實反感導致小鎮進一步崩塌。
或許連他自己都相信,自己能在迎娶五實后將崩壞小鎮恢復如初……
但事實上,這只不過是他一廂情愿,反而會加劇鏡像世界崩潰,此刻他沾沾自喜,心頭十分火熱。
但一道充滿不屑的聲音,忽然從下方不遠傳來。
計劃迎來不速之客,佐上衛仿佛一只被抓住咽喉的鴨子,嘴里的聲音根本叫喚不出來……
“我來接你了,我的愛。”
郝云在政宗一臉錯愕的情緒波動中,他迎著數十名鎮民驚詫目光,一步一腳印,大步走向婚禮高臺。
潔白的婚禮高臺上,站在上面仿佛一塊木雕死氣沉沉五實。
聽到熟悉聲音,身子下意識地抖動幾下。
“我討厭你!你快從我眼前消失!”
低沉毫不掩飾的強烈厭惡情緒,連夜幕都為之振動起來。
一陣冰冷刺骨寒風吹過,五實頭上戴著的婚紗垂落,露出一張倔強的臉龐,紅潤的小嘴死死咬著。
通紅的眼眸中,淚水打轉,婚禮服下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拳頭,五實很高興政宗前來找自己。
但轉眼間被一股沉重的痛楚替代,想到幾天前政宗毫不留情地拋棄,五實一顆心就不爭氣地發出劇痛。
憑什么?
憑什么睦實可以留在政宗身邊,憑什么政宗要避開我?
憑什么你們可以在一起,而我只能一直留在廢棄煉鋼廠!
五年的時間,已經讓女孩足夠成長,但卻是以一種任何人都不清楚的方式,成長為眼前不成熟的倔強模樣。
“孩子,世界上不止有情情愛愛,還有你想象不到的美麗風景。”
郝云無視周邊鎮民逐漸不善目光,他一臉認真地抬頭看向婚禮五實。
郝云的很簡單,佐上衛不是能利用五實心智不成熟,主導婚禮?那他自然能,以五實愛人身份。
規勸五實停止進行婚禮,然后的事情就很好辦起來。
至于欺騙五實?
郝云可不這么認為,畢竟世界都快要毀滅他怎么還有興趣談情說愛,何況對象是一個真正意義上。
毛都沒長齊的女孩。
先解決五實抗拒的情緒,之后再想辦法讓她搭乘最后一趟前往現實列車。
不然錯過這一站,郝云不清楚,還會不會有下一次機會出現。
而且即將崩潰的小鎮也沒有時間,任由五實的心境而承擔哪怕一次重創。
“我討厭你,你走開,是你拋棄了我,我討厭你們!”
五實那撕心裂肺的怒吼傳來,郝云頓時聯想到了他的青梅竹馬奶牛妹。
郝云怎么越聽五實的抗拒,他越是能感受到一種強烈既視感。
這讓他身體不由自主抖了一下,見鬼的難道眼前女孩是小一號的奶牛妹?
郝云搖了搖頭,斷然否定五實,心中想法與奶牛妹當時的情緒相當。
如果真是如此,那郝云就沒多少辦法,畢竟上一個他都頭皮發麻,根本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問題根源很好找,通過五實哭訴,郝云大膽推測。
其實五實并非嘴上說的討厭政宗,而是介于一種喜歡、厭惡的復雜矛盾情感當中……
之所以會造成這種蛋疼的情況,是幾天前政宗腦子一抽拋棄五實,而心智不成熟的五實認為是政宗不要自己……
所以才導致眼前尬尷情況,其實五實心中還是很期望政宗不再拋棄自己,但想起當初被狠狠拋棄。
氣不打一處來的五實頓時牛勁上頭,小臉漲紅痛苦嘶吼,狂風響應她的情緒,夜幕瞬間烏云密布起來。
雖然沒有雷電,但這種恐怖氣勢,已經讓下方的一眾信徒。
心生恐懼,他們齊刷刷地撲通跪下,恐懼的瞳孔望向高臺上,那呼風喚雨的女孩。
“神明息怒!”
“神明息怒!”
死亡的威脅降臨,已經被佐上衛完全洗腦了的小鎮居民,將一切希望寄托于,婚禮高臺上兩人。
“可惡的家伙,居然膽敢阻撓我偉大圣潔的婚禮!”
佐上衛一張老臉上滿是怒氣,近乎扭曲了他的心智,仿佛代入了救世主,自認為只有自己才能。
拯救小鎮,但他忘記了這份權利,是他通過投機取巧。
如果迷信的鎮民,恢復理智那他下場絕對不會太好。
佐上衛此刻恨透了闖入婚禮政宗,扭曲至極的一張憤怒臉皮。
眼神如果能殺人,那下方侃侃而談的郝云早已死掉了千百次。
佐上衛雖然不知道政宗如何突破,最外圍的防線,但他已經忍不住,高呼一聲抬手指向下方郝云。
“還愣著干嘛,趕緊把他給我拿下啊!”
手中擴音器振動的虎口發麻,但佐上衛根本不在意,宛如一位執掌萬軍統帥般,居高臨下地怒斥信徒。
“不要讓神明失望!”
這一句話仿佛滴入沸水的熱油,下方的幾十名狂熱信徒頓時炸了鍋,拿起身邊任何可以被當做武器的器具。
數目眾多信徒轉身,氣勢十分兇悍地朝著郝云方位蜂擁而至。
“拿下這個驚擾神明的家伙!”
小鎮居民眼眶一片通紅,嘴里不停地念叨神明恕罪。
手中的動作卻分毫不慢,看到眼前一幕郝云并不慌亂。
只不過是一群手持雜物的烏合之眾,之前那幾名攔阻道路的鎮民。
不是他的對手,輕易被他擊倒,如果不是趕時間他還能狠狠教訓,被死亡巨大壓力導致失去理智鎮民。
“五實,我沒有拋棄你。”
郝云俯身一個墊步前沖,彎腰的同時一拳打在來襲鎮民腹部。
那個鎮民瞪大眼睛,臉上表情痛苦扭曲,強烈的疼痛導致他失去全部力量,松開手中木棍,捂著肚子跌倒在地上。
“五實,而其實是愛你的。”
郝云精神力很強,這讓他操縱政宗的身體更加得心應手,近乎如臂使指。
遠比正常人強幾倍感知力,讓郝云能在鎮民攻擊來前一刻,輕松規避,還能矯健地還擊將鎮民打倒。
“五實,其實我……”
郝云話音未落,破空聲從后方襲來,是一名手持鐵棍眼神暴怒壯漢,敵人處于他視野盲區。
但郝云還是先一步感知到襲擊,腦袋下意識地偏離方向。
一根末端有鐵銹的撬棍,擦著郝云耳畔揮動。
見此一幕郝云眼神冷了下去,抬腿一腳將前方靠近鎮民踢飛,之后小腿肌肉迅速膨脹了一圈。
呼的一聲騰空而起,轉動身體的同時郝云一條大腿,力量感十足橫踢。
這一腳瞬間命中手持撬棍壯漢,在他錯愕目光中肩膀發出清脆斷裂的聲音。
壯漢身體咚的一聲悶響,足有80公斤的體重直接被郝云一踢飛。
壯漢失去全身力氣,松開撬棍,整個人騰空而起,飛出數米遠,最后重物落地發出一聲沉悶。
當啷!
鐵質的撬棍落地,叮咚作響發出清脆的落地聲響。
目睹眼前驚悚一幕,幾名靠近郝云準備攻擊鎮民。
臉上的表情十分震驚,但他們馬上被后方十幾名一擁而上鎮民。
裹脅著逼近郝云,這讓他能躲避空間逐漸縮小。
“不,不要!”
“怪物!”
郝云當然不是已經被嚇破膽鎮民,嘴里的怪物,他只不過是利用政宗身體,通過精神力引導。
讓一個平時缺少鍛煉國中生體質,短時間內爆發出不亞于成年人力量。
而且這股力量,還能精準,作用在一點上這才表現出,一腳踢飛男人的壯舉,但強大的反作用力下。
郝云已經能感受到,來自政宗左腿傳來的一陣陣刺痛,骨頭斷開不至于,畢竟他一直有意識保護身體。
但想要以此種負面狀態,挑戰十幾名熱血澎湃的狂心信徒,如此高強度戰斗,縱然是他也怕是堅持不太久。
但他并不需要擊倒來襲的鎮民,因為他的目標已經達成……
郝云之所以一邊推進婚禮高臺,沿途將阻撓的鎮民擊敗,只不過是為了吸引狼少女五實的注意力。
而方才他的那幾句土味情話,仿佛一把把利劍般狠狠刺進五實脆弱心中。
果不其然,在下一刻,屬于五實的欣喜振奮高喊大聲傳來。
“政宗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郝云看著眼前已經逼近幾米鎮民,大聲回應的同時俯身縱身一躍,年輕人的輕盈此刻展露出來。
“沒錯,我其實一直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