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的冷靜像一把冰錐,刺得許大茂無處遁形。他惱羞成怒,試圖把火力轉移到傻柱身上,指著傻柱的鼻子破口大罵:
“傻柱!都是你!是你把曉娥叫回來的對不對?是你搞的鬼!你他媽算計我!”
秦京茹則只知道捂著臉嗚嗚地哭,身子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聞聲趕來的秦淮茹,看到自己堂妹這副模樣和眼前的場景,氣得眼前發黑,沖上去就給了秦京茹一巴掌:“不要臉的東西!我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然后她又想去拉扯許大茂,“許大茂!你個畜生!你敢欺負我妹妹!”
鄰居們終于不再躲著看了,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等人也陸續被驚動,圍了過來,看到這場景,個個臉色精彩紛呈,議論聲、指責聲、勸解聲(真假難辨)混作一團。
整個后院,只有一個人始終保持著超然的姿態——何雨柱。
在許大茂指著他鼻子罵的時候,傻柱雙手一攤,臉上寫滿了“無辜”和“莫名其妙”,聲音蓋過了許大茂的咆哮:
“許大茂!你他媽屬瘋狗的啊?見誰咬誰?你自己管不住褲腰帶,大白天的把野女人往家里領,被自己媳婦堵被窩里了,關我屁事?我他媽是能掐會算啊,還是能把你綁家里?”
他環視了一圈越聚越多的鄰居,提高了音量,仿佛在向所有人解釋:
“各位老少爺們兒都看見了,評評理!我就是聽見曉娥嫂子砸門,過來看看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您許大茂放映員,正在屋里進行這么‘深入’的‘工作交流’啊?”
他特意加重了“深入”和“工作交流”幾個字,引得眾人發出一陣壓抑的嗤笑。
看著許大茂那張因極度憤怒和羞恥而扭曲的臉,看著婁曉娥那心如死灰卻強撐堅強的眼神,看著秦京茹那無地自容的狼狽,看著秦淮茹的氣急敗壞,看著三位大爺和鄰居們臉上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傻柱心里那股痛快勁兒,簡直比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鎮酸梅湯還舒坦!
他慢悠悠地踱到人群稍微外圍一點的地方,找了個不妨礙大家“看戲”的位置,雙手抱胸,像個事不關己的劇場觀眾。
然后,他目光落在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許大茂身上,用一種不大不小,但足以讓周圍關鍵幾個人(尤其是婁曉娥和許大茂)聽清楚的音量,仿佛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在做最后的總結陳詞:
“唉,我說什么來著?”
他輕輕咂了咂嘴,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種預言應驗后的、略帶惋惜的嘲諷:
“早就跟你說過,這人啊,不能虧心,虧心就得遭報應。有些病,它不在身上,在心里!自己心里有鬼,就別怪半夜鬼敲門。這不,應驗了吧?”(我說什么來著?應驗了吧!)
這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捅進了許大茂最疼的地方——不僅坐實了他的奸情,更暗指了他之前因為“不行”的流言而惱羞成怒、甚至可能因此報復性出軌的心理。
許大茂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想撲過去跟傻柱拼命,卻被易中海和劉海中死死拉住。
婁曉娥聽到傻柱這話,身體微微一顫,看向許大茂的眼神更加冰冷絕望,同時也帶著一絲恍然。是啊,他心里早就有了鬼!傻柱早就看出來了,只有自己還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里!
傻柱說完,便不再多看那混亂的場面一眼,仿佛真的只是一個看夠了熱鬧的路人。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轉身,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優哉游哉地往前院自己家走去。
身后的哭鬧、爭吵、指責、勸解……都成了襯托他此刻愉悅心情的背景音。
深藏功與名?不,他何雨柱就是要讓該知道的人知道,這一切,都在他“何半仙”的預料之中。你們亂你們的,我啊,回家燙壺小酒,慶祝一下去。
這出大戲,他這個“觀眾”,看得是相當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