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芙這一巴掌可是用盡了全力，程宜的臉整個被打得歪向一邊，原本就凌亂披散著的頭發擋住臉，自然也擋住了她的表情。

程宜沒瘋。

這是宋芙和程鈺心里都清楚的事實，剛剛還讓小廝謀害他們呢，此刻就在裝瘋？

程宜被宋芙一巴掌打得安靜了瞬。

隨后她猛然轉過頭，眼神癲狂地看著宋芙，直接就要朝宋芙撲來。

“賤人，去死！”

她嘴角留下一縷鮮血，可見宋芙下手之重，她此刻也毫不留情，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直接朝著宋芙的心口扎去——

砰！

哐當！

她與匕首同時被踹出去，掉落在地。

程鈺站在宋芙身側，冷眼看著程宜，眼中再無一絲溫情，只有冰冷與漠然。

噗！

程鈺這一腳一點兒都沒留力氣，程宜當場吐出一大口血，她整個下巴都被染紅。

“不得好死，你們不得好死！”

程宜沒再裝瘋，眼里是刻骨銘心的恨意。

宋芙卻只冷眼看她，“我會不會不得好死，你是看不見了，你會死在我前頭。”

程宜瞳孔微縮，清楚地在宋芙眼里看到了殺意。

“你們不能殺我！”她立刻出聲，滿臉抗拒地看著兩人，“我是定王府的郡主，是父王的女兒，你們不能殺我……”

“父王不會讓你們殺我的！”程宜很有底氣地說出這句話。

她不想死。

哪怕是遭受了那樣的事，哪怕是裝瘋賣傻，茍延殘喘，她也不想死。

而且，父王從小就疼她，她還要等父王回來呢。

父王回來，一定會保護她的……

她不想死，她不能死。

程鈺看著程宜的眼神沒有絲毫的變化，從逆賊明晟造反時，程宜想對宋芙做的那件事之后。

他就容不得程宜了。

哪怕此次定王沒與他說程宜的真實身份，他回京亦不會放過程宜。

區別只在于讓程宜怎么死。

“都出去。”

程鈺一聲令下，劍影等人立刻帶著所有奴仆出了門，屋內只剩下宋芙等三人。

“不，不能殺我……”程宜看著一步步走近的程鈺，終于知道怕了。

她可憐兮兮的，滿目哀求地看著程鈺，“哥，哥哥，大哥，我是宜兒啊。你從小最疼宜兒了，不要殺宜兒好不好？”

“宜兒知道錯了哥哥。”

程鈺步步靠近，程宜便一步步挪動著身體向后退去，好似這樣就能留下小命。

程鈺看著她道：“說錯了?！?/p>

“我不是你哥哥。”

程宜根本沒明白程鈺的言外之意，只以為程鈺是在說氣話，哭得更凄慘了些。

“哥哥，求求你，求求你了……”

“你殺了我，父王一定會傷心的，我保證以后都乖乖的，再也不敢惹事了哥哥?！?/p>

“嗚嗚……我不想死！父王，父王你快來救救宜兒?！?/p>

“……”

宋芙冷眼看著程宜，眼里沒有絲毫憐憫。

程宜當真知道錯了嗎？

絕沒有！

縱然程宜此刻哭得這樣凄慘，好似真心知錯了一般，但眼神從她身上掃過時，那眼里的恨意還是不容忽視。

求饒哭喊，只是程宜的權宜之計。

這樣的事，程宜干的多了。

程鈺同樣心知肚明，他伸手入懷中……

“??！”

程宜只以為程鈺是要動手了，當即尖叫起來。

但是沒有。

程鈺沒有動手，他從懷中取出的只是一張紙，此刻被輕飄飄地丟到了程宜身上。

“看看?！背题暤?。

什，什么？

程宜顫抖著手，緩緩拿起身上的紙，展開看了一眼，然后“啊”地一聲，又一聲尖叫，好似她拿著的紙是瘟疫一般。

她迅速丟掉，“騙人，騙人，你們騙人！”

信紙上……父王說她并非父王的女兒，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

她是丹陽郡主，她是父王的女兒，她身份尊貴……

旋即，她想到什么，連忙起身匍匐著向前，撿起地上的紙張，一把塞進嘴里，囫圇咀嚼著便要咽下去。